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撤回了签章
“明澜，你非要把远辰逼到绝路吗？”
秦绍谦站在书房门口，语气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点刻意维持的温和。
我没回答，只把医院的电子病历、住院缴费记录和手术麻醉单一份份下载到本地。
六月十七日，我因急性阑尾炎临时入院，下午三点四十分进手术室，直到晚上七点多才恢复意识。
问题图纸的签章时间，恰好卡在我躺在手术台上的那几个小时里。
巧得让人发冷。
秦绍谦走到桌边：“那张图具体怎么回事，公司会查。”
“公司？”
我抬头看他，“你是说刚刚让我签责任书的这家公司？”
他脸色难看了一瞬。
“我没有要害你。事情已经出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影响控制住。”
“所以控制影响的办法，就是把责任固定在我身上？”
“你只是配合调查，不代表最后真的会由你承担。”
我靠在椅背上，看了他很久。
这个男人睡在我身边八年，我熟悉他疲惫时按眉心的动作，知道他胃痛不能喝冰水，甚至能从他关门的力道判断公司今天顺不顺。
可我到现在才发现，我其实并不懂他。
或者说，我只懂他愿意让我看见的部分。
手机响起，我接通唐苒的电话。
“材料保存好了吗？”
“正在做。”
“原始文件别删，聊天记录、邮件、访问日志全部留存。我已经联系了电子数据取证的人，你什么都别私下改。”
秦绍谦眼神沉下来：“你找律师了？”
“离婚协议都送到我面前了，我总不能还裸奔。”
唐苒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还有一件事，你那个执业电子证书，公司是不是一直统一托管？”
我握鼠标的手停住。
是。
远辰项目多，为了提高流程效率，我几年前就授权公司技术部门统一管理电子证书。
过去我从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现在，每一个曾经为了“方便”让出去的权限，都像一道没关严的门。
我登录行业管理平台，重新认证身份。
秦绍谦忽然走过来：“你在做什么？”
“撤销托管授权。”
他伸手按住桌沿，声音绷紧：“苏明澜，你想清楚。你一旦撤掉，远辰手上几个待报批项目都会受影响。”
“那就重新找负责人。”
“现在去哪找？”
我抬眸看他：“这不是我的问题。”
他盯着我，眼底终于露出几分真正的怒意。
过去他很少对我发火。
因为过去的我总能把事处理得让所有人满意。
项目临时要签字，我加班。
家宴和公司会议撞在一起，我改时间。
他父亲对我不满，我不争。
连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都因为他的行程改过三次。
他大概早就习惯了。
习惯我永远会退半步。
认证通过。
屏幕弹出提示框。
【是否确认撤销企业托管授权？】
我点下“确认”。
几秒后，状态变更成功。
那一刻我没有想象中的畅快，只觉得胸口像有什么东西终于松开了一道缝。
秦绍谦看着屏幕，半晌没说话。
“明澜。”
他的语气忽然低下来，“你现在只是生我的气，没必要拿自己的职业赌。”
我慢慢合上电脑。
“你弄错了。”
“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保住我的职业。”
他还想说什么，手机却又响了。
这次他直接走到阳台接听。
玻璃门没有完全关紧，我听见方曼宁的声音从听筒里隐隐漏出来。
“秦总，媒体那边我已经压住了，不过苏工这边如果不配合……”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我也不想再听。
唐苒很快赶到，帮我整理证据。凌晨一点多，她去客厅接电话，我独自坐在书房核对服务器访问记录。
公司后台的日志很乱。
有人修改过权限。
部分历史记录甚至出现过短暂缺失。
凌晨两点零七分，邮箱忽然弹出一封陌生邮件。
没有署名，没有问候。
正文只有一句话。
——如果你真的没签过那张图，别相信你公司的服务器。
附件里，是一串工程文件校验码。
我盯着那串数字，许久没有眨眼。
这件事，比我想的还要深。
---
秦绍谦站在书房门口，语气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点刻意维持的温和。
我没回答，只把医院的电子病历、住院缴费记录和手术麻醉单一份份下载到本地。
六月十七日，我因急性阑尾炎临时入院，下午三点四十分进手术室，直到晚上七点多才恢复意识。
问题图纸的签章时间，恰好卡在我躺在手术台上的那几个小时里。
巧得让人发冷。
秦绍谦走到桌边：“那张图具体怎么回事，公司会查。”
“公司？”
我抬头看他，“你是说刚刚让我签责任书的这家公司？”
他脸色难看了一瞬。
“我没有要害你。事情已经出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影响控制住。”
“所以控制影响的办法，就是把责任固定在我身上？”
“你只是配合调查，不代表最后真的会由你承担。”
我靠在椅背上，看了他很久。
这个男人睡在我身边八年，我熟悉他疲惫时按眉心的动作，知道他胃痛不能喝冰水，甚至能从他关门的力道判断公司今天顺不顺。
可我到现在才发现，我其实并不懂他。
或者说，我只懂他愿意让我看见的部分。
手机响起，我接通唐苒的电话。
“材料保存好了吗？”
“正在做。”
“原始文件别删，聊天记录、邮件、访问日志全部留存。我已经联系了电子数据取证的人，你什么都别私下改。”
秦绍谦眼神沉下来：“你找律师了？”
“离婚协议都送到我面前了，我总不能还裸奔。”
唐苒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还有一件事，你那个执业电子证书，公司是不是一直统一托管？”
我握鼠标的手停住。
是。
远辰项目多，为了提高流程效率，我几年前就授权公司技术部门统一管理电子证书。
过去我从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现在，每一个曾经为了“方便”让出去的权限，都像一道没关严的门。
我登录行业管理平台，重新认证身份。
秦绍谦忽然走过来：“你在做什么？”
“撤销托管授权。”
他伸手按住桌沿，声音绷紧：“苏明澜，你想清楚。你一旦撤掉，远辰手上几个待报批项目都会受影响。”
“那就重新找负责人。”
“现在去哪找？”
我抬眸看他：“这不是我的问题。”
他盯着我，眼底终于露出几分真正的怒意。
过去他很少对我发火。
因为过去的我总能把事处理得让所有人满意。
项目临时要签字，我加班。
家宴和公司会议撞在一起，我改时间。
他父亲对我不满，我不争。
连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都因为他的行程改过三次。
他大概早就习惯了。
习惯我永远会退半步。
认证通过。
屏幕弹出提示框。
【是否确认撤销企业托管授权？】
我点下“确认”。
几秒后，状态变更成功。
那一刻我没有想象中的畅快，只觉得胸口像有什么东西终于松开了一道缝。
秦绍谦看着屏幕，半晌没说话。
“明澜。”
他的语气忽然低下来，“你现在只是生我的气，没必要拿自己的职业赌。”
我慢慢合上电脑。
“你弄错了。”
“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保住我的职业。”
他还想说什么，手机却又响了。
这次他直接走到阳台接听。
玻璃门没有完全关紧，我听见方曼宁的声音从听筒里隐隐漏出来。
“秦总，媒体那边我已经压住了，不过苏工这边如果不配合……”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我也不想再听。
唐苒很快赶到，帮我整理证据。凌晨一点多，她去客厅接电话，我独自坐在书房核对服务器访问记录。
公司后台的日志很乱。
有人修改过权限。
部分历史记录甚至出现过短暂缺失。
凌晨两点零七分，邮箱忽然弹出一封陌生邮件。
没有署名，没有问候。
正文只有一句话。
——如果你真的没签过那张图，别相信你公司的服务器。
附件里，是一串工程文件校验码。
我盯着那串数字，许久没有眨眼。
这件事，比我想的还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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