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新郎亲手撕婚书

旧月生花 1066字 2026-08-11 17:46:03
“这枚印,不可能是我父亲的。”

贺景安几乎是脱口而出。

声音太急,反倒显得底气不足。

我没有与他争辩,只将那页账纸递给秦彻。

秦彻翻看片刻,淡声道:“是不是,查过便知。户部每一次落印都有簿册留档,伪造官印与私运军械,哪一样都跑不了。”

贺景安的手指僵在袖中。

他大概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这场婚宴里最危险的从来不是我与柳曼音之间那点旧怨。

一旦军械案落到贺家头上,便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柳曼音忽然抓住杜承霄的衣袖。

“承霄,你听我解释。”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能嫁给你。”

杜承霄低头看她。

那张一向冷峻的脸上没有怒色,反而平静得叫人心惊。

“为了嫁给我,所以替人私运军械?”

“不是!”

柳曼音眼泪终于落下来。

“柳家门第不够,侯爷一直不满意我。我若没有足够的嫁妆,没有能让侯府看重的筹码,我怎么进得了你家的门?”

她说得哀切。

若是放在一刻钟前,或许真有人会动容。

可我将账册翻到了三年前。

“柳姑娘。”

“你替人转运军械的第一笔账,在景和十七年。”

“那时你与杜世子还不认识。”

她哭声戛然而止。

喜堂里一时只剩烛芯炸开的细响。

杜承霄慢慢抽回自己的袖子。

柳曼音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追上去。

“承霄,我可以解释,我真的可以——”

“够了。”

他终于开口。

两个字,冷得彻底。

“你嫁给我,不是因为喜欢侯府,也不是因为喜欢我。”

“你要的是定远侯府的婚车,是西城门免检的通行文书。”

柳曼音拼命摇头。

“不是这样的。”

杜承霄却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极淡,反倒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自嘲。

“所以父亲说得没错。”

“我以为自己娶的是妻子。”

“原来只是有人借侯府抬了一趟货。”

说完,他转身从喜案上拿起那封婚书。

红纸烫金,方才还承载着两府姻亲的体面与祝祷。

下一刻,被他从中撕开。

“刺啦”一声。

满堂俱静。

柳曼音彻底怔住。

杜承霄将撕成两半的婚书丢在她脚边。

“今日礼未成。”

“从此你与定远侯府,再无干系。”

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没了。

片刻后,她忽然扑向那堆嫁妆箱,像是想抢什么东西。

我早有防备,一把扣住她腕骨。

她挣了两下,袖中却掉出一枚铜制钥匙。

秦彻弯腰捡起,微微挑眉。

“还有暗格?”

我看向方才尚未开启的最大一口箱子。

箱底比其余嫁箱高出近三寸。

侍卫撬开暗板。

里面没有兵器。

只有一叠路引。

每一份都盖着户部官印。

最上面那张,写着四个字。

“贺氏商队”。

贺景安站在我身后,呼吸骤然一滞。

我翻开下一页。

依旧是贺氏。

再下一页,还是。

他终于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方才他还在为柳曼音求体面,为贺家门第自傲。

此刻,那层体面却被一张张薄薄的纸剥了个干净。

我望着他。

这一次,不需要我再问。

他也知道。

真正藏在这场婚宴之后的那只手,已经伸到了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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