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赢东宫债
封妃宴成了审罪宴。
皇后想当场压下此事，可满殿百官亲眼看见萧承晏散骨，又亲耳听见他承认猎场设局，更有人牵扯到亲族失踪，哪里还肯轻易闭嘴。萧玄珩站在那里，即使尚未完全恢复，也足以让那些原本观望的朝臣重新想起，摄政王从前是如何执掌朝局的。
我没有参与他们的争执。
我只是走到苏绾梨面前，向她伸出手。
她抬起泪痕斑驳的脸，茫然又惊惧地看着我：“你要做什么？”
“魂契。”我提醒她，“你不是忘了吧？”
苏绾梨脸色一白。
当初她抢着救萧承晏，又逼我交出镇魂令时，为了坐实自己的本事，曾当众与我立下魂契。若她能让萧承晏平安渡过头七，镇魂令归她；若她不能，她便要交出皇后赏赐、东宫允诺的封妃礼，以及向姜家祖祠叩罪，承认自己不配以姜氏传人自居。
更妙的是，萧承晏为了替她撑腰，亲自以血印作保，押上东宫三成私库。
那时他们都以为自己赢定了。
苏绾梨颤抖着摇头：“不算。太子哥哥还没到头七，是你提前害他出事，这不算！”
我笑了：“魂契认的不是嘴，是因果。”
话音落下，我抬手划破指尖，将血点在魂契之上。原本沉寂的契纸骤然浮起赤金光芒，萧承晏的血印在上面一点点裂开，随后化作一道细细的红线，缠上他的腕骨。
萧承晏痛得惨叫一声。
东宫私库的契印，被强行剥离出来。
满殿人看着那道赤金光芒落入我掌中，神色各异。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却无法阻止。魂契一成，天地为证，哪怕是皇权也改不了。
我收起契印，看向萧承晏：“殿下大方，东宫三成私库，我就收下了。”
萧承晏死死瞪着我，眼中恨意翻涌：“姜扶蘅，你非要这样绝情？”
我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绝情？”我缓缓蹲下，看着他狼狈地半靠在礼案边，“太子殿下，我们之间还有情吗？”
他脸色僵住。
也许直到此刻，他仍觉得我是在赌气，仍觉得我前世既然肯救他，今生也不过是因爱生恨。男人总是这样可笑，尤其是萧承晏。他可以剖我的心，可以拿我的血去救别人，却仍觉得只要他肯回头，便是给了我天大的体面。
他放软声音，像前世每一次哄我时那样：“扶蘅，孤知道你怨我。可前世之事，孤也是被绾梨蒙蔽。只要你救我，孤可以废了她，重新娶你。你仍是孤的太子妃，日后若孤登基，你便是皇后。”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恶心。
苏绾梨不可置信地尖叫：“太子哥哥！”
萧承晏却连看都不看她，只死死盯着我，像是笃定我会动心。
我轻轻叹了口气：“萧承晏，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他眼底浮起一点希望。
下一瞬，我当着他的面，将袖中镇魂铃收了回去。
“我不是因为得不到你才恨你。我是因为前世瞎了眼，才会救你。”
他脸上的希望一点点碎掉。
我站起身，转身走向萧玄珩。经过苏绾梨身边时，她忽然扑过来抓我的裙摆，哭着求我：“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帮我求求情，求皇后娘娘饶了我。你不是最心软了吗？”
我低头看她：“我以前心软，所以死得很惨。”
她手指僵住。
我抽回裙摆，再没有看她。
离开东宫时，天边已经泛起灰白。宫墙外聚满了听到风声的人，他们原本是来等苏绾梨受封的喜讯，如今却只等到东宫封锁、太子异变、摄政王回归的消息。
那些曾经骂我的人看见我出来，纷纷低下头，眼神里有惧意，也有讨好。
我没有停步。
萧玄珩走在我身侧，忽然将披风解下，披到我肩上。
“冷吗？”他问。
我摇摇头，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他脸色仍苍白，胸口伤势未愈，眼神却比这上京任何一盏灯都稳。前世那缕魂火，今生这个人，都像是在告诉我，不是所有被救的人都会反咬一口。
我收紧披风，轻声道：“不冷。”
身后东宫乱成一团，萧承晏的惨叫隐约传来。前世压在我心口的那块石头，终于在这一刻松动了些。
可我知道，还没结束。
萧承晏不会甘心，苏绾梨也不会甘心，皇后更不会甘心让东宫的丑事传遍天下。
