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公堂验出旧毒

紫罗兰的梦 770字 2026-09-09 16:00:41
大理寺堂鼓连响三声,整座公堂的檐瓦都仿佛跟着震了一下。

柳氏被带上来时,仍端着侯府主母的体面,只是脸色比寿宴那日白了许多。

陆廷昭坐在案后,将认罪书、军需残账、药材样本逐一陈列。

我站在堂中,没有看柳氏。

今日要证明的,不是她有多恶毒,而是父亲到底清不清白。

先验药。

我将两份止血散分别倒入白瓷盘,一份来自苏家旧库,一份来自北地军中。

“苏家惯用赤岭三七,断面灰绿,苦后回甘;军中这批却是南岭次货,晒制不足,药性连一半都不到。”

再验印。

周伯将旧印泥与账册上的印痕一一比对,证明至少三份账目盖印之时,父亲已经下葬。

最后验信。

翰林院请来的老学士只看了片刻,便指出信中字迹虽极力模仿,却有几处顿笔与父亲生前习惯不同。

柳氏终于失了镇定。

“这些最多证明有人动过账,与我何干?”

“自然还有。”

我取出一小块用油纸包好的旧衣。

那是从父亲遗物中找到的中衣袖角,颜色已经发暗。

我将布料浸入药液,片刻后,水面慢慢浮出一层幽青。

堂内众人神色皆变。

谢珩取出另一只瓷瓶。

瓶中是他体内逼出的残毒。

两者入水后,颜色一模一样。

陆廷昭沉声问:“何毒?”

“乌骨藤配寒蝉草。”我答,“此方极少见,可让人脉息衰弱,久服可毙命,分量轻则造成假死之象。”

我抬头看向堂上。

“家父并非坠崖前才受伤。他早已中毒。”

陆廷昭翻开采购录:“此药近十年在京中几乎无人购买,唯有镇北军医署,以驱寒止痛为名,大量收过寒蝉草。”

堂内一片死寂。

柳氏脸上的血色彻底退尽。

她忽然尖声道:“不是我!”

陆廷昭抬眼:“本官尚未问你。”

柳氏胸口剧烈起伏,终于撑不住一般往后退了半步。

“那些账不是我做主,我只替人经手!药也不是我要换的!”

“替谁?”

她死死咬住牙。

半晌,竟笑了起来。

“你们不是都想知道吗?”

她猛地转头看向谢珩。

“去问侯爷啊!”

谢珩站在我身侧,脸色一寸寸冷下去。

而我终于知道,父亲临死前为何只留下那一句——

不要相信镇北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