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把诰命还他
父亲回京那一日，城门外落了今年第一场雪。
我站在马车前，看着那个记忆里脊背挺直的人被人搀扶下来，喉间忽然堵得厉害。
三年流放，他老了太多。
头发几乎全白，身形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可见到我，他第一句话仍是：“阿蘅，案子翻了吗？”
我点头。
“翻了。”
父亲闭上眼，久久没有说话。
风雪落在他鬓边，他只抬袖擦了擦眼角，低声道：“那便好。”
大理寺最终查明，三年前程朔勾结药商，以低劣药材替换军药，从中侵吞军银。事情败露前，他赶赴边境，本想认罪，却意外死于战事。
柳昭娘烧毁认罪书，买通证人，将罪责引向姜家；之后又伪造托孤遗书，借谢观澜的庇护掩藏旧事。
她因伪造证据、侵吞赃银、纵火伤人被收监候审。
姜家旧案至此尽数平反。
谢观澜也因当年将军印私交副将、验药失察，自请领罪。
圣上念他多年军功，未夺爵，却削去一半兵权，闭门思过半年。
尘埃落定后，我回了一趟镇北侯府。
屋里烧着银炭，暖意很足。
谢观澜坐在窗边，肩上的烧伤尚未痊愈，见我进来，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木盒上。
我将盒子放到桌上。
里面是侯夫人的诰命服，还有府中主母印信。
“和离书我已经签好。”
谢观澜低头看了许久。
这一次，他没有说不肯。
他提笔落名，动作很慢。
写完后，又将几张田庄地契推到我面前。
“这些给阿窈。”
我没有拒绝。
他是阿窈的父亲，本就该为她留下些什么。
谢观澜忽然道：“蘅玉。”
我抬眼。
他望着我，眼底没有从前的急切，也没有强求，只余一种极深的疲惫。
“若三年前，我肯信你一次，会不会不一样？”
窗外雪落得无声。
我确实认真想了想。
“会。”
他的眼神微微一亮。
我却接着道：“可人生没有三年前。”
那一点光又慢慢熄了。
我拿起和离书，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没有追，只在身后低声道：“阿窈想见我时，我还能去吗？”
我停了一下。
“你是她父亲。”
仅此而已。
出了侯府，青梧替我撑开伞。
雪落在伞面，很快铺了薄薄一层白。
我没有回头。
那件曾让我拼命想守住的诰命服，终于留在了身后。
而我忽然觉得，肩上轻得很。
我站在马车前，看着那个记忆里脊背挺直的人被人搀扶下来，喉间忽然堵得厉害。
三年流放，他老了太多。
头发几乎全白，身形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可见到我，他第一句话仍是：“阿蘅，案子翻了吗？”
我点头。
“翻了。”
父亲闭上眼，久久没有说话。
风雪落在他鬓边，他只抬袖擦了擦眼角，低声道：“那便好。”
大理寺最终查明，三年前程朔勾结药商，以低劣药材替换军药，从中侵吞军银。事情败露前，他赶赴边境，本想认罪，却意外死于战事。
柳昭娘烧毁认罪书，买通证人，将罪责引向姜家；之后又伪造托孤遗书，借谢观澜的庇护掩藏旧事。
她因伪造证据、侵吞赃银、纵火伤人被收监候审。
姜家旧案至此尽数平反。
谢观澜也因当年将军印私交副将、验药失察，自请领罪。
圣上念他多年军功，未夺爵，却削去一半兵权，闭门思过半年。
尘埃落定后，我回了一趟镇北侯府。
屋里烧着银炭，暖意很足。
谢观澜坐在窗边，肩上的烧伤尚未痊愈，见我进来，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木盒上。
我将盒子放到桌上。
里面是侯夫人的诰命服，还有府中主母印信。
“和离书我已经签好。”
谢观澜低头看了许久。
这一次，他没有说不肯。
他提笔落名，动作很慢。
写完后，又将几张田庄地契推到我面前。
“这些给阿窈。”
我没有拒绝。
他是阿窈的父亲，本就该为她留下些什么。
谢观澜忽然道：“蘅玉。”
我抬眼。
他望着我，眼底没有从前的急切，也没有强求，只余一种极深的疲惫。
“若三年前，我肯信你一次，会不会不一样？”
窗外雪落得无声。
我确实认真想了想。
“会。”
他的眼神微微一亮。
我却接着道：“可人生没有三年前。”
那一点光又慢慢熄了。
我拿起和离书，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没有追，只在身后低声道：“阿窈想见我时，我还能去吗？”
我停了一下。
“你是她父亲。”
仅此而已。
出了侯府，青梧替我撑开伞。
雪落在伞面，很快铺了薄薄一层白。
我没有回头。
那件曾让我拼命想守住的诰命服，终于留在了身后。
而我忽然觉得，肩上轻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