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借百命救他
借命线三字一出，苏绾梨整个人瘫坐在地。
有些东西，外行看不懂，可只要点破，便再也藏不住。那根线在我指间不断挣扎，细细的红光里混着无数灰白气息，像许多临死之人的残念被强行拧在一起，怨而不散，哭而无声。
皇后强撑着厉声道：“姜扶蘅，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绾梨救回太子有功，岂容你空口污蔑？”
我抬眼看她：“娘娘若不信，可传太医院与刑狱的人来问。看看这几日里，宫中是不是忽然少了几个重伤不治的囚犯，也少了几个本该停灵的病人。”
皇后的脸色终于变了。
满殿百官也开始低声议论。有人想起自家近日失踪的仆从，有人想起刑狱里忽然被报暴毙的犯人，还有人脸色惨白，显然已经猜到什么。
苏绾梨猛地爬向萧承晏，哭着抓住他的衣摆：“太子哥哥，我都是为了你。我若不这样，你就回不来了。你说过只要我救你，你就会娶我，你会让我成为太子妃的。”
萧承晏怔住，随后眼底涌起比方才更深的恐惧。
“你用别人的命……缝到孤身上？”
苏绾梨拼命摇头：“不是命，只是一点阳寿而已。他们本来就快死了，我只是借他们最后一点气数来稳住你。太子哥哥，你别怕，等我成了太子妃，我还能找到更多人，只要阳气不断，你就不会死！”
她话音落下，殿中有几名官员几乎站不稳。
我冷笑：“阳气不断，他确实不会立刻死。可他也不会真正活。”
萧承晏僵硬地看向我。
我将借命线扔到他面前：“苏绾梨没有姜氏血脉，根本不能渡魂。她只是把别人的阳寿缝进你这具尸身里，让你的魂被一口一口外来的生气吊住。你如今不是人，也不是鬼。你会疼，会怕，会说话，却永远无法真正回阳。等这些阳寿耗尽，你的身体就会一次次崩开，而你连死都死不痛快。”
萧承晏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他看向苏绾梨，眼中爱意、信任、依赖，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怨毒。
“你骗我。”
苏绾梨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我没有骗你！我只是想救你！若不是姜扶蘅不肯出手，我怎么会用这种法子？都是她逼我的！”
她又把矛头指向我，像前世无数次那样，把所有错都推到我身上。
可这一次，没人再轻易信她。
人群里忽然有人颤声道：“我兄长前日从刑狱传出死讯，说是急病暴毙，可我们连尸身都没见到。”
另一个官员也白着脸开口：“我府中老仆明明只是重伤未醒，太医院却说不治而亡，第二日就被人带走了。”
质疑声越来越多，像压了许久的水终于冲破堤岸。
苏绾梨慌了，连连后退：“不是我，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是太子哥哥想活，是皇后娘娘也想让太子哥哥活！”
皇后厉声打断：“贱人！本宫何时让你行这等邪术？”
她这一声斥得又急又狠，显然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苏绾梨推出去。
苏绾梨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娘娘，您明明知道……”
“本宫只知道你自称能救太子。”皇后冷冷道，“却不知你竟敢残害无辜，用邪术玷污东宫。”
好一招弃车保帅。
苏绾梨脸上的神情一点点碎开。她终于明白，自己费尽心机爬到太子身边，到头来不过是皇室一件随时可以丢掉的脏衣裳。
萧承晏仍在颤抖。他身体崩裂的地方越来越多，痛得连声音都变了，却还是死死盯着我：“姜扶蘅，既然你能看出来，就一定有办法。你救我，孤可以既往不咎，仍立你为太子妃。”
我看着他，差点笑出声。
到了这个时候，他竟还以为太子妃之位是多大的恩赐。
萧玄珩站在我身侧，忽然伸手挡住萧承晏看我的视线。他声音不高，却压得满殿都安静下来：“殿下如今谋害王叔、纵容邪术、残害百姓，太子之位能不能保住，尚未可知。”
萧承晏脸色骤变。
我看着苏绾梨，又看向萧承晏，心中最后一丝前世残留的怨气终于慢慢散开。
他们不是被命运捉弄的苦命鸳鸯。
