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金阶重翻旧案
登闻鼓响过九声，满朝文武皆跪在金阶之下。
端王萧崇烨身着亲王蟒袍，立于殿中，手里捧着一封北境军报。他声音沉痛，字字却锋利如刃：“裴玄策擅率五万兵马逼近京城，沈昭澜诈死离京、私订婚盟，二人内外勾连，谋逆之心昭然若揭。”
沈崇礼随即出列，将我在北境调兵的军令呈上。
殿内议论四起，年轻天子的脸色也渐渐沉下：“沈昭澜，你有何话说？”
我站在百官目光中央，先将一册军械账簿放在御案前。
“臣要说的，是十年前朔城为何失守。”
账簿第一页记录着端王名下兵库向北狄私运弩机、火油与军刀的数目；第二页，是沈崇礼负责接应粮道的签押；最后一页，则是朔城城破前夜，端王命人烧毁证据的亲笔密令。
萧崇烨冷笑：“几本来历不明的账册，也敢构陷亲王？”
“账册可以伪造，人证却不会凭空出现。”
秦叙带着当年少府丞与老狱卒入殿，苏绾月也被押至金阶前。她当众承认伪造银簪、血书卷宗与朔城证词，并供出端王以生父冤案操控她多年。
萧崇烨面色微变，仍强撑道：“一个敌国细作的话，岂能作数？”
我又呈上十年前的原始军令。
“这封军令证明，朔城守军被调离南门，确因陆承峥误判军情。但真正导致百姓无法撤离的，是端王命人封死北侧粮道，以掩盖军械走私。臣替陆承峥认罪有错，却不是屠城之人。”
殿中寂静无声。
陆承峥走出班列，解下佩剑与玄甲军令，双膝跪地：“臣当年误发军令，沈昭澜为保臣性命，独自承担罪责。后来臣受人蒙蔽，逼她交出军印，亦是臣之罪。臣愿交还全部兵权，任凭陛下处置。”
沈崇礼见大势不妙，转身便想退回人群。祝嬷嬷却从殿外被人扶入，指着他袖口冷声道：“十年前，正是二老爷买通狱卒，逼姑娘服下寒毒。祠堂大火前，也是他命人毁去沈侯留下的旧卷。”
沈崇礼腿下一软，跌跪在地。
皇帝震怒，命禁军拿下端王一党。殿外兵刃声却在此刻骤然响起，数名禁军统领反手斩杀同袍，封死宫门。
萧崇烨终于撕去从容，拔剑挟住御前内侍：“裴玄策五万铁骑就在城外，你们真以为本王会毫无准备？”
金阶两侧涌出数百叛军，刀锋直指御座。与此同时，宫城之外传来沉沉马蹄，北境战旗已在远处城楼下铺开。
裴玄策没有强攻。
他率五万铁骑停在宫门之外，只派人送进半枚兵符与一句话。
“沈昭澜若下令，北境军便入城。”
百官的目光尽数落在我身上。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借裴玄策之兵逼宫夺权，我却将兵符收进袖中，转身看向陆承峥。
“密道交给你，金殿交给我。”
陆承峥没有迟疑，带着玄甲军从侧门杀出。
片刻后，太庙方向传来震天喊杀声。端王脸上的笑意愈发阴沉：“那条密道中有三千死士，陆承峥带的人不过五百。他回不来了。”
我拔出长剑，剑锋映着殿内摇晃烛火。
“他回不回来，并不妨碍你今日伏诛。”
金阶之上，第一滴血终于落下。
而宫墙之外，裴玄策仍在等我的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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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萧崇烨身着亲王蟒袍，立于殿中，手里捧着一封北境军报。他声音沉痛，字字却锋利如刃：“裴玄策擅率五万兵马逼近京城，沈昭澜诈死离京、私订婚盟，二人内外勾连，谋逆之心昭然若揭。”
沈崇礼随即出列，将我在北境调兵的军令呈上。
殿内议论四起，年轻天子的脸色也渐渐沉下：“沈昭澜，你有何话说？”
我站在百官目光中央，先将一册军械账簿放在御案前。
“臣要说的，是十年前朔城为何失守。”
账簿第一页记录着端王名下兵库向北狄私运弩机、火油与军刀的数目；第二页，是沈崇礼负责接应粮道的签押；最后一页，则是朔城城破前夜，端王命人烧毁证据的亲笔密令。
萧崇烨冷笑：“几本来历不明的账册，也敢构陷亲王？”
“账册可以伪造，人证却不会凭空出现。”
秦叙带着当年少府丞与老狱卒入殿，苏绾月也被押至金阶前。她当众承认伪造银簪、血书卷宗与朔城证词，并供出端王以生父冤案操控她多年。
萧崇烨面色微变，仍强撑道：“一个敌国细作的话，岂能作数？”
我又呈上十年前的原始军令。
“这封军令证明，朔城守军被调离南门，确因陆承峥误判军情。但真正导致百姓无法撤离的，是端王命人封死北侧粮道，以掩盖军械走私。臣替陆承峥认罪有错，却不是屠城之人。”
殿中寂静无声。
陆承峥走出班列，解下佩剑与玄甲军令，双膝跪地：“臣当年误发军令，沈昭澜为保臣性命，独自承担罪责。后来臣受人蒙蔽，逼她交出军印，亦是臣之罪。臣愿交还全部兵权，任凭陛下处置。”
沈崇礼见大势不妙，转身便想退回人群。祝嬷嬷却从殿外被人扶入，指着他袖口冷声道：“十年前，正是二老爷买通狱卒，逼姑娘服下寒毒。祠堂大火前，也是他命人毁去沈侯留下的旧卷。”
沈崇礼腿下一软，跌跪在地。
皇帝震怒，命禁军拿下端王一党。殿外兵刃声却在此刻骤然响起，数名禁军统领反手斩杀同袍，封死宫门。
萧崇烨终于撕去从容，拔剑挟住御前内侍：“裴玄策五万铁骑就在城外，你们真以为本王会毫无准备？”
金阶两侧涌出数百叛军，刀锋直指御座。与此同时，宫城之外传来沉沉马蹄，北境战旗已在远处城楼下铺开。
裴玄策没有强攻。
他率五万铁骑停在宫门之外，只派人送进半枚兵符与一句话。
“沈昭澜若下令，北境军便入城。”
百官的目光尽数落在我身上。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借裴玄策之兵逼宫夺权，我却将兵符收进袖中，转身看向陆承峥。
“密道交给你，金殿交给我。”
陆承峥没有迟疑，带着玄甲军从侧门杀出。
片刻后，太庙方向传来震天喊杀声。端王脸上的笑意愈发阴沉：“那条密道中有三千死士，陆承峥带的人不过五百。他回不来了。”
我拔出长剑，剑锋映着殿内摇晃烛火。
“他回不回来，并不妨碍你今日伏诛。”
金阶之上，第一滴血终于落下。
而宫墙之外，裴玄策仍在等我的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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