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离婚不是惩罚
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气味第一次没有让我觉得压抑。
孟乔已经转进普通病房。
推门进去，她正靠在床头喝水，额角还贴着纱布，脸色苍白，嘴倒是一点没闲着。
看见我，她先皱眉。
“姜书宁，你怎么瘦成这样？”
我的眼泪差点被她这一句话逼出来。
最后只走过去，没好气地抱住她。
“你还好意思说我？”
她被我抱得轻轻抽气：“伤员，注意点。”
我立刻松开。
她看着我红掉的眼睛，笑意慢慢收了，伸手握住我的手。
“都结束了吗？”
“差不多。”
“那孙子呢？”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口便传来脚步声。
裴竞川站在那里。
孟乔脸上的温度瞬间没了。
他没有像过去那样摆出公司负责人的姿态，只走到病床前，沉默片刻，低声说：“对不起。”
孟乔挑眉：“裴总这句对不起，是为哪件事？”
他神情微僵。
“举报你，压下你的调查，还有之前那些话。”
“挺多啊。”
孟乔靠回枕头，“那你慢慢后悔，我现在脑震荡，听不了长篇大论。”
我差点笑出来。
裴竞川没有生气。
他看向我：“能谈谈吗？”
医院楼下有一片小花园。
我们沿着石板路走了一段，他忽然开口：“我准备辞去CEO。”
我停下脚步。
“董事会还没有最后决定。”
“这次的事，我有责任。”
“嗯。”
大概没想到我只有这么一个字，他苦笑了一下。
“股份我可以转一部分给你。公司也会公开更正创始团队资料，恢复你的联合创始人身份和技术署名。”
我安静听着。
他说了很多。
包括重新签署专利协议，包括补偿，包括以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越过我的底线。
说到最后，他声音已经很低。
“书宁，我们还能不能重新开始？”
风吹动树叶，光影从他肩头晃过去。
这句话，我在第八章前也许还会有过一瞬动摇。
现在却没有。
我只问他：
“如果孟乔没有留下备份呢？”
他怔住。
“如果她一直醒不过来，如果那些服务器日志也没有被保住，如果今天阮清茹拿出的证据真的足够漂亮——”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会信我吗？”
裴竞川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这就够了。
我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文件。
“离婚协议。”
他的目光落下去，整个人像是突然被定住。
“书宁。”
“财产部分已经按婚前协议和现有资产情况整理好了。如果你有异议，让律师谈。”
他没有接。
“你一定要做到这一步吗？”
我沉默几秒，还是把文件放进他手里。
“裴竞川，离婚不是我惩罚你。”
他抬头看我。
“我只是终于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了。”
那些争吵、失望和一次次被要求理解，并不会因为他的后悔突然消失。
他可以补偿公司，可以公开我的名字，可以为孟乔道歉。
可我已经不想再拿余生去验证他会不会第二次犯错。
我转身往住院楼走。
走出几步，他在身后叫我。
“书宁。”
我没有回头。
孟乔还在病房里等我。
而这一次，我终于知道自己应该走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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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乔已经转进普通病房。
推门进去，她正靠在床头喝水，额角还贴着纱布，脸色苍白，嘴倒是一点没闲着。
看见我，她先皱眉。
“姜书宁，你怎么瘦成这样？”
我的眼泪差点被她这一句话逼出来。
最后只走过去，没好气地抱住她。
“你还好意思说我？”
她被我抱得轻轻抽气：“伤员，注意点。”
我立刻松开。
她看着我红掉的眼睛，笑意慢慢收了，伸手握住我的手。
“都结束了吗？”
“差不多。”
“那孙子呢？”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口便传来脚步声。
裴竞川站在那里。
孟乔脸上的温度瞬间没了。
他没有像过去那样摆出公司负责人的姿态，只走到病床前，沉默片刻，低声说：“对不起。”
孟乔挑眉：“裴总这句对不起，是为哪件事？”
他神情微僵。
“举报你，压下你的调查，还有之前那些话。”
“挺多啊。”
孟乔靠回枕头，“那你慢慢后悔，我现在脑震荡，听不了长篇大论。”
我差点笑出来。
裴竞川没有生气。
他看向我：“能谈谈吗？”
医院楼下有一片小花园。
我们沿着石板路走了一段，他忽然开口：“我准备辞去CEO。”
我停下脚步。
“董事会还没有最后决定。”
“这次的事，我有责任。”
“嗯。”
大概没想到我只有这么一个字，他苦笑了一下。
“股份我可以转一部分给你。公司也会公开更正创始团队资料，恢复你的联合创始人身份和技术署名。”
我安静听着。
他说了很多。
包括重新签署专利协议，包括补偿，包括以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越过我的底线。
说到最后，他声音已经很低。
“书宁，我们还能不能重新开始？”
风吹动树叶，光影从他肩头晃过去。
这句话，我在第八章前也许还会有过一瞬动摇。
现在却没有。
我只问他：
“如果孟乔没有留下备份呢？”
他怔住。
“如果她一直醒不过来，如果那些服务器日志也没有被保住，如果今天阮清茹拿出的证据真的足够漂亮——”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会信我吗？”
裴竞川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这就够了。
我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文件。
“离婚协议。”
他的目光落下去，整个人像是突然被定住。
“书宁。”
“财产部分已经按婚前协议和现有资产情况整理好了。如果你有异议，让律师谈。”
他没有接。
“你一定要做到这一步吗？”
我沉默几秒，还是把文件放进他手里。
“裴竞川，离婚不是我惩罚你。”
他抬头看我。
“我只是终于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了。”
那些争吵、失望和一次次被要求理解，并不会因为他的后悔突然消失。
他可以补偿公司，可以公开我的名字，可以为孟乔道歉。
可我已经不想再拿余生去验证他会不会第二次犯错。
我转身往住院楼走。
走出几步，他在身后叫我。
“书宁。”
我没有回头。
孟乔还在病房里等我。
而这一次，我终于知道自己应该走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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