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黑甲反围
“拿下她。”顾承岫三个字落地，殿中的烛火被风压得一暗。
禁军冲入殿中，刀锋齐齐出鞘，寒光映在群臣惊惶的脸上。有人跌坐在地，有人连滚带爬退到柱后，方才还赞顾承岫忠义无双的几位大人，此刻连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顾承岫立在丹墀上，剑尖指向我，温润假面终于碎得干净。
“秦朝颜，你诈死欺君，勾结黑甲营，罪同谋逆。今日若束手就擒，我可向陛下求情，留你全尸。”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很可怜。
棋到此处，他竟还以为自己有资格落子。
我抬手，轻轻拨开抵到身前的刀锋。
下一刻，那些原本围向我的禁军忽然调转刀口，齐齐压向顾承岫身侧的靖国公府亲卫。殿外又传来整齐的踏甲声，黑甲营如潮水般涌入，将整座宣武殿围得水泄不通。
贺骁站到我身前，声音冷硬：“顾世子，你调来的三千禁军，其中一半昨夜已换成黑甲营，另一半，也早奉陛下密旨更换统领。”
皇帝缓缓从御座上起身，脸上的病色不知何时淡了许多。
“顾承岫。”他俯视殿中乱局，声音沉得令人心口发紧，“朕给过靖国公府体面，你们却把体面当成了遮羞布。”
苏瑶书踉跄一步，仍死死盯着我：“不可能……兵札上不是这么写的。顾世子会掌北境，我会封侯拜相，你会死在冰河里。”
我将那本草记翻到最后一页，递到她眼前。
上头只有一行被血浸过的字。
若粮草之祸不除，北境迟早死于自己人之手。
“看清楚。”我道，“这是警告，不是预言。”
秦明珠忍不住在旁补了一句：“苏姑娘捡本破笔记就敢当天命，那我捡个算盘，是不是也能当财神？”
殿中有人忍不住低笑，很快又惊惧地压下。
苏瑶书终于崩溃，尖声道：“是你毁了我！”
顾承岫却忽然暴起，趁押他的黑甲营一时不备，夺剑朝我刺来。贺骁身形一动，我先抬手拦住他，反腕抽出那把断刃。
断刃入肉，声响极轻。
顾承岫被我一刀钉在殿柱上，肩胛鲜血骤然洇开。他瞪大眼，似乎直到此刻才想起，我从来不是需要他护在身后的闺阁女子。
“顾承岫，三年前我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今日便不会死在你这种废物手里。”
他被拖下去时，忽然低声笑了。
“你以为抓了我，就能救北境？西狄已知雁回关粮道空虚，真正的大军，今夜便会压境。”
殿中一静。
我握着染血断刃，眸光终于沉了下去。
这一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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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冲入殿中，刀锋齐齐出鞘，寒光映在群臣惊惶的脸上。有人跌坐在地，有人连滚带爬退到柱后，方才还赞顾承岫忠义无双的几位大人，此刻连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顾承岫立在丹墀上，剑尖指向我，温润假面终于碎得干净。
“秦朝颜，你诈死欺君，勾结黑甲营，罪同谋逆。今日若束手就擒，我可向陛下求情，留你全尸。”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很可怜。
棋到此处，他竟还以为自己有资格落子。
我抬手，轻轻拨开抵到身前的刀锋。
下一刻，那些原本围向我的禁军忽然调转刀口，齐齐压向顾承岫身侧的靖国公府亲卫。殿外又传来整齐的踏甲声，黑甲营如潮水般涌入，将整座宣武殿围得水泄不通。
贺骁站到我身前，声音冷硬：“顾世子，你调来的三千禁军，其中一半昨夜已换成黑甲营，另一半，也早奉陛下密旨更换统领。”
皇帝缓缓从御座上起身，脸上的病色不知何时淡了许多。
“顾承岫。”他俯视殿中乱局，声音沉得令人心口发紧，“朕给过靖国公府体面，你们却把体面当成了遮羞布。”
苏瑶书踉跄一步，仍死死盯着我：“不可能……兵札上不是这么写的。顾世子会掌北境，我会封侯拜相，你会死在冰河里。”
我将那本草记翻到最后一页，递到她眼前。
上头只有一行被血浸过的字。
若粮草之祸不除，北境迟早死于自己人之手。
“看清楚。”我道，“这是警告，不是预言。”
秦明珠忍不住在旁补了一句：“苏姑娘捡本破笔记就敢当天命，那我捡个算盘，是不是也能当财神？”
殿中有人忍不住低笑，很快又惊惧地压下。
苏瑶书终于崩溃，尖声道：“是你毁了我！”
顾承岫却忽然暴起，趁押他的黑甲营一时不备，夺剑朝我刺来。贺骁身形一动，我先抬手拦住他，反腕抽出那把断刃。
断刃入肉，声响极轻。
顾承岫被我一刀钉在殿柱上，肩胛鲜血骤然洇开。他瞪大眼，似乎直到此刻才想起，我从来不是需要他护在身后的闺阁女子。
“顾承岫，三年前我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今日便不会死在你这种废物手里。”
他被拖下去时，忽然低声笑了。
“你以为抓了我，就能救北境？西狄已知雁回关粮道空虚，真正的大军，今夜便会压境。”
殿中一静。
我握着染血断刃，眸光终于沉了下去。
这一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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