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还当我使性子

哈哈不想哭 1073字 2026-08-11 17:42:57
“夫人,侯爷的朝服找不着了!”

门外嬷嬷急得声音发颤,连着叩了几回门,才把我从睡梦里唤醒。

我睁眼看了看窗纸。

天色已经大亮。

回侯府已有三日,我仍住在西侧暖阁,没有搬回正院。谢景珩起初没说什么,只命人将我惯用的香炉、锦衾和妆奁一件件送来,仿佛认定我不过闹几日脾气。

我披衣开门。

赵嬷嬷满面焦急:“侯爷半个时辰后要入宫议事,朝服、玉带,还有昨日送回来的兵部文书,都寻不着。往常这些都是夫人您——”

她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口。

我明白她的意思。

从前谢景珩入朝,衣冠是我亲自检点的。

冬日换什么里衣,哪一枚玉佩配朝服,哪叠公文最紧要,我比他的随从还清楚。若逢早朝,我甚至会提前一夜让厨房温着粥,免得他空腹进宫。

如今想来,竟比经营宋家的铺子还琐碎。

“去问长随吧。”我道,“侯爷的东西,自该由侯爷身边的人照料。”

赵嬷嬷一愣。

“可从前……”

“从前是我愿意。”

我将门合上一半,声音不重,“如今不愿了。”

外头静了一阵。

脚步声匆匆远去。

我原以为此事到此便罢,谁知午后谢景珩竟提前回府。

他进暖阁时,身上还穿着那件仓促翻出的旧朝服,腰间少了常佩的青玉环。衣襟虽仍齐整,神色却比往常冷了几分。

“今日为何不起身?”

我正在翻一本旧账,闻言抬头:“身子乏,多睡了一会。”

“我的朝服呢?”

“我不知道。”

谢景珩盯着我。

廊下风过,帘影轻晃。他沉默半晌,忽然将手中茶盏搁下。

“明姝,气还没消?”

我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什么气?”

他眉间终于浮起一点不耐。

“禁针之事。”

原来如此。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这几日所有人的小心翼翼从何而来。

他们并不觉得我变了。

他们只是觉得我在罚谢景珩。

不替他准备衣物,是使性子;不回正院,是等他服软;连那一句和离,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场夫妻之间的拉扯。

谢景珩缓了语气:“此事是我做得欠妥。你若心里不痛快,发些脾气也无妨,只是别拿自己的身子赌气。”

“我当真没有生气。”

他抬眼。

我想了想,认真补了一句:“谢景珩,我只是觉得你的朝服该由你自己的人收着。你的饮食、起居、文书,也都与我无甚关系了。”

他的神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是我的夫人。”

“所以呢?”

屋中静得只剩炉火轻响。

谢景珩似是被这一问堵住,许久都没答。

最后他只冷声道:“你迟早会想明白。”

说完便拂袖离开。

帘子落下的一瞬,我忽然有些疲惫。

不是伤心,只是累。

晚间婢女替我整理从听雨别院带回来的旧箱笼,在最底下翻出一本青布册子。

封皮没有题字,边角却被翻得起了毛。

我随手打开。

第一页的字迹凌乱得几乎不像我。

——若有一日我想起谢景珩,也请不要立刻相信他。

烛火跳了一下。

我垂眸继续往下看。

第二行只有寥寥几个字。

——尤其不要相信从前那个太爱他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