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住进来
秦牧野住进婚房，是在颁奖礼后的第三天。
那晚陆承安从工地回来，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冷杉香。味道比后来那一晚淡一些，却已经足够让他喉间发紧。他站在玄关处，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客卧门口多了一只黑色行李箱。
沈若宁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看见陆承安，她神色有一瞬不自然，却很快解释：“牧野那边房子临时出了问题，酒店又不方便养病，我让他先住两天。”
陆承安换鞋的动作停住。
“住这里？”
“只是客卧。”沈若宁把水杯放到茶几上，像是怕他误会，又补了一句，“他胃病还没好，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客卧门被拉开，秦牧野穿着浅色家居服走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抱歉，陆先生，给你添麻烦了。我本来想去酒店，是若宁坚持让我过来，说这里离医院近。”
他说“若宁”两个字时，语气自然亲昵，像早已越过了普通朋友的界线。
陆承安看向沈若宁。
她没有纠正。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窗外有车灯掠过，光影在墙面上轻轻晃动。那面墙原本挂着他们在第一家门店开业时的合照，照片里沈若宁笑得明亮，陆承安站在她身边，眼底全是掩不住的温柔。
现在，照片不见了，换成了一幅暗色调的抽象画。
陆承安问：“墙上的照片呢？”
沈若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像才想起来：“牧野说那幅画更适合客厅，我就先换下来了。照片我收起来了，没有丢。”
她说得轻描淡写。
可陆承安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
这不是一张照片的问题。是这个家里属于他的痕迹，正在被另一个男人一点点替换。
他压着情绪，声音仍旧平稳：“冷杉香也是他喜欢的？”
秦牧野立刻开口：“是我睡眠不好，若宁才帮我点的。我不知道你闻不得，要不我现在就拿走。”
他说着就要去拿香薰，动作慢得像在等人拦。
果然，沈若宁先一步出声：“不用了，承安也不是那么严重。”
陆承安看着她，忽然有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她明明记得他过敏。曾经有一次酒店房间点了类似香薰，他只咳了两声，她便立刻开窗通风，还亲自下楼去给他买药。那时候她皱着眉骂他：“不舒服为什么不早说？”
现在，她说，也不是那么严重。
秦牧野垂下眼，语气低落：“若宁，要不我还是走吧，别因为我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沈若宁几乎没有犹豫：“你不用走。”
陆承安的指尖凉了下去。
他沉默片刻，轻声问：“沈若宁，你真的觉得这样合适吗？”
沈若宁抬头看他，眼里有疲惫，也有不耐：“陆承安，他救过我的命。现在只是暂住几天，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事情想得那么难堪？”
难堪。
陆承安忽然笑了一下，却没有半分笑意。
真正难堪的人，从来不是秦牧野。
那晚，他没有再回主卧，只抱着毯子睡在客厅沙发上。夜深后，屋里安静得只剩钟表走针声。冷杉香的味道还没散尽，陆承安睡得很浅，半梦半醒间，他听见轻微的开门声。
他睁开眼，看见沈若宁从主卧出来。
她没有开灯，脚步放得很轻，像怕吵醒谁。月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到客卧门口，停了几秒，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
秦牧野低低说了句什么，沈若宁侧身走了进去。
门重新合上。
陆承安躺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扇门。
他忽然觉得，这套自己亲手设计的房子，冷得像一座空壳。
那晚陆承安从工地回来，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冷杉香。味道比后来那一晚淡一些，却已经足够让他喉间发紧。他站在玄关处，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客卧门口多了一只黑色行李箱。
沈若宁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看见陆承安，她神色有一瞬不自然，却很快解释：“牧野那边房子临时出了问题，酒店又不方便养病，我让他先住两天。”
陆承安换鞋的动作停住。
“住这里？”
“只是客卧。”沈若宁把水杯放到茶几上，像是怕他误会，又补了一句，“他胃病还没好，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客卧门被拉开，秦牧野穿着浅色家居服走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抱歉，陆先生，给你添麻烦了。我本来想去酒店，是若宁坚持让我过来，说这里离医院近。”
他说“若宁”两个字时，语气自然亲昵，像早已越过了普通朋友的界线。
陆承安看向沈若宁。
她没有纠正。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窗外有车灯掠过，光影在墙面上轻轻晃动。那面墙原本挂着他们在第一家门店开业时的合照，照片里沈若宁笑得明亮，陆承安站在她身边，眼底全是掩不住的温柔。
现在，照片不见了，换成了一幅暗色调的抽象画。
陆承安问：“墙上的照片呢？”
沈若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像才想起来：“牧野说那幅画更适合客厅，我就先换下来了。照片我收起来了，没有丢。”
她说得轻描淡写。
可陆承安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
这不是一张照片的问题。是这个家里属于他的痕迹，正在被另一个男人一点点替换。
他压着情绪，声音仍旧平稳：“冷杉香也是他喜欢的？”
秦牧野立刻开口：“是我睡眠不好，若宁才帮我点的。我不知道你闻不得，要不我现在就拿走。”
他说着就要去拿香薰，动作慢得像在等人拦。
果然，沈若宁先一步出声：“不用了，承安也不是那么严重。”
陆承安看着她，忽然有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她明明记得他过敏。曾经有一次酒店房间点了类似香薰，他只咳了两声，她便立刻开窗通风，还亲自下楼去给他买药。那时候她皱着眉骂他：“不舒服为什么不早说？”
现在，她说，也不是那么严重。
秦牧野垂下眼，语气低落：“若宁，要不我还是走吧，别因为我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沈若宁几乎没有犹豫：“你不用走。”
陆承安的指尖凉了下去。
他沉默片刻，轻声问：“沈若宁，你真的觉得这样合适吗？”
沈若宁抬头看他，眼里有疲惫，也有不耐：“陆承安，他救过我的命。现在只是暂住几天，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事情想得那么难堪？”
难堪。
陆承安忽然笑了一下，却没有半分笑意。
真正难堪的人，从来不是秦牧野。
那晚，他没有再回主卧，只抱着毯子睡在客厅沙发上。夜深后，屋里安静得只剩钟表走针声。冷杉香的味道还没散尽，陆承安睡得很浅，半梦半醒间，他听见轻微的开门声。
他睁开眼，看见沈若宁从主卧出来。
她没有开灯，脚步放得很轻，像怕吵醒谁。月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到客卧门口，停了几秒，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
秦牧野低低说了句什么，沈若宁侧身走了进去。
门重新合上。
陆承安躺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扇门。
他忽然觉得，这套自己亲手设计的房子，冷得像一座空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