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邪线缝阳寿
满殿死寂，只剩萧承晏压抑不住的喘息声。
他跪在碎裂的玉印旁，太子蟒袍沾了酒液与黑血，原本清贵的面容已经被恐惧扭曲。那条掉在地上的手臂还保持着微微弯曲的姿势，像是到死都想抓住什么，可如今连他自己都不敢看。
苏绾梨跪在不远处，脸色白得像纸。她几次想开口辩解，却被萧玄珩的目光压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皇后终于从惊骇中回过神，扶着宫人的手站起，厉声道：“来人！将摄政王拿下！他早已被定为谋逆，如今突然现身东宫，必是妖邪作祟！”
禁军迟疑着上前。
萧玄珩只抬眼扫了他们一下。
那一眼太冷，冷得满殿兵甲都像被冻在原地。昔日摄政王掌兵多年，哪怕如今刚从鬼门关回来，身上的威压也不是几个禁军能轻易压住的。
我缓步走到殿中，取出袖中那枚镇魂铁钉，放在众人眼前。
“皇后娘娘急什么？摄政王是不是谋逆，今日自然会有说法。倒是太子殿下这副模样，难道不该先让苏姑娘解释解释吗？”
苏绾梨猛地抬头：“我解释什么？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抢了太子哥哥，可你不能这样污蔑我！”
她眼泪落得极快，仿佛下一刻又要把自己哭成受害者。
若是放在方才，或许还有人愿意信她。可如今萧承晏的手臂就在地上，脖颈上黑线狰狞，任凭她哭得再可怜，众人看她的眼神也多了恐惧。
萧承晏听到我的话，像是终于抓住重点，猛地看向她：“绾梨，你告诉孤，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我已经回阳了吗？你不是说七日之内只要不见血、不受惊，就能彻底稳住吗？”
苏绾梨嘴唇抖了抖：“太子哥哥，我……”
“救我。”他声音骤然拔高，几乎破了音，“你快救我！”
苏绾梨被他吼得一颤，终于颤抖着爬过去。她从袖中取出镇魂线，想要重新把他的手臂缝回去。她的手抖得厉害，针尖几次扎进自己的指腹，血珠滚落在萧承晏的伤口上，却没有半分引魂之力。
她咬牙念咒，镇魂铃发出凌乱的响声。
一开始，那条手臂竟真的被她勉强接回肩头。萧承晏眼中刚露出一点希望，下一瞬，黑线忽然从伤口处炸开，刚缝上的皮肉寸寸崩裂，那条手臂再次掉落，重重砸在地上。
满殿哗然。
苏绾梨惊恐地往后退：“不可能……不该这样的……”
我看着她，淡淡道：“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救活他。”
萧承晏猛地转向我。
我没有理会他的目光，只将那枚镇魂铁钉举高：“摄政王胸口的铁钉，是东宫密纹。此钉断魂路，毁生门，若非我及时拔出，他便会魂飞魄散。萧承晏，猎场那日，你到底安排了什么？”
萧承晏脸色骤变：“孤没有！”
萧玄珩冷冷开口：“那壶酒，是东宫长史亲自送来的。酒中有散魂香，箭上有引煞符，最后再以镇魂铁钉封口。太子殿下做局周全，只可惜，你没想到我还能醒。”
百官神色大变。
皇后怒斥：“摄政王休得血口喷人！”
可萧承晏已经撑不住了。他身体剧痛，魂线失控，整个人被恐惧逼得近乎崩溃，竟不管不顾地喊了出来：“是又如何？他不死，孤如何亲政？他握着清河军不放，朝中人人只知摄政王，不知太子！孤不过是拿回本该属于孤的东西！”
这句话一出，殿内彻底静了。
皇后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萧玄珩看着他，眼神没有愤怒，反倒平静得可怕：“所以我的命，只是你铺路的石子。”
萧承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嘴唇颤抖着想补救，可已经来不及。
我看向苏绾梨：“现在轮到你了。太子谋害摄政王，你又是怎么让他醒来的？”
苏绾梨拼命摇头，泪水糊了满脸：“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蹲下身，捡起她落在地上的镇魂线。那线表面泛着极淡的红，内里却缠着数不清的杂乱阳气。
我轻轻一扯，线中怨声四起。
满殿人同时变了脸色。
“苏绾梨。”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这哪里是镇魂线，分明是借命线。”
