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清白还我，旧情归你
“会。”
我只答了这一个字。
谢闻川眼底骤然亮起一点光，仿佛风雪中将熄未熄的灯火终于又得了生机。
可我很快接着道：“若当初你肯信我，许多事都不会走到今日。”
他的神情一点点凝住。
我望着阶下被夕阳染红的青石。
“父亲的死，我不会独自查那么多年；明珣出事，你会先告诉我，而不是替他决定生死；刑台上，我也不会等来那块烙铁。”
“可世上没有当初。”
谢闻川喉结轻动。
“我可以改。”
“我知道。”
这三个字似乎比拒绝更令他难受。
我是真的知道他会改。
西州这场大火里，他已经开始学会承担自己的选择。
公堂之上，他甚至亲手断了自己最在意的仕途。
可成长是他的事。
不是我必须回头的理由。
他沉默许久，忽然问：“因为韩骁？”
我抬眼。
“与他无关。”
“即便没有韩骁，我也不会回去。”
谢闻川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再问。
有些答案，说得再清楚，也无非是将旧伤重新揭一遍。
几日后，京中旨意抵达西州。
我的罪名被彻底撤销，脸上的黥痕虽无法消失，却不再是罪证。
随旨而来的还有十六卷旧案。
我翻开第一卷，指尖顿住。
曾经所有只写着“大理寺复验”的地方，都补上了三个字。
秦霜序。
一卷又一卷。
十六桩案子，十六次验尸，终于都有了我的名字。
谢闻川将最后一本案卷推到我面前。
“这些本来就是你的。”
我没有说谢。
因为他也没有资格等这一声谢。
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临行前，他来义庄见了我最后一面。
身上的官袍已经换成普通青衣，朝廷虽未定下最终责罚，他却先辞了大理寺少卿之职。
“我明日回京。”
“嗯。”
“霜序。”
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只道：“以后验尸，记得戴手套。”
我低头看了一眼桌边那双韩骁送的鹿皮手套。
“知道。”
谢闻川也看见了。
他的目光停了一瞬，很快移开。
没有质问，也没有再说跟我回去。
他终于学会尊重一个不属于他的选择。
这大概便是我们之间最体面的结局。
马车离开西州那日，我没有去送。
韩骁倒提着一包酱牛肉来了义庄，随手往桌上一放。
“城东有户人家报了一具无名尸，仵作告病。”
我抬眼。
“所以？”
“巡检司缺人。”
“我还是戴罪之身？”
“昨儿圣旨都到了，秦先生莫不是还舍不得那个身份？”
我忍不住笑。
“工钱多少？”
韩骁报了个数。
“少了。”
他毫不犹豫：“加。”
“再加两成。”
“秦先生，你验的是尸，不是金子。”
我收起验箱，推门出去。
外头风沙依旧，天却很高。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未来未必要是谁的妻子、谁的姐姐、谁的女儿才能有意义。
我只是秦霜序。
这个名字，本身就足够了。
我只答了这一个字。
谢闻川眼底骤然亮起一点光，仿佛风雪中将熄未熄的灯火终于又得了生机。
可我很快接着道：“若当初你肯信我，许多事都不会走到今日。”
他的神情一点点凝住。
我望着阶下被夕阳染红的青石。
“父亲的死，我不会独自查那么多年；明珣出事，你会先告诉我，而不是替他决定生死；刑台上，我也不会等来那块烙铁。”
“可世上没有当初。”
谢闻川喉结轻动。
“我可以改。”
“我知道。”
这三个字似乎比拒绝更令他难受。
我是真的知道他会改。
西州这场大火里，他已经开始学会承担自己的选择。
公堂之上，他甚至亲手断了自己最在意的仕途。
可成长是他的事。
不是我必须回头的理由。
他沉默许久，忽然问：“因为韩骁？”
我抬眼。
“与他无关。”
“即便没有韩骁，我也不会回去。”
谢闻川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再问。
有些答案，说得再清楚，也无非是将旧伤重新揭一遍。
几日后，京中旨意抵达西州。
我的罪名被彻底撤销，脸上的黥痕虽无法消失，却不再是罪证。
随旨而来的还有十六卷旧案。
我翻开第一卷，指尖顿住。
曾经所有只写着“大理寺复验”的地方，都补上了三个字。
秦霜序。
一卷又一卷。
十六桩案子，十六次验尸，终于都有了我的名字。
谢闻川将最后一本案卷推到我面前。
“这些本来就是你的。”
我没有说谢。
因为他也没有资格等这一声谢。
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临行前，他来义庄见了我最后一面。
身上的官袍已经换成普通青衣，朝廷虽未定下最终责罚，他却先辞了大理寺少卿之职。
“我明日回京。”
“嗯。”
“霜序。”
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只道：“以后验尸，记得戴手套。”
我低头看了一眼桌边那双韩骁送的鹿皮手套。
“知道。”
谢闻川也看见了。
他的目光停了一瞬，很快移开。
没有质问，也没有再说跟我回去。
他终于学会尊重一个不属于他的选择。
这大概便是我们之间最体面的结局。
马车离开西州那日，我没有去送。
韩骁倒提着一包酱牛肉来了义庄，随手往桌上一放。
“城东有户人家报了一具无名尸，仵作告病。”
我抬眼。
“所以？”
“巡检司缺人。”
“我还是戴罪之身？”
“昨儿圣旨都到了，秦先生莫不是还舍不得那个身份？”
我忍不住笑。
“工钱多少？”
韩骁报了个数。
“少了。”
他毫不犹豫：“加。”
“再加两成。”
“秦先生，你验的是尸，不是金子。”
我收起验箱，推门出去。
外头风沙依旧，天却很高。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未来未必要是谁的妻子、谁的姐姐、谁的女儿才能有意义。
我只是秦霜序。
这个名字，本身就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