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太庙焚局
太庙钟声敲到第七下，祭酒忽然换了颜色。
原本澄澈的酒液映着烛火，杯底却浮起一线灰蓝。我只闻了一口，便知杯中的假死药被人换成了真正的寒蝉毒。
祭殿之上，百官分列两侧。萧昭华坐在皇室席间，腕上佛珠轻转；宁王萧景策垂眸执盏，神情温和，仿佛十年前夺方杀人的少年从未存在。
柳绮罗身着县主礼服走到殿中，依约呈上那份假毒方。她腕上的灼痕已用脂粉遮成旧色，远远看去，与我的七星疤几乎无异。
我没有碰酒，反而上前扣住她的手腕，将帕子蘸了祭酒，重重擦过伤处。脂粉脱落，新生的血痂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席间哗然。
“苏家旧疤已有十年，绝不会仍渗血。”我松开她的手，“县主既说自己是苏衡之女，可敢让太医验伤？”
柳绮罗脸色惨白，下意识看向萧昭华。那一眼，已经胜过许多辩解。
“是长公主教我的！”她忽然跪倒，声音发颤，“玉牌、乳母、旧方，全是她替我安排。她说只要我认下这个身份，便赐我封号，替我清债——”
话未说完，殿外骤然传来爆裂声。火舌沿着祭幡窜上梁柱，四面殿门同时落锁，浓烟顷刻压入席间。
宁王拔剑高呼护驾，麾下禁军却将出口尽数封死。他指向萧承曜，厉声道：“摄政王纵火弑亲，谋逆证据确凿，拿下！”
混乱中，萧承曜掠至我身侧，要带我从暗道离开。我却看见萧昭华身边的内侍悄然退向西侧香道。
原方就在那里。
“按计划走。”我将半枚令符塞回萧承曜掌中，“他们若见我未死，绝不会取出罪证。”
他攥住我的手腕，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酒被换了。”
“我知道。”
我早将一粒护心丹藏在齿后，虽未必能解毒，至少能拖住半刻。说罢，我夺过祭酒仰头饮下。
寒意从喉间直坠心口，视野很快被黑雾吞没。萧承曜扶住我，眼底终于裂开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惶。
我用最后的力气推开他：“走。”
他咬紧牙关，故意当众弃我而去，带兵撞开东侧殿门。宁王果然没有追，只命人将我的“尸身”拖入偏殿。
烈火映红窗纸，我躺在冰冷地砖上，听见柳绮罗跌跌撞撞跑来。她剥下我的外衣披在自己身上，又扯走腰间玉佩，试图冒充真正的苏家遗孤从密道脱身。
可宁王的人根本没有放她走。
有人将我装进一口黑漆棺木，钉声一记重过一记。黑暗合拢前，我看见柳绮罗被拖向另一边，脸上的惶恐再没有半分县主的体面。
护心丹在舌下化开，我仍能听见外头的脚步。
棺木被抬入香道深处，萧景策的声音隔着木板传来，温和得令人发寒。
“把她和寒蝉原方放在一处。”
“火烧干净，十年前的旧账，便再无人能翻。”
原本澄澈的酒液映着烛火，杯底却浮起一线灰蓝。我只闻了一口，便知杯中的假死药被人换成了真正的寒蝉毒。
祭殿之上，百官分列两侧。萧昭华坐在皇室席间，腕上佛珠轻转；宁王萧景策垂眸执盏，神情温和，仿佛十年前夺方杀人的少年从未存在。
柳绮罗身着县主礼服走到殿中，依约呈上那份假毒方。她腕上的灼痕已用脂粉遮成旧色，远远看去，与我的七星疤几乎无异。
我没有碰酒，反而上前扣住她的手腕，将帕子蘸了祭酒，重重擦过伤处。脂粉脱落，新生的血痂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席间哗然。
“苏家旧疤已有十年，绝不会仍渗血。”我松开她的手，“县主既说自己是苏衡之女，可敢让太医验伤？”
柳绮罗脸色惨白，下意识看向萧昭华。那一眼，已经胜过许多辩解。
“是长公主教我的！”她忽然跪倒，声音发颤，“玉牌、乳母、旧方，全是她替我安排。她说只要我认下这个身份，便赐我封号，替我清债——”
话未说完，殿外骤然传来爆裂声。火舌沿着祭幡窜上梁柱，四面殿门同时落锁，浓烟顷刻压入席间。
宁王拔剑高呼护驾，麾下禁军却将出口尽数封死。他指向萧承曜，厉声道：“摄政王纵火弑亲，谋逆证据确凿，拿下！”
混乱中，萧承曜掠至我身侧，要带我从暗道离开。我却看见萧昭华身边的内侍悄然退向西侧香道。
原方就在那里。
“按计划走。”我将半枚令符塞回萧承曜掌中，“他们若见我未死，绝不会取出罪证。”
他攥住我的手腕，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酒被换了。”
“我知道。”
我早将一粒护心丹藏在齿后，虽未必能解毒，至少能拖住半刻。说罢，我夺过祭酒仰头饮下。
寒意从喉间直坠心口，视野很快被黑雾吞没。萧承曜扶住我，眼底终于裂开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惶。
我用最后的力气推开他：“走。”
他咬紧牙关，故意当众弃我而去，带兵撞开东侧殿门。宁王果然没有追，只命人将我的“尸身”拖入偏殿。
烈火映红窗纸，我躺在冰冷地砖上，听见柳绮罗跌跌撞撞跑来。她剥下我的外衣披在自己身上，又扯走腰间玉佩，试图冒充真正的苏家遗孤从密道脱身。
可宁王的人根本没有放她走。
有人将我装进一口黑漆棺木，钉声一记重过一记。黑暗合拢前，我看见柳绮罗被拖向另一边，脸上的惶恐再没有半分县主的体面。
护心丹在舌下化开，我仍能听见外头的脚步。
棺木被抬入香道深处，萧景策的声音隔着木板传来，温和得令人发寒。
“把她和寒蝉原方放在一处。”
“火烧干净，十年前的旧账，便再无人能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