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寿宴翻供
寿宴上的第一杯酒还未饮尽，柳氏便将一封“认罪书”送到了满堂宾客面前。
她今日穿了绛紫锦衣，鬓边金步摇压得极稳，神情比往日任何一回都从容。
“绾宁，我本不愿当众提及苏家旧事。”她轻叹一声，将信纸递给席间几位官眷，“可你父亲既已亲笔认罪，侯府也不能再替苏家遮掩。”
厅内原本的谈笑声一点点静了。
我接过那封信，只看第一眼，心便沉了下去。
字迹像父亲。
印章也是真的。
信中写得清清楚楚，苏家为图暴利，以次药充作上品，卖入北地军中，父亲自知罪孽深重，愿一力承担。
四周目光纷纷落到我身上。
有人怜悯，有人鄙夷，也有人迫不及待地想看我如何收场。
柳氏端起茶盏：“如今真相已明，你若肯将苏家账册、铺面一并交官府查验，我还能替你向侯爷求情。”
我没有理她，只低头闻了闻纸面。
谢珩此刻应已趁寿宴人多，潜入谢崇山书房。我要做的，是尽可能拖住这里所有人的视线。
于是我问：“这封信，是何处寻来的？”
“自然是苏家旧物。”
“何时寻到？”
柳氏指尖轻顿：“前些日子。”
我笑了。
“母亲可知，这墨里添了南地樟脂？”
厅内有人皱眉。
我将信纸举近烛火：“这种墨能防虫防潮，入京不过两个月。我父亲三个月前便已身亡。”
柳氏脸上的笑终于僵了一瞬。
我继续道：“死人不会用死后才进京的墨。”
席间骤然哗然。
我又指向印记：“印是真的，字也仿得不错，可惜造信之人太急，只想着像不像，却忘了时辰。”
柳氏霍然起身：“一派胡言！”
“是不是胡言，请翰林院善鉴笔墨者一验便知。”
我抬眼看她。
“母亲敢吗？”
她唇角绷紧，再无先前从容。
恰在此时，厅外传来脚步。
谢珩换回一身素色孝服，从偏门悄无声息地走入内室，与我隔着帘影对视一眼。
他的手是空的。
我心里微沉。
待寿宴散去，他才在后院低声道：“书房没有账。”
“被转移了？”
“不是。”
谢珩望着寿堂方向，神色冷得厉害。
“父亲早知道我们会去。”
廊下风过，灯笼轻晃。
我忽然明白，从我们开始查这桩案子的那一刻起，谢崇山或许就一直在看。
看我们查柳氏，看我们查苏家，也看我们一步步走向他。
而今日，他终于不准备再装下去了。
她今日穿了绛紫锦衣，鬓边金步摇压得极稳，神情比往日任何一回都从容。
“绾宁，我本不愿当众提及苏家旧事。”她轻叹一声，将信纸递给席间几位官眷，“可你父亲既已亲笔认罪，侯府也不能再替苏家遮掩。”
厅内原本的谈笑声一点点静了。
我接过那封信，只看第一眼，心便沉了下去。
字迹像父亲。
印章也是真的。
信中写得清清楚楚，苏家为图暴利，以次药充作上品，卖入北地军中，父亲自知罪孽深重，愿一力承担。
四周目光纷纷落到我身上。
有人怜悯，有人鄙夷，也有人迫不及待地想看我如何收场。
柳氏端起茶盏：“如今真相已明，你若肯将苏家账册、铺面一并交官府查验，我还能替你向侯爷求情。”
我没有理她，只低头闻了闻纸面。
谢珩此刻应已趁寿宴人多，潜入谢崇山书房。我要做的，是尽可能拖住这里所有人的视线。
于是我问：“这封信，是何处寻来的？”
“自然是苏家旧物。”
“何时寻到？”
柳氏指尖轻顿：“前些日子。”
我笑了。
“母亲可知，这墨里添了南地樟脂？”
厅内有人皱眉。
我将信纸举近烛火：“这种墨能防虫防潮，入京不过两个月。我父亲三个月前便已身亡。”
柳氏脸上的笑终于僵了一瞬。
我继续道：“死人不会用死后才进京的墨。”
席间骤然哗然。
我又指向印记：“印是真的，字也仿得不错，可惜造信之人太急，只想着像不像，却忘了时辰。”
柳氏霍然起身：“一派胡言！”
“是不是胡言，请翰林院善鉴笔墨者一验便知。”
我抬眼看她。
“母亲敢吗？”
她唇角绷紧，再无先前从容。
恰在此时，厅外传来脚步。
谢珩换回一身素色孝服，从偏门悄无声息地走入内室，与我隔着帘影对视一眼。
他的手是空的。
我心里微沉。
待寿宴散去，他才在后院低声道：“书房没有账。”
“被转移了？”
“不是。”
谢珩望着寿堂方向，神色冷得厉害。
“父亲早知道我们会去。”
廊下风过，灯笼轻晃。
我忽然明白，从我们开始查这桩案子的那一刻起，谢崇山或许就一直在看。
看我们查柳氏，看我们查苏家，也看我们一步步走向他。
而今日，他终于不准备再装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