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密令至,我不再装

旧月生花 1123字 2026-08-11 17:46:03
喜堂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推开,甲胄相击之声压过了丝竹。

数十名大理寺差役鱼贯而入,沿着回廊迅速散开,不过片刻,侯府前后门便尽数被封。

宾客间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

“大理寺的人为何闯进婚宴?”

“难不成出了人命案?”

杜承霄脸色沉得厉害,大步下阶。

“秦少卿。”

“今日是我定远侯府大喜之日,大理寺这般兴师动众,总该给个说法。”

秦彻终于放下手中那只酒盏。

瓷底磕在案面,声音不重,却让周遭一点点静了下来。

他缓步走到庭中。

“奉旨查案。”

只四个字。

杜承霄神色微变。

柳曼音站在喜堂门前,手里的团扇已经握得变了形。

贺景安却先皱起眉。

“就算奉旨,也没有在婚宴上随意拿人的道理。况且方才只是丢了一块玉佩,何至于惊动大理寺?”

秦彻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淡得近乎怜悯。

“贺公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本官今日来,不是查玉佩。”

贺景安一怔。

我从人群里走出来。

方才还围着我的宾客下意识往两旁退开。

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看我的目光已经不再像看一个偷窃的药铺女子。

因为秦彻在等我。

满庭之中,堂堂大理寺少卿竟站在原地,等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我停下脚步。

秦彻拱手。

“谢副统领,人已齐了。”

喜堂里一瞬死寂。

贺景安脸上的神情空了。

柳曼音更是猛然抬头。

“什么副统领?”

有人失声问。

我没有回答。

只抬手拔下发间那支再普通不过的乌木簪。

簪身拧开,里面藏着一卷细如指节的明黄绢帛。

我将其展开。

玄色御印赫然落在末尾。

秦彻接过密旨,声音平静地念出前几句。

“奉天子密诏,靖北军副统领谢云岫秘密回京,彻查军马、军械失窃一案。所涉官员勋贵,无论品阶,皆可先行扣押,后报御前。”

一句一句落下,满堂宾客的脸色都变了。

有人后退。

有人低头。

先前那些说我“寒门贪财”的人,此刻竟连视线都不敢与我相碰。

贺景安终于找回声音。

“云岫……”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是靖北军副统领?”

我看向他。

“是。”

“那城南药铺……”

“查案所用的身份。”

“你一直都在骗我?”

这句话听得我想笑。

可笑意还未到眼底,便散了。

“贺公子。”

“如今该在意的,不是这个。”

我转向柳曼音。

她已经没有方才的从容。

“柳姑娘。”

“黑马鞍腹里的军令残页,我已经取到了。”

她瞳孔骤缩。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

我从袖中拿出残页。

“马夫已经被大理寺的人盯住,搜完他的住处,你自然会懂。”

柳曼音后退半步。

杜承霄猛地看向她。

“曼音?”

她没有应。

那一刻,喜堂上悬着的红绸依旧鲜艳,烛火也仍旧明亮,可原本喜气盈门的婚宴,已经彻底变了味道。

秦彻抬手。

“搜。”

差役立刻往后院而去。

我缓缓转过身。

贺景安还站在原处,神情复杂得几乎有些狼狈。

震惊。

后怕。

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惊喜。

我太熟悉那种眼神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原本嫌弃门第不够的女子,竟远比他想象中贵重。

可惜。

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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