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还想把我变回去
御医署送来的药方，被谢景珩当着我的面撕成了两半。
纸屑落在炭盆旁，被暖气一卷，轻轻翻了几下。他眼下青黑未褪，显然又是一夜未眠，案上却已经堆了七八张方子，有针灸的，有安神的，还有从民间搜来的所谓“回情之法”。
我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这些都没用。”
“总会有办法。”
谢景珩将最后一张药方压在掌下，声音低哑，“韩太医不肯试，我便找旁人。天下医者那么多，总有人能——”
“能让我重新爱上你？”
他话音戛然而止。
窗外积雪压着竹梢，檐下一串冰凌映着冷光。我将手里的旧账合上，平静道：“谢景珩，记忆不是一只匣子，合上再打开，里头便能原封不动。更何况我不愿再试禁针。”
他脸色骤然一白。
“我不会再让人伤你。”
“可你已经伤过了。”
我说得并不重，他却像被这一句话钉在原地。
过了许久，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并蒂莲玉佩，正是听雨别院醒来后，我放回匣中的那一半。
“这是成婚第二年，我从北境带回来的。”
“我记得。”
“你当时等了我七个月。”
“我也记得。”
他指节微微发僵：“那你为何……”
我看着他，忽然有些疲惫。
“正因为都记得，才更没有必要再证明什么。”
谢景珩缓缓垂下手。
那些过去是真的。
我爱过他也是真的。
可爱过，并不意味着要永远爱下去。
他离开后，我叫婢女将所有旧信物重新收好，没有烧，也没有扔。那是宋明姝七年人生的一部分，我不必否认，只是不想再靠它们活着。
顾长川的信恰在此时送到。
信上只有一句——
长丰号被查封了。
我赶到朱雀街，街口已经围满官差，商号匾额下贴着大理寺封条。乔雁书站在门内，脸色难看，见我过来便将一封密告递给我。
有人告宋家借查旧账之名私阅军粮册，甚至暗通大理寺，意图泄露边防调度。
落款没有姓名。
可那封密告里提到的几处账目，只有我、顾长川以及秦月柔见过。
我想起她在听竹院看见那张旧账后，骤然收紧的指尖。
“是她。”我道。
乔雁书压低声音：“此事若坐实，宋家商号都要被牵进去。你要不要回侯府找谢景珩？他若肯出面——”
“不必。”
我将密告折好，放入袖中。
秦月柔既敢先发制人，便说明她已经怕了。
更何况，我们早留了第二套账。
顾长川从大理寺出来时，身后还跟着韩太医。
老人今日没有穿太医院官服，只捧着一只木匣，神色比往常更沉。
“夫人，”他看着我，“老臣愿作证。”
我一怔。
韩太医叹息道：“三个月前，是侯爷亲口命老臣施下禁针。此术从未用于常人，风险如何，老臣曾再三劝阻。”
风雪从长街尽头扑来，吹得封条猎猎作响。
顾长川接过木匣，里面放着韩太医当初记录针法的医案。
证据终于齐了一角。
可第二日清晨，大理寺便来了传令。
秦月柔以忠烈遗孤的身份递了御状，请朝廷彻查宋家私查军粮、构陷忠臣之后一案。
而我与顾长川，也一并成了被查之人。
纸屑落在炭盆旁，被暖气一卷，轻轻翻了几下。他眼下青黑未褪，显然又是一夜未眠，案上却已经堆了七八张方子，有针灸的，有安神的，还有从民间搜来的所谓“回情之法”。
我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这些都没用。”
“总会有办法。”
谢景珩将最后一张药方压在掌下，声音低哑，“韩太医不肯试，我便找旁人。天下医者那么多，总有人能——”
“能让我重新爱上你？”
他话音戛然而止。
窗外积雪压着竹梢，檐下一串冰凌映着冷光。我将手里的旧账合上，平静道：“谢景珩，记忆不是一只匣子，合上再打开，里头便能原封不动。更何况我不愿再试禁针。”
他脸色骤然一白。
“我不会再让人伤你。”
“可你已经伤过了。”
我说得并不重，他却像被这一句话钉在原地。
过了许久，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并蒂莲玉佩，正是听雨别院醒来后，我放回匣中的那一半。
“这是成婚第二年，我从北境带回来的。”
“我记得。”
“你当时等了我七个月。”
“我也记得。”
他指节微微发僵：“那你为何……”
我看着他，忽然有些疲惫。
“正因为都记得，才更没有必要再证明什么。”
谢景珩缓缓垂下手。
那些过去是真的。
我爱过他也是真的。
可爱过，并不意味着要永远爱下去。
他离开后，我叫婢女将所有旧信物重新收好，没有烧，也没有扔。那是宋明姝七年人生的一部分，我不必否认，只是不想再靠它们活着。
顾长川的信恰在此时送到。
信上只有一句——
长丰号被查封了。
我赶到朱雀街，街口已经围满官差，商号匾额下贴着大理寺封条。乔雁书站在门内，脸色难看，见我过来便将一封密告递给我。
有人告宋家借查旧账之名私阅军粮册，甚至暗通大理寺，意图泄露边防调度。
落款没有姓名。
可那封密告里提到的几处账目，只有我、顾长川以及秦月柔见过。
我想起她在听竹院看见那张旧账后，骤然收紧的指尖。
“是她。”我道。
乔雁书压低声音：“此事若坐实，宋家商号都要被牵进去。你要不要回侯府找谢景珩？他若肯出面——”
“不必。”
我将密告折好，放入袖中。
秦月柔既敢先发制人，便说明她已经怕了。
更何况，我们早留了第二套账。
顾长川从大理寺出来时，身后还跟着韩太医。
老人今日没有穿太医院官服，只捧着一只木匣，神色比往常更沉。
“夫人，”他看着我，“老臣愿作证。”
我一怔。
韩太医叹息道：“三个月前，是侯爷亲口命老臣施下禁针。此术从未用于常人，风险如何，老臣曾再三劝阻。”
风雪从长街尽头扑来，吹得封条猎猎作响。
顾长川接过木匣，里面放着韩太医当初记录针法的医案。
证据终于齐了一角。
可第二日清晨，大理寺便来了传令。
秦月柔以忠烈遗孤的身份递了御状，请朝廷彻查宋家私查军粮、构陷忠臣之后一案。
而我与顾长川，也一并成了被查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