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和离书终于落印

哈哈不想哭 926字 2026-08-11 17:42:58
官印落在和离书上的一声闷响,比我想象中轻。

朱红印痕缓缓沁进纸里,两个名字自此便不再绑在一处。

我低头看了片刻,忽然想起七年前的婚书。

那时也是这样一方官印,我抱着婚书在马车里看了又看,回宋家后还偷偷藏进妆匣最底层,生怕旁人笑我欢喜得太明显。

七年过去,竟也是一张纸,替这一切收了尾。

谢景珩站在不远处。

他没有阻拦。

这大约是这些日子里,他第一次真正听懂我的意思。

回侯府收拾东西时,院中很静。我的嫁妆、宋家铺契、私印和这些年借给侯府周转的银票都已一笔笔清好,连我早年替谢家垫付的旧部抚恤,也被谢景珩补齐。

我翻过册子,没有推辞。

该是我的,自然该带走。

至于侯府的东西,我一件未取。

最后一只箱笼抬上车,身后忽然传来拐杖触地的声音。

我回头,看见谢元祺被小厮扶着站在廊下。

他的腿还没有全好,走得很慢,却执意不肯坐软轿。

这一个月,他安静了许多。

“婶母。”

他还是这样叫我。

我没有纠正。

他看了眼院中空下来的箱架,眼圈一点点红起来:“你以后还回来吗?”

“不会了。”

“那我能去找你吗?”

我沉默片刻。

若换从前,他一掉眼泪,我大概已经心软。

如今我却清楚,心软与继续承担并不是一回事。

“元祺,你可以来看我。”

他眼睛骤然亮了。

我接着道:“但不是每次闯了祸、受了伤,便来找我替你收拾残局。”

少年脸上的欢喜慢慢顿住。

“你已经九岁了。喜欢骑马,便要先学会衡量自己能不能骑;不愿读书,也要承担先生责罚。旁人纵着你,不代表那是疼你,旁人拦着你,也未必是在害你。”

他低着头,眼泪砸在青石上。

“那你还会管我吗?”

“等你学会为自己做过的选择负责,再来问我。”

他哭了很久,最后还是点了头。

我没有再回头。

府门外,乔雁书的马车已经等着。谢景珩站在门内,隔着高高门槛看我。

昔日迎亲时,他也是站在这里,朝我伸出手。

今日他的手垂在身侧,再没有抬起来。

“明姝。”

我停步。

他声音低得几乎要散进风里:“以后……照顾好自己。”

我点了点头。

“你也是。”

这便算告别。

朱雀街今日天气很好,积雪已经开始消融,屋檐滴水落在青石上,清亮作响。

我坐上马车,以为旧事终于至此落幕。

车帘还未放下,一道熟悉声音便从街对面传来。

“大理寺的案子结了。”

顾长川倚着马车,手里把玩着一枚乌木令牌,眉梢带着淡淡笑意。

“宋姑娘,我们之间的账,是不是该另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