他们只是一样贪婪，一样自私，又一样怕死。
有些东西，外行看不懂，可只要点破，便再也藏不住。那根线在我指间不断挣扎，细细的红光里混着无数灰白气息，像许多临死之人的残念被强行拧在一起，怨而不散，哭而无声。
皇后强撑着厉声道：“姜扶蘅，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绾梨救回太子有功，岂容你空口污蔑？”
我抬眼看她：“娘娘若不信，可传太医院与刑狱的人来问。看看这几日里，宫中是不是忽然少了几个重伤不治的囚犯，也少了几个本该停灵的病人。”
皇后的脸色终于变了。
满殿百官也开始低声议论。有人想起自家近日失踪的仆从，有人想起刑狱里忽然被报暴毙的犯人，还有人脸色惨白，显然已经猜到什么。
苏绾梨猛地爬向萧承晏，哭着抓住他的衣摆：“太子哥哥，我都是为了你。我若不这样，你就回不来了。你说过只要我救你，你就会娶我，你会让我成为太子妃的。”
萧承晏怔住，随后眼底涌起比方才更深的恐惧。
“你用别人的命……缝到孤身上？”
苏绾梨拼命摇头：“不是命，只是一点阳寿而已。他们本来就快死了，我只是借他们最后一点气数来稳住你。太子哥哥，你别怕，等我成了太子妃，我还能找到更多人，只要阳气不断，你就不会死！”
她话音落下，殿中有几名官员几乎站不稳。
我冷笑：“阳气不断，他确实不会立刻死。可他也不会真正活。”
萧承晏僵硬地看向我。
我将借命线扔到他面前：“苏绾梨没有姜氏血脉，根本不能渡魂。她只是把别人的阳寿缝进你这具尸身里，让你的魂被一口一口外来的生气吊住。你如今不是人，也不是鬼。你会疼，会怕，会说话，却永远无法真正回阳。等这些阳寿耗尽，你的身体就会一次次崩开，而你连死都死不痛快。”
萧承晏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他看向苏绾梨，眼中爱意、信任、依赖，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怨毒。
“你骗我。”
苏绾梨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我没有骗你！我只是想救你！若不是姜扶蘅不肯出手，我怎么会用这种法子？都是她逼我的！”
她又把矛头指向我，像前世无数次那样，把所有错都推到我身上。
可这一次，没人再轻易信她。
人群里忽然有人颤声道：“我兄长前日从刑狱传出死讯，说是急病暴毙，可我们连尸身都没见到。”
另一个官员也白着脸开口：“我府中老仆明明只是重伤未醒，太医院却说不治而亡，第二日就被人带走了。”
质疑声越来越多，像压了许久的水终于冲破堤岸。
苏绾梨慌了，连连后退：“不是我，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是太子哥哥想活，是皇后娘娘也想让太子哥哥活！”
皇后厉声打断：“贱人！本宫何时让你行这等邪术？”
她这一声斥得又急又狠，显然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苏绾梨推出去。
苏绾梨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娘娘，您明明知道……”
“本宫只知道你自称能救太子。”皇后冷冷道，“却不知你竟敢残害无辜，用邪术玷污东宫。”
好一招弃车保帅。
苏绾梨脸上的神情一点点碎开。她终于明白，自己费尽心机爬到太子身边，到头来不过是皇室一件随时可以丢掉的脏衣裳。
萧承晏仍在颤抖。他身体崩裂的地方越来越多，痛得连声音都变了，却还是死死盯着我：“姜扶蘅，既然你能看出来，就一定有办法。你救我，孤可以既往不咎，仍立你为太子妃。”
我看着他，差点笑出声。
到了这个时候，他竟还以为太子妃之位是多大的恩赐。
萧玄珩站在我身侧，忽然伸手挡住萧承晏看我的视线。他声音不高，却压得满殿都安静下来：“殿下如今谋害王叔、纵容邪术、残害百姓，太子之位能不能保住，尚未可知。”
萧承晏脸色骤变。
我看着苏绾梨，又看向萧承晏，心中最后一丝前世残留的怨气终于慢慢散开。
他们不是被命运捉弄的苦命鸳鸯。
他们只是一样贪婪，一样自私，又一样怕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