而我等的，也正是他们最后一次挣扎。
皇后想当场压下此事，可满殿百官亲眼看见萧承晏散骨，又亲耳听见他承认猎场设局，更有人牵扯到亲族失踪，哪里还肯轻易闭嘴。萧玄珩站在那里，即使尚未完全恢复，也足以让那些原本观望的朝臣重新想起，摄政王从前是如何执掌朝局的。
我没有参与他们的争执。
我只是走到苏绾梨面前，向她伸出手。
她抬起泪痕斑驳的脸，茫然又惊惧地看着我：“你要做什么？”
“魂契。”我提醒她，“你不是忘了吧？”
苏绾梨脸色一白。
当初她抢着救萧承晏，又逼我交出镇魂令时，为了坐实自己的本事，曾当众与我立下魂契。若她能让萧承晏平安渡过头七，镇魂令归她；若她不能，她便要交出皇后赏赐、东宫允诺的封妃礼，以及向姜家祖祠叩罪，承认自己不配以姜氏传人自居。
更妙的是，萧承晏为了替她撑腰，亲自以血印作保，押上东宫三成私库。
那时他们都以为自己赢定了。
苏绾梨颤抖着摇头：“不算。太子哥哥还没到头七，是你提前害他出事，这不算！”
我笑了：“魂契认的不是嘴，是因果。”
话音落下，我抬手划破指尖，将血点在魂契之上。原本沉寂的契纸骤然浮起赤金光芒，萧承晏的血印在上面一点点裂开，随后化作一道细细的红线，缠上他的腕骨。
萧承晏痛得惨叫一声。
东宫私库的契印，被强行剥离出来。
满殿人看着那道赤金光芒落入我掌中，神色各异。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却无法阻止。魂契一成，天地为证，哪怕是皇权也改不了。
我收起契印，看向萧承晏：“殿下大方，东宫三成私库，我就收下了。”
萧承晏死死瞪着我，眼中恨意翻涌：“姜扶蘅，你非要这样绝情？”
我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绝情？”我缓缓蹲下，看着他狼狈地半靠在礼案边，“太子殿下，我们之间还有情吗？”
他脸色僵住。
也许直到此刻，他仍觉得我是在赌气，仍觉得我前世既然肯救他，今生也不过是因爱生恨。男人总是这样可笑，尤其是萧承晏。他可以剖我的心，可以拿我的血去救别人，却仍觉得只要他肯回头，便是给了我天大的体面。
他放软声音，像前世每一次哄我时那样：“扶蘅，孤知道你怨我。可前世之事，孤也是被绾梨蒙蔽。只要你救我，孤可以废了她，重新娶你。你仍是孤的太子妃，日后若孤登基，你便是皇后。”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恶心。
苏绾梨不可置信地尖叫：“太子哥哥！”
萧承晏却连看都不看她，只死死盯着我，像是笃定我会动心。
我轻轻叹了口气：“萧承晏，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他眼底浮起一点希望。
下一瞬，我当着他的面，将袖中镇魂铃收了回去。
“我不是因为得不到你才恨你。我是因为前世瞎了眼，才会救你。”
他脸上的希望一点点碎掉。
我站起身，转身走向萧玄珩。经过苏绾梨身边时，她忽然扑过来抓我的裙摆，哭着求我：“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帮我求求情，求皇后娘娘饶了我。你不是最心软了吗？”
我低头看她：“我以前心软，所以死得很惨。”
她手指僵住。
我抽回裙摆，再没有看她。
离开东宫时，天边已经泛起灰白。宫墙外聚满了听到风声的人，他们原本是来等苏绾梨受封的喜讯，如今却只等到东宫封锁、太子异变、摄政王回归的消息。
那些曾经骂我的人看见我出来，纷纷低下头，眼神里有惧意，也有讨好。
我没有停步。
萧玄珩走在我身侧，忽然将披风解下，披到我肩上。
“冷吗？”他问。
我摇摇头，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他脸色仍苍白，胸口伤势未愈，眼神却比这上京任何一盏灯都稳。前世那缕魂火，今生这个人，都像是在告诉我，不是所有被救的人都会反咬一口。
我收紧披风，轻声道：“不冷。”
身后东宫乱成一团，萧承晏的惨叫隐约传来。前世压在我心口的那块石头，终于在这一刻松动了些。
可我知道，还没结束。
萧承晏不会甘心，苏绾梨也不会甘心，皇后更不会甘心让东宫的丑事传遍天下。
而我等的，也正是他们最后一次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