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伯府丢爵我夺回商号

叶静美 1001字 2026-09-09 15:55:38
靖远伯府门前那块百年匾额,被摘下来的那一刻,围观的人竟没有一个敢出声。

案子审了两个多月。

陆承彦私运官盐、伪造商印、纵火毁账,证据确凿;柳家有人泄露巡盐路线、收受私银,也被一并问罪。柳明姝主动交出密信,又证明自己未曾直接经手盐货,虽免了牢狱,柳正衡的官位却没能保住。

至于陆家,朝廷夺了爵。

曾经让薛氏引以为傲的靖远伯三个字,从此只剩旧匾上一层积灰。

判文送到秦宅后,我看了许久。

并没有想象中的畅快。

只觉得这一场耗了太久的雨,终于停了。

我的嫁妆陆续归还。

先是六间铺子。

我亲自去了每一处,将原先挂着“陆记”的木牌摘掉,重新换回秦家的旧号。

再是两座货栈。

城南那处被烧毁的账房,我叫人拆了重建,木料仍用父亲生前最喜欢的老榆木。秦福海站在新梁下,摸着胡须看了半晌,背过身时悄悄擦了一下眼角。

最后,是那三艘船。

南七、南九、南十二在河埠停了整整一个冬日,船身旧漆剥落,桅杆却还好好的。

我让人洗净船舱,把所有曾装过私盐的木板一块块换掉。

重新下水前,秦福海问我:“姑娘,船号要不要也改了?”

我摇头。

“船没错。”

错的是用船的人。

开春之前,秦家商号重新开张。

账房把新制的铜印递给我,我在掌心掂了掂,比旧印略重一些。

印面还是那个秦字。

过去五年,京中人见我,大多称一声陆少夫人。似乎我进了伯府以后,秦素秋三个字便该藏在夫姓后头。

如今站在铺前,伙计们齐齐躬身。

“秦东家。”

那一声落下,我竟有片刻恍惚。

随后才应:“开门吧。”

木门一扇扇推开,晨光落进柜台,照亮新摆上的货册。我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这才是父亲当年真正留给我的东西。

不只是铺子与银子。

是我自己的名字。

案子结卷后,贺玄策来过一次。

他仍穿着那身玄色官服,只是没有带差役,手里拿着最后一册归还的账簿。

“物归原主。”

我接过来:“大理寺终于舍得还?”

“再扣下去,怕秦东家去御前告我私吞商账。”

我抬头看他。

认识这么久,我还是头一次听见他这种近乎玩笑的话。

“贺大人也会怕?”

“旁人未必。”

他顿了一下。

“你不好说。”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望着门外新挂上的秦氏商号匾额,忽然道:“挺好。”

“什么?”

“秦素秋这三个字,比陆少夫人好听。”

我的手指在账簿边缘停了一下。

院中风吹过,新挂的铜铃轻轻响了几声。

我装作没听出他话里的意味,只道:“贺大人今日若是来查账,恕不奉陪。”

“若不是查账?”

“那更不奉陪。”

我转身关门。

木门只剩一条缝时,我听见外头安静了一瞬,随后传来一声很低的笑。

那声音被风吹散。

倒也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