他跪在碎裂的玉印旁，太子蟒袍沾了酒液与黑血，原本清贵的面容已经被恐惧扭曲。那条掉在地上的手臂还保持着微微弯曲的姿势，像是到死都想抓住什么，可如今连他自己都不敢看。
苏绾梨跪在不远处，脸色白得像纸。她几次想开口辩解，却被萧玄珩的目光压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皇后终于从惊骇中回过神，扶着宫人的手站起，厉声道：“来人！将摄政王拿下！他早已被定为谋逆，如今突然现身东宫，必是妖邪作祟！”
禁军迟疑着上前。
萧玄珩只抬眼扫了他们一下。
那一眼太冷，冷得满殿兵甲都像被冻在原地。昔日摄政王掌兵多年，哪怕如今刚从鬼门关回来，身上的威压也不是几个禁军能轻易压住的。
我缓步走到殿中，取出袖中那枚镇魂铁钉，放在众人眼前。
“皇后娘娘急什么？摄政王是不是谋逆，今日自然会有说法。倒是太子殿下这副模样，难道不该先让苏姑娘解释解释吗？”
苏绾梨猛地抬头：“我解释什么？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抢了太子哥哥，可你不能这样污蔑我！”
她眼泪落得极快，仿佛下一刻又要把自己哭成受害者。
若是放在方才，或许还有人愿意信她。可如今萧承晏的手臂就在地上，脖颈上黑线狰狞，任凭她哭得再可怜，众人看她的眼神也多了恐惧。
萧承晏听到我的话，像是终于抓住重点，猛地看向她：“绾梨，你告诉孤，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我已经回阳了吗？你不是说七日之内只要不见血、不受惊，就能彻底稳住吗？”
苏绾梨嘴唇抖了抖：“太子哥哥，我……”
“救我。”他声音骤然拔高，几乎破了音，“你快救我！”
苏绾梨被他吼得一颤，终于颤抖着爬过去。她从袖中取出镇魂线，想要重新把他的手臂缝回去。她的手抖得厉害，针尖几次扎进自己的指腹，血珠滚落在萧承晏的伤口上，却没有半分引魂之力。
她咬牙念咒，镇魂铃发出凌乱的响声。
一开始，那条手臂竟真的被她勉强接回肩头。萧承晏眼中刚露出一点希望，下一瞬，黑线忽然从伤口处炸开，刚缝上的皮肉寸寸崩裂，那条手臂再次掉落，重重砸在地上。
满殿哗然。
苏绾梨惊恐地往后退：“不可能……不该这样的……”
我看着她，淡淡道：“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救活他。”
萧承晏猛地转向我。
我没有理会他的目光，只将那枚镇魂铁钉举高：“摄政王胸口的铁钉，是东宫密纹。此钉断魂路，毁生门，若非我及时拔出，他便会魂飞魄散。萧承晏，猎场那日，你到底安排了什么？”
萧承晏脸色骤变：“孤没有！”
萧玄珩冷冷开口：“那壶酒，是东宫长史亲自送来的。酒中有散魂香，箭上有引煞符，最后再以镇魂铁钉封口。太子殿下做局周全，只可惜，你没想到我还能醒。”
百官神色大变。
皇后怒斥：“摄政王休得血口喷人！”
可萧承晏已经撑不住了。他身体剧痛，魂线失控，整个人被恐惧逼得近乎崩溃，竟不管不顾地喊了出来：“是又如何？他不死，孤如何亲政？他握着清河军不放，朝中人人只知摄政王，不知太子！孤不过是拿回本该属于孤的东西！”
这句话一出，殿内彻底静了。
皇后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萧玄珩看着他，眼神没有愤怒，反倒平静得可怕：“所以我的命，只是你铺路的石子。”
萧承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嘴唇颤抖着想补救，可已经来不及。
我看向苏绾梨：“现在轮到你了。太子谋害摄政王，你又是怎么让他醒来的？”
苏绾梨拼命摇头，泪水糊了满脸：“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蹲下身，捡起她落在地上的镇魂线。那线表面泛着极淡的红，内里却缠着数不清的杂乱阳气。
我轻轻一扯，线中怨声四起。
满殿人同时变了脸色。
“苏绾梨。”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这哪里是镇魂线，分明是借命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