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公堂母子反目
“苏氏，你口口声声说有人命，可你的证人在哪里？”
府衙大堂上，裴绍安跪得笔直，言语间甚至带着几分受辱后的悲愤。卢氏跪在他身侧，面容憔悴，却仍用身体隐隐挡着亲生儿子。
堂下围满旁听百姓，惊堂木落下，知府命我陈明案情。
我依次呈上焦账、票号存根、伪造田契、周庆供词和何氏的血契。裴绍安的讼师却抓住何氏失踪一事，称所谓纵马杀人全凭我一面之词，账上的“封口银”也可能另有用途。
卢氏忽然叩首：“大人，契书与账目皆是民妇所为。慎之受伤后不便理事，民妇才擅自调度他的赏银。绍安年轻不知内情，纵有过错，也是受我这个母亲蒙蔽。”
她想将所有罪名揽到自己身上。
裴绍安立刻附和：“母亲从未告诉我银子的来处，我只当都是裴家公中所有。至于赵兴之死，我更是一无所知。”
我没有反驳，只呈上那半截马缰。
知府验过云鹤纹，命人传都司府马房管事。管事当堂认出，这是柳家赠给未来女婿的一套西域马具，每条缰绳都烙有暗记，世上仅此一副。
裴绍安脸上的镇定终于裂开。
“大人，仅凭一截马缰，也不能证明人是我带走的。”
“那若加上人证呢？”
陆秋娘的声音从堂外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她带着何氏与两名衙役走进大堂。何氏衣袖撕裂，额角带伤，却紧紧牵着儿子的手。
原来她并未被带出城，而是被卢氏的管事囚在裴家城外的桑庄。陆秋娘从马缰沾染的桑叶碎屑认出产地，连夜报官，才将人救出。
何氏跪在堂前，将赵兴被撞、幼子被掳、自己被迫按印的经过一一说出，又当场辨认裴绍安与卢氏的管事。
证词落下，堂内再无杂声。
知府转向裴绍安：“你还有何话可说？”
裴绍安嘴唇颤了几下，忽然指向卢氏：“是她！都是她教我的！她说兄长已经残了，裴家往后只能靠我，那些田、银子和铺面迟早都该归我。赵兴死后，也是她说只要花钱便能压下去！”
卢氏猛地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绍安，我为你做了这些，你竟——”
“若不是你纵着我，我怎会走到今日？”裴绍安声音尖利，“旧印是你给的，假契是你命人做的，人也是你的管事藏的，与我何干！”
她拼命护了半生的儿子，到了生死关头，却将所有罪责尽数推回她身上。
卢氏怔怔望着他，手中的佛珠一颗颗断裂，滚落在公堂青砖上。
知府命人收押裴绍安与管事，重查纵马命案，又封存裴家相关田契、铺契及票号账目。衙役上前时，卢氏忽然伏地抓住裴慎之的衣角。
“慎之，救救你弟弟。”
裴慎之垂眼看了许久，终于将衣角从她手中缓缓抽出。
“母亲，他该求的不是我，是被他害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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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大堂上，裴绍安跪得笔直，言语间甚至带着几分受辱后的悲愤。卢氏跪在他身侧，面容憔悴，却仍用身体隐隐挡着亲生儿子。
堂下围满旁听百姓，惊堂木落下，知府命我陈明案情。
我依次呈上焦账、票号存根、伪造田契、周庆供词和何氏的血契。裴绍安的讼师却抓住何氏失踪一事，称所谓纵马杀人全凭我一面之词，账上的“封口银”也可能另有用途。
卢氏忽然叩首：“大人，契书与账目皆是民妇所为。慎之受伤后不便理事，民妇才擅自调度他的赏银。绍安年轻不知内情，纵有过错，也是受我这个母亲蒙蔽。”
她想将所有罪名揽到自己身上。
裴绍安立刻附和：“母亲从未告诉我银子的来处，我只当都是裴家公中所有。至于赵兴之死，我更是一无所知。”
我没有反驳，只呈上那半截马缰。
知府验过云鹤纹，命人传都司府马房管事。管事当堂认出，这是柳家赠给未来女婿的一套西域马具，每条缰绳都烙有暗记，世上仅此一副。
裴绍安脸上的镇定终于裂开。
“大人，仅凭一截马缰，也不能证明人是我带走的。”
“那若加上人证呢？”
陆秋娘的声音从堂外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她带着何氏与两名衙役走进大堂。何氏衣袖撕裂，额角带伤，却紧紧牵着儿子的手。
原来她并未被带出城，而是被卢氏的管事囚在裴家城外的桑庄。陆秋娘从马缰沾染的桑叶碎屑认出产地，连夜报官，才将人救出。
何氏跪在堂前，将赵兴被撞、幼子被掳、自己被迫按印的经过一一说出，又当场辨认裴绍安与卢氏的管事。
证词落下，堂内再无杂声。
知府转向裴绍安：“你还有何话可说？”
裴绍安嘴唇颤了几下，忽然指向卢氏：“是她！都是她教我的！她说兄长已经残了，裴家往后只能靠我，那些田、银子和铺面迟早都该归我。赵兴死后，也是她说只要花钱便能压下去！”
卢氏猛地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绍安，我为你做了这些，你竟——”
“若不是你纵着我，我怎会走到今日？”裴绍安声音尖利，“旧印是你给的，假契是你命人做的，人也是你的管事藏的，与我何干！”
她拼命护了半生的儿子，到了生死关头，却将所有罪责尽数推回她身上。
卢氏怔怔望着他，手中的佛珠一颗颗断裂，滚落在公堂青砖上。
知府命人收押裴绍安与管事，重查纵马命案，又封存裴家相关田契、铺契及票号账目。衙役上前时，卢氏忽然伏地抓住裴慎之的衣角。
“慎之，救救你弟弟。”
裴慎之垂眼看了许久，终于将衣角从她手中缓缓抽出。
“母亲，他该求的不是我，是被他害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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