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火烧军粮仓
铜锣声响彻半条西市，火光已经映红了夜空。
我赶到粮仓外时，浓烟正从屋脊滚滚涌出。仓门前挤满了人，有伙计哭喊着往里冲，也有差役拼命拦着，木梁烧裂的爆响一声接一声，连脚下青石都仿佛带着灼意。
“里面还有人！”
老掌柜扑到我面前，声音都在发抖。
“二十三个伙计，账房也在里头！”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不是普通走水。
今日大理寺才查到西郊残账，夜里西市主仓便起了火，未免太巧。
更何况，这座仓里存着宋氏近五年的水运底账。
有人要烧的不是粮。
是证据。
我抬脚便往后门走。
没走几步，前方忽然横来几名官差。
顾慎行站在烟火之外，绯色官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后门不能开。”
我停下：“什么意思？”
“火势已经蔓延，贸然开门，风灌进去只会烧得更快。”
“里面有人。”
“我已经让人灭火。”
“等你灭完，人也烧死了。”
我绕过他。
顾慎行却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华音！”
他压低声音，“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添乱！”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陌生。
那名从火场里逃出的伙计踉跄跑过来，跪在地上哭喊：“东家，后账房还有一本转运总册！姜家的人来过，他们要烧账！”
顾慎行神色陡然一变。
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忽略。
我盯着他。
“你早就知道？”
他避开我的目光：“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可他攥着我的手，力道越来越紧。
后门仍旧死死封着。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他不是怕风灌进去。
他是在怕里面的人出来。
“顾慎行。”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让开。”
“不行。”
“那里面二十多条人命。”
他脸色难看：“一旦开门，火势失控，外面的人也会有危险。”
多么冠冕堂皇。
我忽然想起从前青州大旱，他为了几户断粮的百姓冒雨赶了三十里。
那时我看着他满身泥水，还想，这个人值得我陪一辈子。
原来人真的会变。
也可能不是变。
只是我从前总替他找理由。
“开门！”
我厉声吩咐宋家伙计。
顾慎行身边的人立刻拦上来。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街口忽然传来整齐马蹄声。
玄甲破开人群。
萧承峤翻身下马，连披风都来不及解，只扫了一眼火势便道：“撞门。”
顾慎行急声道：“王爷不可！”
萧承峤看都没看他。
几名镇北军抬起撞木，轰然砸向后门。
第一下，门闩松动。
第二下，木屑四溅。
第三下，厚重仓门终于倒下。
滚滚浓烟扑面而来。
里面立刻传出哭喊。
萧承峤用湿布掩住口鼻，提步便往里走。
我抓住他袖口：“你进去做什么？”
“救人。”
“让军士去。”
他看了我一眼，只道：“里面的路他们不熟。”
话音未落，人已没入火光。
那一刻，我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住。
一个又一个伙计被背出来。
十九个。
二十个。
二十一个。
我站在门口数，掌心全是冷汗。
最后两人出来时，萧承峤也在其中。
一根燃断的梁木砸在他肩后，他被军士扶出来，衣袍烧破一大片，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萧承峤！”
我迎上去。
他尚未开口，怀里的老账房忽然死死抓住我的袖子。
老人半边脸都被烟熏黑，掌心却护着一册焦卷残本。
“东家……”
“账……在这里。”
我接过那本被火烧掉大半的军粮总账。
扉页已经焦黑，往后翻了数页，第一枚清晰可辨的印记，便是姜家私印。
而旁边还有顾慎行的亲笔批字。
我慢慢抬头。
火光另一头，顾慎行站在原地，脸上终于再无半点血色。
我赶到粮仓外时，浓烟正从屋脊滚滚涌出。仓门前挤满了人，有伙计哭喊着往里冲，也有差役拼命拦着，木梁烧裂的爆响一声接一声，连脚下青石都仿佛带着灼意。
“里面还有人！”
老掌柜扑到我面前，声音都在发抖。
“二十三个伙计，账房也在里头！”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不是普通走水。
今日大理寺才查到西郊残账，夜里西市主仓便起了火，未免太巧。
更何况，这座仓里存着宋氏近五年的水运底账。
有人要烧的不是粮。
是证据。
我抬脚便往后门走。
没走几步，前方忽然横来几名官差。
顾慎行站在烟火之外，绯色官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后门不能开。”
我停下：“什么意思？”
“火势已经蔓延，贸然开门，风灌进去只会烧得更快。”
“里面有人。”
“我已经让人灭火。”
“等你灭完，人也烧死了。”
我绕过他。
顾慎行却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华音！”
他压低声音，“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添乱！”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陌生。
那名从火场里逃出的伙计踉跄跑过来，跪在地上哭喊：“东家，后账房还有一本转运总册！姜家的人来过，他们要烧账！”
顾慎行神色陡然一变。
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忽略。
我盯着他。
“你早就知道？”
他避开我的目光：“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可他攥着我的手，力道越来越紧。
后门仍旧死死封着。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他不是怕风灌进去。
他是在怕里面的人出来。
“顾慎行。”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让开。”
“不行。”
“那里面二十多条人命。”
他脸色难看：“一旦开门，火势失控，外面的人也会有危险。”
多么冠冕堂皇。
我忽然想起从前青州大旱，他为了几户断粮的百姓冒雨赶了三十里。
那时我看着他满身泥水，还想，这个人值得我陪一辈子。
原来人真的会变。
也可能不是变。
只是我从前总替他找理由。
“开门！”
我厉声吩咐宋家伙计。
顾慎行身边的人立刻拦上来。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街口忽然传来整齐马蹄声。
玄甲破开人群。
萧承峤翻身下马，连披风都来不及解，只扫了一眼火势便道：“撞门。”
顾慎行急声道：“王爷不可！”
萧承峤看都没看他。
几名镇北军抬起撞木，轰然砸向后门。
第一下，门闩松动。
第二下，木屑四溅。
第三下，厚重仓门终于倒下。
滚滚浓烟扑面而来。
里面立刻传出哭喊。
萧承峤用湿布掩住口鼻，提步便往里走。
我抓住他袖口：“你进去做什么？”
“救人。”
“让军士去。”
他看了我一眼，只道：“里面的路他们不熟。”
话音未落，人已没入火光。
那一刻，我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住。
一个又一个伙计被背出来。
十九个。
二十个。
二十一个。
我站在门口数，掌心全是冷汗。
最后两人出来时，萧承峤也在其中。
一根燃断的梁木砸在他肩后，他被军士扶出来，衣袍烧破一大片，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萧承峤！”
我迎上去。
他尚未开口，怀里的老账房忽然死死抓住我的袖子。
老人半边脸都被烟熏黑，掌心却护着一册焦卷残本。
“东家……”
“账……在这里。”
我接过那本被火烧掉大半的军粮总账。
扉页已经焦黑，往后翻了数页，第一枚清晰可辨的印记，便是姜家私印。
而旁边还有顾慎行的亲笔批字。
我慢慢抬头。
火光另一头，顾慎行站在原地，脸上终于再无半点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