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台风前的红色警报
掌心的汗把检测报告边角洇得发软，我盯着那组不断上跳的数据，半天没有说话。
气象台刚把台风预警提升到最高等级。
而我们安装在一座高层住宅里的监测系统，也在同一时间连续报警。
这栋楼，是远辰五年前承建的项目。
“再核一次。”我说。
陆廷洲已经坐到另一台电脑前：“传感器正常，不是设备问题。”
屏幕上的结构位移值缓慢上升。
还没有到可以直接判定重大危险的程度，却已经明显偏离安全趋势。
最棘手的是，台风马上登陆。
极端风荷载下，任何一个潜在缺陷都可能被迅速放大。
物业负责人在电话那头几乎急了：“苏工，整栋楼两百多户，你现在让我疏散，万一最后什么事都没有，谁承担损失？”
我没回答。
这一次和商业附楼不同。
那里已经有明显裂缝。
现在，我们手里只有数据预警。
唐苒赶到实验室，听完情况只说：“如果你出具最高级别风险意见，就要对自己的判断负责。”
我点头：“我知道。”
她看着我：“我不是劝你别做。”
“我也知道。”
真正让我犹豫的，从来不是怕担责。
而是我忽然想起事故责任书上的名字。
过去几个月，我拼命证明那些字不是我签的。
可现在，真正需要有人签下技术意见了。
没有秦绍谦。
没有远辰董事会。
也没有任何人能替我决定。
陆廷洲把最新模型结果转过来。
“风荷载模拟后，风险继续上升。”
我盯着屏幕，胸口发紧。
“如果判断错了呢？”
“那就承担错误判断该承担的责任。”
我抬头看他。
他神色平静，没有说“别怕”，也没有说“我替你扛”。
过了两秒，他又补了一句。
“但你不是一个人走程序。”
心脏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不是多浪漫的话。
可偏偏让我安定下来。
我重新翻开报告，在最高风险建议栏打勾。
“建议临时疏散高风险区域居民，启动应急复核。”
陆廷洲问：“确定？”
“确定。”
他看着我：“那我陪你走完剩下的程序。”
签字笔落下。
苏明澜。
这一次，名字是我自己写的。
应急部门最终采纳意见，物业开始组织转移。有人理解，也有人骂我们小题大做，还有住户站在走廊里不肯走。
我和陆廷洲赶到现场，一层层解释监测结果。
风越来越大，雨水被吹得横扫过玻璃。
一个抱孩子的女人经过我身边，低声问：“真的会出事吗？”
我说：“我不能保证一定会出事。”
她愣住。
“我只能告诉你，现在留下的风险，比离开的风险更高。”
女人沉默片刻，抱紧孩子，点了点头。
最后一批居民转移完成，已经接近深夜。
我站在临时指挥点，才发现裤脚和鞋都湿透了。
陆廷洲把外套递过来。
“不冷。”
“手都凉了。”
他直接把衣服搭到我肩上。
动作很自然。
我却突然有些不敢看他。
还没来得及说话，监测系统猛地发出尖锐警报。
所有人同时转头。
屏幕上，一根关键构件的数值突然垂直跳变。
紧接着，物业负责人的电话打进来。
他的声音几乎被风雨盖住。
“苏工，墙裂了。”
气象台刚把台风预警提升到最高等级。
而我们安装在一座高层住宅里的监测系统，也在同一时间连续报警。
这栋楼，是远辰五年前承建的项目。
“再核一次。”我说。
陆廷洲已经坐到另一台电脑前：“传感器正常，不是设备问题。”
屏幕上的结构位移值缓慢上升。
还没有到可以直接判定重大危险的程度，却已经明显偏离安全趋势。
最棘手的是，台风马上登陆。
极端风荷载下，任何一个潜在缺陷都可能被迅速放大。
物业负责人在电话那头几乎急了：“苏工，整栋楼两百多户，你现在让我疏散，万一最后什么事都没有，谁承担损失？”
我没回答。
这一次和商业附楼不同。
那里已经有明显裂缝。
现在，我们手里只有数据预警。
唐苒赶到实验室，听完情况只说：“如果你出具最高级别风险意见，就要对自己的判断负责。”
我点头：“我知道。”
她看着我：“我不是劝你别做。”
“我也知道。”
真正让我犹豫的，从来不是怕担责。
而是我忽然想起事故责任书上的名字。
过去几个月，我拼命证明那些字不是我签的。
可现在，真正需要有人签下技术意见了。
没有秦绍谦。
没有远辰董事会。
也没有任何人能替我决定。
陆廷洲把最新模型结果转过来。
“风荷载模拟后，风险继续上升。”
我盯着屏幕，胸口发紧。
“如果判断错了呢？”
“那就承担错误判断该承担的责任。”
我抬头看他。
他神色平静，没有说“别怕”，也没有说“我替你扛”。
过了两秒，他又补了一句。
“但你不是一个人走程序。”
心脏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不是多浪漫的话。
可偏偏让我安定下来。
我重新翻开报告，在最高风险建议栏打勾。
“建议临时疏散高风险区域居民，启动应急复核。”
陆廷洲问：“确定？”
“确定。”
他看着我：“那我陪你走完剩下的程序。”
签字笔落下。
苏明澜。
这一次，名字是我自己写的。
应急部门最终采纳意见，物业开始组织转移。有人理解，也有人骂我们小题大做，还有住户站在走廊里不肯走。
我和陆廷洲赶到现场，一层层解释监测结果。
风越来越大，雨水被吹得横扫过玻璃。
一个抱孩子的女人经过我身边，低声问：“真的会出事吗？”
我说：“我不能保证一定会出事。”
她愣住。
“我只能告诉你，现在留下的风险，比离开的风险更高。”
女人沉默片刻，抱紧孩子，点了点头。
最后一批居民转移完成，已经接近深夜。
我站在临时指挥点，才发现裤脚和鞋都湿透了。
陆廷洲把外套递过来。
“不冷。”
“手都凉了。”
他直接把衣服搭到我肩上。
动作很自然。
我却突然有些不敢看他。
还没来得及说话，监测系统猛地发出尖锐警报。
所有人同时转头。
屏幕上，一根关键构件的数值突然垂直跳变。
紧接着，物业负责人的电话打进来。
他的声音几乎被风雨盖住。
“苏工，墙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