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证据里有我的名字
“这些邮件，都是你发的？”
唐苒把打印件摊满整张桌子，最后一页正对着我。
发件人栏写着我的名字。
苏明澜。
邮件内容也很熟悉，都是项目审批用语。其中两封明确写着——
同意按成本优化方案推进。
我盯了足足半分钟，才开口：“不是我。”
“能证明吗？”
这句话不是质疑，是提醒。
可我还是觉得喉咙发紧。
前几天我们顺着假报告往下查，原本以为很快就能摸到采购和检测链条。没想到越查，越多东西指向我。
工程流程有我的审批。
邮件有我的名字。
部分会议纪要甚至标注我“原则同意”。
如果这些记录全部被认定有效，那么哪怕我没有亲自签那张事故图纸，也很难证明自己对材料降级完全不知情。
陆廷洲坐在对面，一直没说话。
我忽然看向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目光停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让我心里猛地一沉。
“陆廷洲。”
“事故发生后，我查过你。”
“查到什么程度？”
“项目权限、历史审批、三年前和远辰有关的争议记录。”
我指尖蜷紧：“所以你找我之前，就已经把我列进嫌疑人名单了。”
“是。”
他承认得太快，连一句缓冲都没有。
我一下笑了。
“那天在停车场，你不是临时怀疑我。”
“不是。”
“你发那封邮件，也是为了试我？”
陆廷洲没有否认。
实验室忽然安静得厉害。
我知道他从专业角度没做错。
可那一瞬间，我还是想起秦绍谦。
一个隐瞒离婚和责任转移。
一个隐瞒调查和试探。
性质完全不同，却都让我有种被人提前安排进某个位置里的窒息感。
我站起来：“我出去透口气。”
陆廷洲也起身：“苏明澜。”
“别跟着我。”
门被我推开，外面刚下过雨，潮湿的冷风迎面吹来。
我沿着巷子走了很远，才听见身后脚步声。
他还是跟来了。
我停下来，没有回头：“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出发点正确，隐瞒就没问题？”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告诉我？”
“因为当时我不知道你值不值得信。”
这句话很难听。
也足够诚实。
我转身看他：“现在呢？”
陆廷洲沉默。
我心里忽然更冷。
“你和秦绍谦最大的区别，大概只是他想让我背锅，而你想确认我有没有背锅。”
说完我就走。
这次他没再追。
回到实验室，天已经黑透。
桌上多了一个密封文件袋。
唐苒说是陆廷洲留下的。
我拆开以后，里面是一份三年前的工程举报材料。
举报人：陆廷洲。
内容涉及远辰多个项目的材料检测异常、审批流程倒置，以及长期存在的结构安全风险。
我一页页翻过去，看到最后，却发现编号不对。
材料一共十七页。
现在只有十六页。
最后一页被人抽走了。
袋子里还有陆廷洲留下的一张便签。
——我三年前就是因为这份材料离开原单位。你可以继续不相信我，但证据不会骗你。
我握着那张纸坐了很久。
原来他不是突然盯上远辰。
他追这件事，已经追了三年。
而那失踪的最后一页里，很可能藏着真正让远辰害怕的东西。
---
唐苒把打印件摊满整张桌子，最后一页正对着我。
发件人栏写着我的名字。
苏明澜。
邮件内容也很熟悉，都是项目审批用语。其中两封明确写着——
同意按成本优化方案推进。
我盯了足足半分钟，才开口：“不是我。”
“能证明吗？”
这句话不是质疑，是提醒。
可我还是觉得喉咙发紧。
前几天我们顺着假报告往下查，原本以为很快就能摸到采购和检测链条。没想到越查，越多东西指向我。
工程流程有我的审批。
邮件有我的名字。
部分会议纪要甚至标注我“原则同意”。
如果这些记录全部被认定有效，那么哪怕我没有亲自签那张事故图纸，也很难证明自己对材料降级完全不知情。
陆廷洲坐在对面，一直没说话。
我忽然看向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目光停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让我心里猛地一沉。
“陆廷洲。”
“事故发生后，我查过你。”
“查到什么程度？”
“项目权限、历史审批、三年前和远辰有关的争议记录。”
我指尖蜷紧：“所以你找我之前，就已经把我列进嫌疑人名单了。”
“是。”
他承认得太快，连一句缓冲都没有。
我一下笑了。
“那天在停车场，你不是临时怀疑我。”
“不是。”
“你发那封邮件，也是为了试我？”
陆廷洲没有否认。
实验室忽然安静得厉害。
我知道他从专业角度没做错。
可那一瞬间，我还是想起秦绍谦。
一个隐瞒离婚和责任转移。
一个隐瞒调查和试探。
性质完全不同，却都让我有种被人提前安排进某个位置里的窒息感。
我站起来：“我出去透口气。”
陆廷洲也起身：“苏明澜。”
“别跟着我。”
门被我推开，外面刚下过雨，潮湿的冷风迎面吹来。
我沿着巷子走了很远，才听见身后脚步声。
他还是跟来了。
我停下来，没有回头：“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出发点正确，隐瞒就没问题？”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告诉我？”
“因为当时我不知道你值不值得信。”
这句话很难听。
也足够诚实。
我转身看他：“现在呢？”
陆廷洲沉默。
我心里忽然更冷。
“你和秦绍谦最大的区别，大概只是他想让我背锅，而你想确认我有没有背锅。”
说完我就走。
这次他没再追。
回到实验室，天已经黑透。
桌上多了一个密封文件袋。
唐苒说是陆廷洲留下的。
我拆开以后，里面是一份三年前的工程举报材料。
举报人：陆廷洲。
内容涉及远辰多个项目的材料检测异常、审批流程倒置，以及长期存在的结构安全风险。
我一页页翻过去，看到最后，却发现编号不对。
材料一共十七页。
现在只有十六页。
最后一页被人抽走了。
袋子里还有陆廷洲留下的一张便签。
——我三年前就是因为这份材料离开原单位。你可以继续不相信我，但证据不会骗你。
我握着那张纸坐了很久。
原来他不是突然盯上远辰。
他追这件事，已经追了三年。
而那失踪的最后一页里，很可能藏着真正让远辰害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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