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有人替她签了字
我盯着那只修长干净的手，微微一怔。
陆怀序。
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
港城陆家独子，近几年风头最盛的投资人，听说眼光极准，出手极狠，想和他谈合作的人排满半个城。
只是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更没想到，他会替我说话。
傅承聿显然也没料到，脸色难看得厉害：“陆总，学校的项目和这件事无关。”
“怎么无关？”陆怀序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孩子的心理评估需要监护人知情确认，如果生父拒绝履责，学校可以走临时监护备案。我刚好有权限。”
说完，他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沈小姐？”
我几乎没有犹豫，把平板递给了他。
傅承聿脸色骤变。
“沈南枝！”
我没有看他。
陆怀序低头操作，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很快，系统弹出通过提示。
他把平板递还给我。
“可以了。后续如果学校还有流程卡住，你直接联系我助理。”
我接过来，低声道：“谢谢。”
“客气。”
陆怀序神情依旧淡淡，像只是顺手做了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偏偏就是这份轻描淡写，衬得傅承聿方才那句“先道歉”格外可笑。
走廊里气氛冷得厉害。
白清芜大概意识到不妙，连忙扯了扯傅承聿袖口，小声说：“承聿，算了吧，安安的事重要……”
傅承聿却没动。
他盯着我，眼神阴沉得吓人。
“沈南枝，你宁愿让一个外人替安安签字，也不肯低头？”
我忽然笑了。
“外人？”
“至少外人知道，孩子的事比替谁撑腰重要。”
他瞳孔一缩。
我不再理他，拿着平板往电梯走。
身后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手腕被人一把攥住。
傅承聿压低声音，几乎咬着牙：“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低头看了眼他的手。
他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发疼。
可我心里竟一点波澜都没有。
“松开。”
“你先把话说清楚。”
我抬眸看他。
“说什么？说你为了白清芜，让自己女儿连个签字都求不到？还是说你堂堂傅总，已经偏心到看不见自己亲生孩子？”
他呼吸一滞。
大概是“亲生孩子”四个字刺到了他，眼底终于闪过一丝狼狈。
可这点狼狈太晚了。
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声音轻得近乎冷酷。
“傅承聿，你不用摆出这副样子。”
“安安以后需要你的时候，会越来越少。”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白清芜见势不对，连忙快步过来，带着哭腔开口：“南枝姐，你别这样说，承聿他只是——”
“只是什么？”我看向她，“只是每次都恰好站在你那边？”
她脸色一白。
我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径直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前，我看见傅承聿还站在原地，脸色沉得吓人。
而陆怀序站在不远处，单手插兜，神色平静，像在看一出早就猜到结局的戏。
下到一楼时，我手机震了一下。
是安安班主任发来的消息。
【沈女士，手续已收到，辛苦您了。安安今天午睡前还问，爸爸是不是终于签字了。】
我盯着那句话，指尖一点点收紧。
终于。
多可笑。
她等一份本该轻而易举得到的确认，等得像在盼一场奇迹。
我深吸一口气，回了句：【已经办好了。】
走出傅氏大楼，外面阳光正盛。
我站在台阶上，忽然觉得整个人轻了一点。
不是因为手续办成了。
而是因为从这一刻起，我终于彻底看清了一件事——
傅承聿不会改。
至少，在彻底失去之前，他永远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周律师。
【沈小姐，离婚协议已完善，今晚可以送到傅宅。】
我看着那条消息，缓缓收起手机。
风吹过来，把头发拂到脸侧。
我抬手别到耳后，朝停车场走去。
是时候了。
陆怀序。
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
港城陆家独子，近几年风头最盛的投资人，听说眼光极准，出手极狠，想和他谈合作的人排满半个城。
只是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更没想到，他会替我说话。
傅承聿显然也没料到，脸色难看得厉害：“陆总，学校的项目和这件事无关。”
“怎么无关？”陆怀序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孩子的心理评估需要监护人知情确认，如果生父拒绝履责，学校可以走临时监护备案。我刚好有权限。”
说完，他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沈小姐？”
我几乎没有犹豫，把平板递给了他。
傅承聿脸色骤变。
“沈南枝！”
我没有看他。
陆怀序低头操作，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很快，系统弹出通过提示。
他把平板递还给我。
“可以了。后续如果学校还有流程卡住，你直接联系我助理。”
我接过来，低声道：“谢谢。”
“客气。”
陆怀序神情依旧淡淡，像只是顺手做了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偏偏就是这份轻描淡写，衬得傅承聿方才那句“先道歉”格外可笑。
走廊里气氛冷得厉害。
白清芜大概意识到不妙，连忙扯了扯傅承聿袖口，小声说：“承聿，算了吧，安安的事重要……”
傅承聿却没动。
他盯着我，眼神阴沉得吓人。
“沈南枝，你宁愿让一个外人替安安签字，也不肯低头？”
我忽然笑了。
“外人？”
“至少外人知道，孩子的事比替谁撑腰重要。”
他瞳孔一缩。
我不再理他，拿着平板往电梯走。
身后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手腕被人一把攥住。
傅承聿压低声音，几乎咬着牙：“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低头看了眼他的手。
他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发疼。
可我心里竟一点波澜都没有。
“松开。”
“你先把话说清楚。”
我抬眸看他。
“说什么？说你为了白清芜，让自己女儿连个签字都求不到？还是说你堂堂傅总，已经偏心到看不见自己亲生孩子？”
他呼吸一滞。
大概是“亲生孩子”四个字刺到了他，眼底终于闪过一丝狼狈。
可这点狼狈太晚了。
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声音轻得近乎冷酷。
“傅承聿，你不用摆出这副样子。”
“安安以后需要你的时候，会越来越少。”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白清芜见势不对，连忙快步过来，带着哭腔开口：“南枝姐，你别这样说，承聿他只是——”
“只是什么？”我看向她，“只是每次都恰好站在你那边？”
她脸色一白。
我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径直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前，我看见傅承聿还站在原地，脸色沉得吓人。
而陆怀序站在不远处，单手插兜，神色平静，像在看一出早就猜到结局的戏。
下到一楼时，我手机震了一下。
是安安班主任发来的消息。
【沈女士，手续已收到，辛苦您了。安安今天午睡前还问，爸爸是不是终于签字了。】
我盯着那句话，指尖一点点收紧。
终于。
多可笑。
她等一份本该轻而易举得到的确认，等得像在盼一场奇迹。
我深吸一口气，回了句：【已经办好了。】
走出傅氏大楼，外面阳光正盛。
我站在台阶上，忽然觉得整个人轻了一点。
不是因为手续办成了。
而是因为从这一刻起，我终于彻底看清了一件事——
傅承聿不会改。
至少，在彻底失去之前，他永远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周律师。
【沈小姐，离婚协议已完善，今晚可以送到傅宅。】
我看着那条消息，缓缓收起手机。
风吹过来，把头发拂到脸侧。
我抬手别到耳后，朝停车场走去。
是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