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不要他的回头
秦绍谦把一份股权协议推到我面前，封皮旁边，还放着我们离婚前没有取走的那枚男士婚戒。
我只看了一眼。
“什么意思？”
“回来。”
他瘦了一些，眉眼间的疲惫比上次更重。远辰几个项目接连被查，融资暂停，股价和银行授信都受到影响。
过去我见他这么累，大概已经开始想今晚给他煮什么。
现在我只觉得陌生。
“恢复技术负责人职位，股份增加百分之五。”他点了点合同，“只要你停止继续对外提出质疑，公司可以公开澄清，你和事故没有直接关系。”
我忍不住笑了：“我的清白需要你赏？”
秦绍谦眉头皱起来：“明澜，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们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他说完，视线落在那枚戒指上，声音低了一些。
“离婚的事，是我处理得不好。方曼宁那边，我会解决。”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荒唐。
直到现在，他仍然认为问题是方曼宁。
仿佛只要解决一个女人，我们八年的婚姻就还能回到原处。
“秦绍谦，你真觉得我是在等你回头？”
他抬眼。
“不是吗？”
这一句反问让我彻底死了心。
我曾经以为背叛最伤人。
后来才明白，更伤人的，是对方从头到尾都没真正看见过你。
他认为我生气，是因为他变心。
认为我调查，是为了报复。
认为我离开远辰，是冲动。
所以只要给够股份、给够体面，再解决掉情人，我就会回去。
“你最大的误会，就是以为我要赢你。”
我把合同推回去。
“我要的是事故真相，是谁换了材料，谁伪造检测，谁用了我的签章，全部留下记录。”
秦绍谦脸色终于沉下来。
“你知不知道再查下去，会牵扯多少人？”
“怕牵扯，当初就别做。”
“远辰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
我站起身，“但它该承担什么，就承担什么。”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让我本能地僵了一下。
秦绍谦也察觉到了，手指慢慢松开。
“明澜，我们八年。”
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明显的疲惫，“一定要连这八年也一起否定吗？”
我看着他，心口仍旧酸了一下。
八年不是假的。
我爱过他，也认真经营过那个家。
可正因为是真的，才不能拿它抵消今天发生的一切。
“我没有否定。”
我轻声说，“只是到此为止。”
走出大楼，外面天色已经暗了。
陆廷洲的车停在路边。
他靠在车门旁，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我走近才发现，两杯都凉了。
“等多久了？”
“没看时间。”
我接过其中一杯：“你怎么不问他找我干什么？”
陆廷洲拉开副驾驶车门。
“你想说自然会说。”
我看着他，心里那点尚未彻底消散的别扭忽然松了一些。
坐进车里后，我们谁都没提前几天的争执。
有些东西没有消失。
只是暂时有了可以慢慢解决的余地。
车开到一半，唐苒打来电话。
她查到一笔异常资金。
远辰关联供应链公司连续三年向同一家检测机构支付所谓“咨询费”，总额高得惊人。
而最终受益人，正是给两批问题钢材出具合格报告的负责人。
陆廷洲听完，只问了一句：“付款授权是谁批的？”
唐苒顿了顿。
“秦伯霖。”
我握紧手机。
到这一刻，我终于确定。
秦绍谦不是这张网的最上面。
真正藏在后面的，是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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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看了一眼。
“什么意思？”
“回来。”
他瘦了一些，眉眼间的疲惫比上次更重。远辰几个项目接连被查，融资暂停，股价和银行授信都受到影响。
过去我见他这么累，大概已经开始想今晚给他煮什么。
现在我只觉得陌生。
“恢复技术负责人职位，股份增加百分之五。”他点了点合同，“只要你停止继续对外提出质疑，公司可以公开澄清，你和事故没有直接关系。”
我忍不住笑了：“我的清白需要你赏？”
秦绍谦眉头皱起来：“明澜，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们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他说完，视线落在那枚戒指上，声音低了一些。
“离婚的事，是我处理得不好。方曼宁那边，我会解决。”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荒唐。
直到现在，他仍然认为问题是方曼宁。
仿佛只要解决一个女人，我们八年的婚姻就还能回到原处。
“秦绍谦，你真觉得我是在等你回头？”
他抬眼。
“不是吗？”
这一句反问让我彻底死了心。
我曾经以为背叛最伤人。
后来才明白，更伤人的，是对方从头到尾都没真正看见过你。
他认为我生气，是因为他变心。
认为我调查，是为了报复。
认为我离开远辰，是冲动。
所以只要给够股份、给够体面，再解决掉情人，我就会回去。
“你最大的误会，就是以为我要赢你。”
我把合同推回去。
“我要的是事故真相，是谁换了材料，谁伪造检测，谁用了我的签章，全部留下记录。”
秦绍谦脸色终于沉下来。
“你知不知道再查下去，会牵扯多少人？”
“怕牵扯，当初就别做。”
“远辰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
我站起身，“但它该承担什么，就承担什么。”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让我本能地僵了一下。
秦绍谦也察觉到了，手指慢慢松开。
“明澜，我们八年。”
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明显的疲惫，“一定要连这八年也一起否定吗？”
我看着他，心口仍旧酸了一下。
八年不是假的。
我爱过他，也认真经营过那个家。
可正因为是真的，才不能拿它抵消今天发生的一切。
“我没有否定。”
我轻声说，“只是到此为止。”
走出大楼，外面天色已经暗了。
陆廷洲的车停在路边。
他靠在车门旁，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我走近才发现，两杯都凉了。
“等多久了？”
“没看时间。”
我接过其中一杯：“你怎么不问他找我干什么？”
陆廷洲拉开副驾驶车门。
“你想说自然会说。”
我看着他，心里那点尚未彻底消散的别扭忽然松了一些。
坐进车里后，我们谁都没提前几天的争执。
有些东西没有消失。
只是暂时有了可以慢慢解决的余地。
车开到一半，唐苒打来电话。
她查到一笔异常资金。
远辰关联供应链公司连续三年向同一家检测机构支付所谓“咨询费”，总额高得惊人。
而最终受益人，正是给两批问题钢材出具合格报告的负责人。
陆廷洲听完，只问了一句：“付款授权是谁批的？”
唐苒顿了顿。
“秦伯霖。”
我握紧手机。
到这一刻，我终于确定。
秦绍谦不是这张网的最上面。
真正藏在后面的，是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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