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细作终露刃

午夜的哥 1217字 2026-07-29 17:58:16
“陆大哥,你当真要亲手杀我?”

苏绾月被押进刑部密牢,腕上锁链沾满泥血,语气却依旧轻柔。她抬起苍白的脸,望向陆承峥的眼神里没有畏惧,反倒带着几分讥诮。

陆承峥握剑立在牢门前,手背青筋绷起:“银簪是假的,遗书是假的,朔城证人也是你安排的。你从一开始便在利用我。”

“利用?”她轻轻笑了,“我不过给了你一个怀疑沈昭澜的理由。真正率兵围午门、在金殿上呈出血书、在祠堂中夺走她军印的人,可都是你。”

剑锋骤然出鞘,抵在她咽喉。

苏绾月颈侧很快沁出血珠,却仍未闭嘴:“你现在杀我,是想替她报仇,还是想让自己好受些?陆承峥,你不是受我蒙骗,你只是宁愿相信她有罪,也不愿承认自己的一切都是她替你换来的。”

陆承峥手腕微颤,剑锋又深了一分。

我伸出两指,轻轻按住剑脊。

“她现在还不能死。”

他转头看我,眼中压着翻涌杀意:“她害了雁回关的守卒,也险些毁掉你。”

“所以才要活着受审。”我将他的剑压下,“一剑杀了,未免太便宜她。”

苏绾月脸上的笑意终于淡去。

我命人将她从刑架上放下,摆出从粮仓搜出的密信、端王府暗令与北狄谍报司印章。证据一件件铺开,她再无抵赖余地。

沉默许久后,她终于开口:“我父亲原是兵部主事,只因查出沈家私运军械,便被定北侯处死。我潜伏十年,不过是为父报仇。”

“你父亲不是查案之人。”我翻开旧卷,“他替端王向北狄运送军械,证据确凿。父亲杀他,是按军法处置。”

苏绾月猛地抬头:“不可能!”

“端王让你以为沈家是仇人,不过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替他卖命。”我将一封密函扔到她脚下,“这是他写给北狄的信。事成之后,他会把你交出去灭口。”

她盯着那枚熟悉私印,面色一点点灰败。

良久,她忽然笑出声,笑到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原来我也只是棋子。”

陆承峥冷冷道:“端王还准备做什么?”

苏绾月抬头看向我:“明日早朝,他会以北境王谋反为名,命禁军围住皇城。沈崇礼掌握宫中一条旧密道,叛军会从密道直入金阶。只要陛下与百官尽数落入他手中,所有证据都能被改写。”

我问:“密道出口在何处?”

“太庙东侧的废井。”她顿了顿,又望向陆承峥,“但真正熟悉那条密道的人,是你。十年前你追查生母下落,曾独自进去过。”

陆承峥脸色微变,显然想起了什么。

我命人收好口供,转身走出牢房。外面夜雨细密,檐下灯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明日端王若先发制人,陛下未必肯信我们。”陆承峥追出来,“我可率玄甲军提前入宫。”

“不行。你一旦带兵逼近宫门,端王便有了坐实谋反的口实。”

“那你要如何?”

我望向雨幕深处,语气平静:“让他在百官面前把罪名全部说完,再一件件拆给他看。”

陆承峥沉默片刻,将玄甲军令递到我面前:“若明日有变,此军听你调遣。”

我没有接。

“先留在你手中。密道里的叛军,需要有人亲自去堵。”

他听懂了我的意思,缓缓收紧指节:“昭澜,若我回不来——”

“那便死得有些价值。”

我从他身侧走过,没有回头。

五日期限将至,裴玄策的北境铁骑已在京郊三十里外驻扎。明日金殿之上,胜负不只关乎朔城旧案,也关乎大雍山河究竟落入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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