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此心不回
“只要你肯停手，我今日便可进宫，请陛下赐婚。”
萧承骁说这句话时，窗外夜雨正密，雨丝斜打在竹帘上，将满院灯影搅得支离破碎。
我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厉害。
三年前，我费尽心思接近侯府，他不肯娶我；如今我终于要走，他反倒将婚事当成了可以交换的筹码。
“萧承骁，你是不是觉得，嫁给你便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心愿？”
他眉心微皱：“昭宁，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将父亲留下的血书推到他面前。
纸已旧得发黄，边缘还有当年押送途中沾上的血迹。
“我父亲背着通敌贪墨的罪名死在流放途中，宋家祖宅被封，族中子弟因他仕途尽毁。这三年，我查的每一笔账、受的每一次羞辱，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告诉世人——宋怀远没有卖国。”
“你却告诉我，只要我闭嘴，你便娶我。”
我轻声问：“世子夫人的位置，能换回我父亲的清白吗？”
萧承骁喉结动了动。
许久，他才道：“人已经死了。”
我指尖蓦地收紧。
“活着的人总要往前走。”
这句话轻得几乎没有分量，却将我心里最后一点迟疑彻底割断。
我站起身，把门推开。
“世子，请回吧。”
萧承骁却没动。
雨风卷进屋内，吹得烛火摇曳不定。他看着我，眼底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慌乱。
“是因为秦晏川？”
我没有听明白似的看着他。
他嗓音沉下去：“他一回来，你便退婚、查案，如今连侯府都不肯顾了。宋昭宁，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等他？”
我忽然笑了。
“有没有秦晏川，我都不会嫁你。”
“为什么？”
“因为直到今日，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我侧身让开门。
“从前我需要侯府，所以我忍。如今我不需要了，自然也没必要再陪世子演这出情深难舍的戏。”
萧承骁脸色发白，半晌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终究还是走了。
那一夜，雨下到天明。
我本以为萧家既已选择保全自身，接下来真正要防的便是柳家，却没想到第二日午后，大理寺的人便来了宋宅。
为首的寺丞神色凝重，身后跟着十余名差役。
“宋姑娘，有人告发你私藏军中密账，伪造旧案证据，请随我们走一趟。”
秦晏川正从外院进来，闻言脚步一停。
我却没有慌。
“搜吧。”
差役很快散进各处。
不过一炷香，后院便传来一声：“找到了！”
一名差役从我书房暗格里取出半本发黑的账册。
封面写着——西北粮运录。
我的视线在那本账上停了一瞬。
我从未见过它。
秦晏川已经走近，正要开口，我先按住了他的手。
“别说话。”
寺丞翻开几页，面色愈发难看。
账册上不仅记着三年前那批军粮的去向，还有数名军中将领的私印。若此物是真的，我便不是私查旧案，而是私藏军机。
柳如霜这一招，比放火狠得多。
我缓缓抬眼。
院外停着囚车，乌木栏杆上还沾着昨夜未干的雨水。
秦晏川低声道：“我会想办法。”
我摇头。
临被带走前，我只凑近他说了一句话。
“不要急着救我。”
他眉间一紧。
我看向那半本所谓的三年前旧账。
“去查纸。”
萧承骁说这句话时，窗外夜雨正密，雨丝斜打在竹帘上，将满院灯影搅得支离破碎。
我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厉害。
三年前，我费尽心思接近侯府，他不肯娶我；如今我终于要走，他反倒将婚事当成了可以交换的筹码。
“萧承骁，你是不是觉得，嫁给你便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心愿？”
他眉心微皱：“昭宁，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将父亲留下的血书推到他面前。
纸已旧得发黄，边缘还有当年押送途中沾上的血迹。
“我父亲背着通敌贪墨的罪名死在流放途中，宋家祖宅被封，族中子弟因他仕途尽毁。这三年，我查的每一笔账、受的每一次羞辱，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告诉世人——宋怀远没有卖国。”
“你却告诉我，只要我闭嘴，你便娶我。”
我轻声问：“世子夫人的位置，能换回我父亲的清白吗？”
萧承骁喉结动了动。
许久，他才道：“人已经死了。”
我指尖蓦地收紧。
“活着的人总要往前走。”
这句话轻得几乎没有分量，却将我心里最后一点迟疑彻底割断。
我站起身，把门推开。
“世子，请回吧。”
萧承骁却没动。
雨风卷进屋内，吹得烛火摇曳不定。他看着我，眼底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慌乱。
“是因为秦晏川？”
我没有听明白似的看着他。
他嗓音沉下去：“他一回来，你便退婚、查案，如今连侯府都不肯顾了。宋昭宁，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等他？”
我忽然笑了。
“有没有秦晏川，我都不会嫁你。”
“为什么？”
“因为直到今日，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我侧身让开门。
“从前我需要侯府，所以我忍。如今我不需要了，自然也没必要再陪世子演这出情深难舍的戏。”
萧承骁脸色发白，半晌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终究还是走了。
那一夜，雨下到天明。
我本以为萧家既已选择保全自身，接下来真正要防的便是柳家，却没想到第二日午后，大理寺的人便来了宋宅。
为首的寺丞神色凝重，身后跟着十余名差役。
“宋姑娘，有人告发你私藏军中密账，伪造旧案证据，请随我们走一趟。”
秦晏川正从外院进来，闻言脚步一停。
我却没有慌。
“搜吧。”
差役很快散进各处。
不过一炷香，后院便传来一声：“找到了！”
一名差役从我书房暗格里取出半本发黑的账册。
封面写着——西北粮运录。
我的视线在那本账上停了一瞬。
我从未见过它。
秦晏川已经走近，正要开口，我先按住了他的手。
“别说话。”
寺丞翻开几页，面色愈发难看。
账册上不仅记着三年前那批军粮的去向，还有数名军中将领的私印。若此物是真的，我便不是私查旧案，而是私藏军机。
柳如霜这一招，比放火狠得多。
我缓缓抬眼。
院外停着囚车，乌木栏杆上还沾着昨夜未干的雨水。
秦晏川低声道：“我会想办法。”
我摇头。
临被带走前，我只凑近他说了一句话。
“不要急着救我。”
他眉间一紧。
我看向那半本所谓的三年前旧账。
“去查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