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父子兵戈相向
谢崇山亲口承认杀我父亲，比我想象中平静得多。
侯府西院的灯全熄了，只余书房里一盏孤灯。
他坐在案后，身上还穿着未换下的侯服，见我与谢珩进门，甚至亲手斟了两杯茶。
“柳氏还是开口了。”
谢珩没有坐。
“军粮、假药、苏伯父，还有我的毒，都是父亲所为？”
谢崇山抬眼看他。
良久，道：“是。”
一个字，轻得仿佛只是承认打碎了一只杯子。
谢珩手指缓缓收紧。
“为什么？”
“你带兵两年，应当最清楚朝廷拨给边军的银子有多少。”
谢崇山语气依旧平稳：“军饷欠着，冬衣不够，马匹老弱。我要守北境，就得有银子。”
“所以你拿霉粮给士卒，拿假药给伤兵？”
“死几十个人，总好过一城百姓死。”
我终于开口：“那我父亲呢？”
谢崇山看向我，眼中没有愧意。
“苏掌柜太认真。生意场上的账，他偏要查到底。”
原来父亲的一条命，在他眼里不过一句“太认真”。
我指尖发冷，却没有让声音发颤：“你养的不是边军，是私兵。”
书房里骤然安静。
谢崇山终于眯起眼。
谢珩猛地抬头。
我将陆廷昭查到的暗册扔到案上：“七处庄子，四千余名不入兵册之人，粮饷却从军需银中出。侯爷若真只是为边关，为何这些兵只听你的将令？”
谢崇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绾宁，你父亲输就输在太聪明，你倒与他很像。”
院外随即传来整齐脚步。
数十名亲兵持刀而入。
谢崇山缓缓起身：“珩儿，我原本想留你。可你查得太深。”
谢珩望着自己的父亲，眼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淡了。
“所以你给我下毒。”
“我给过你退路。”
谢崇山抬手。
“拿下。”
刀锋齐齐出鞘。
可最前方那名老兵握刀许久，却迟迟没有向前。
谢崇山厉喝：“你聋了？”
那人忽然单膝跪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也跪了下去。
“侯爷，”最先跪下的老兵哑声道，“世子在北地救过我们的命。”
“我们守的是北境。”
“不是谢家的私兵。”
谢崇山脸色终于变了。
他伸手去夺案上的兵符。
谢珩反手取弓，一箭破空。
“铮”的一声，箭锋擦过谢崇山指侧，将那枚兵符死死钉在墙上。
父子二人隔着满室寒光对视。
下一瞬，外头有人急奔而来。
“侯爷！三百辆军粮车已经提前出城了！”
谢崇山眼底骤然掠过一丝狠色。
我却已经转身。
只要那批粮还没离开京畿，这桩案子就还有最后一证。
侯府西院的灯全熄了，只余书房里一盏孤灯。
他坐在案后，身上还穿着未换下的侯服，见我与谢珩进门，甚至亲手斟了两杯茶。
“柳氏还是开口了。”
谢珩没有坐。
“军粮、假药、苏伯父，还有我的毒，都是父亲所为？”
谢崇山抬眼看他。
良久，道：“是。”
一个字，轻得仿佛只是承认打碎了一只杯子。
谢珩手指缓缓收紧。
“为什么？”
“你带兵两年，应当最清楚朝廷拨给边军的银子有多少。”
谢崇山语气依旧平稳：“军饷欠着，冬衣不够，马匹老弱。我要守北境，就得有银子。”
“所以你拿霉粮给士卒，拿假药给伤兵？”
“死几十个人，总好过一城百姓死。”
我终于开口：“那我父亲呢？”
谢崇山看向我，眼中没有愧意。
“苏掌柜太认真。生意场上的账，他偏要查到底。”
原来父亲的一条命，在他眼里不过一句“太认真”。
我指尖发冷，却没有让声音发颤：“你养的不是边军，是私兵。”
书房里骤然安静。
谢崇山终于眯起眼。
谢珩猛地抬头。
我将陆廷昭查到的暗册扔到案上：“七处庄子，四千余名不入兵册之人，粮饷却从军需银中出。侯爷若真只是为边关，为何这些兵只听你的将令？”
谢崇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绾宁，你父亲输就输在太聪明，你倒与他很像。”
院外随即传来整齐脚步。
数十名亲兵持刀而入。
谢崇山缓缓起身：“珩儿，我原本想留你。可你查得太深。”
谢珩望着自己的父亲，眼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淡了。
“所以你给我下毒。”
“我给过你退路。”
谢崇山抬手。
“拿下。”
刀锋齐齐出鞘。
可最前方那名老兵握刀许久，却迟迟没有向前。
谢崇山厉喝：“你聋了？”
那人忽然单膝跪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也跪了下去。
“侯爷，”最先跪下的老兵哑声道，“世子在北地救过我们的命。”
“我们守的是北境。”
“不是谢家的私兵。”
谢崇山脸色终于变了。
他伸手去夺案上的兵符。
谢珩反手取弓，一箭破空。
“铮”的一声，箭锋擦过谢崇山指侧，将那枚兵符死死钉在墙上。
父子二人隔着满室寒光对视。
下一瞬，外头有人急奔而来。
“侯爷！三百辆军粮车已经提前出城了！”
谢崇山眼底骤然掠过一丝狠色。
我却已经转身。
只要那批粮还没离开京畿，这桩案子就还有最后一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