第七章 被推上位的人
顾延泽把文件摔到我面前，纸页擦过桌角，散了一地。
“几家空壳公司而已，就凭这个也想把罪扣到我头上？”
他站在顾家老宅的书房里，脸上仍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倨傲，手指却紧紧攥着车钥匙。窗外雨水敲打玻璃，老式壁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弯腰捡起其中一页，放回桌上。
“泽川技术咨询去年承接了七项安全测试，实际员工为零，账面支出四千三百万。钱转入恒曜基金，再由基金支付唐若琳母亲的医疗费。公司法人是你，授权书也是你亲手签的。”
“叔叔说那是税务安排。”
“他还说过什么？等顾承川退出，你就能进入董事会，成为顾家新的继承人？”
顾延泽脸色微变。
我知道自己说中了。
他从小被拿来与顾承川比较。哥哥是所有人口中的天才、创始人和顾家骄傲，而他得到最多的一句话，是“别再给你哥添麻烦”。
顾绍廷只需要给他一点被重视的错觉，就足以换走他的签名。
“你以为叔叔在扶你上位。”我把另一份股权文件推过去，“可这些公司一旦被调查，第一责任人是你。顾绍廷没有持股，没有任职，连转账审批都由你的数字证书完成。”
顾延泽快速翻动文件，呼吸渐渐乱了。
“这不可能。他说过，等融资完成就把哥哥的席位交给我。”
“你哥哥的席位从来不是他能送的。”
“那你呢？”他猛地抬头，眼里翻涌着屈辱，“你守着顾承川留下的一切，不也是怕别人碰你的权力？”
这句话并不新鲜，过去六十三天，我听过无数遍。
可从他口中说出来，仍让我想起顾承川曾经替他收拾过的每一个烂摊子。那个人不善表达，却总在家族会议后留下来，替这个弟弟修改项目方案。
“我守的不是位置。”我说，“是有人死在了这个位置上。”
顾延泽的眼眶忽然发红，很快又别开脸。
书房沉默了很久。他走到酒柜前，倒了半杯酒，却没有喝。雨声越来越密，杯中冰块轻轻碰撞，暴露了他发抖的手。
“哥哥最后一次回老宅，和叔叔吵得很厉害。”他低声说，“我听见他们提到测试数据和一个存储器。后来叔叔让我把保险柜里的东西交给他，我偷偷留了一份。”
他推开书架后的暗门，从旧保险柜夹层取出一枚加密硬盘。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也打不开。”
我接过硬盘，金属外壳冰凉。
“为什么留着？”
顾延泽扯了扯嘴角，笑意难看：“大概是因为我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信他。”
韩祁还在接受调查，我只能联系专案组技术人员现场解密。等待进度条推进的半小时里，顾延泽一直站在窗边，背影僵直。
文件打开后，屏幕上出现一段控制室监控。
顾承川事故前十一分钟，孟世安进入核心机房，将一枚陌生设备接到管理员终端。几分钟后，另一个人从侧门进来，只露出半张脸和右手。
那只手上戴着顾氏集团成立二十周年的纪念袖扣，全球只定制了十二对。
顾延泽盯着画面，脸色惨白。
“叔叔也有一对。”
技术人员继续放大。第三个人弯腰查看终端，镜面反光映出他的轮廓，虽然模糊，仍足以辨认。
不是孟世安，也不是韩祁。
是顾绍廷。
顾延泽后退半步，撞翻了酒杯。玻璃在地板上碎裂，酒液迅速漫过散落的文件。
他望着我，声音第一次没有锋芒。
“嫂子，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他们准备好的替罪羊？”
我没有安慰他，只把一份证人保护申请放到他面前。
“现在决定，还不算太晚。”
“几家空壳公司而已，就凭这个也想把罪扣到我头上？”
他站在顾家老宅的书房里，脸上仍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倨傲，手指却紧紧攥着车钥匙。窗外雨水敲打玻璃，老式壁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弯腰捡起其中一页，放回桌上。
“泽川技术咨询去年承接了七项安全测试，实际员工为零，账面支出四千三百万。钱转入恒曜基金，再由基金支付唐若琳母亲的医疗费。公司法人是你，授权书也是你亲手签的。”
“叔叔说那是税务安排。”
“他还说过什么？等顾承川退出，你就能进入董事会，成为顾家新的继承人？”
顾延泽脸色微变。
我知道自己说中了。
他从小被拿来与顾承川比较。哥哥是所有人口中的天才、创始人和顾家骄傲，而他得到最多的一句话，是“别再给你哥添麻烦”。
顾绍廷只需要给他一点被重视的错觉，就足以换走他的签名。
“你以为叔叔在扶你上位。”我把另一份股权文件推过去，“可这些公司一旦被调查，第一责任人是你。顾绍廷没有持股，没有任职，连转账审批都由你的数字证书完成。”
顾延泽快速翻动文件，呼吸渐渐乱了。
“这不可能。他说过，等融资完成就把哥哥的席位交给我。”
“你哥哥的席位从来不是他能送的。”
“那你呢？”他猛地抬头，眼里翻涌着屈辱，“你守着顾承川留下的一切，不也是怕别人碰你的权力？”
这句话并不新鲜，过去六十三天，我听过无数遍。
可从他口中说出来，仍让我想起顾承川曾经替他收拾过的每一个烂摊子。那个人不善表达，却总在家族会议后留下来，替这个弟弟修改项目方案。
“我守的不是位置。”我说，“是有人死在了这个位置上。”
顾延泽的眼眶忽然发红，很快又别开脸。
书房沉默了很久。他走到酒柜前，倒了半杯酒，却没有喝。雨声越来越密，杯中冰块轻轻碰撞，暴露了他发抖的手。
“哥哥最后一次回老宅，和叔叔吵得很厉害。”他低声说，“我听见他们提到测试数据和一个存储器。后来叔叔让我把保险柜里的东西交给他，我偷偷留了一份。”
他推开书架后的暗门，从旧保险柜夹层取出一枚加密硬盘。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也打不开。”
我接过硬盘，金属外壳冰凉。
“为什么留着？”
顾延泽扯了扯嘴角，笑意难看：“大概是因为我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信他。”
韩祁还在接受调查，我只能联系专案组技术人员现场解密。等待进度条推进的半小时里，顾延泽一直站在窗边，背影僵直。
文件打开后，屏幕上出现一段控制室监控。
顾承川事故前十一分钟，孟世安进入核心机房，将一枚陌生设备接到管理员终端。几分钟后，另一个人从侧门进来，只露出半张脸和右手。
那只手上戴着顾氏集团成立二十周年的纪念袖扣，全球只定制了十二对。
顾延泽盯着画面，脸色惨白。
“叔叔也有一对。”
技术人员继续放大。第三个人弯腰查看终端，镜面反光映出他的轮廓，虽然模糊，仍足以辨认。
不是孟世安，也不是韩祁。
是顾绍廷。
顾延泽后退半步，撞翻了酒杯。玻璃在地板上碎裂，酒液迅速漫过散落的文件。
他望着我，声音第一次没有锋芒。
“嫂子，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他们准备好的替罪羊？”
我没有安慰他，只把一份证人保护申请放到他面前。
“现在决定，还不算太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