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碎裂模型
总部项目的最终评审会，原本只是一场内部确认。
陆承安提前半小时到会议室，带来了那座他熬了三个月做出的实体模型。模型比例很小，却精细得近乎苛刻，采光中庭、弧形动线、悬浮楼梯，甚至连一楼展厅那面“初心墙”的浮雕纹理，都被他一点点刻了出来。
那面墙，是整座总部里他最看重的部分。
它记录着沈若宁从车祸后重新站起来，到第一家门店开业，再到品牌走向上市的过程。陆承安曾经想过，等总部落成那天，他要陪她站在那面墙前，看那些狼狈又珍贵的年月被光照亮。
可会议开始后，秦牧野只看了一眼方案，便轻轻笑了。
“陆先生的设计很有人情味，但恕我直言，太旧了。若宁现在要面对的是资本市场，不是开一家回忆馆。”
会议室里一静。
沈若宁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搭在文件边缘，没有立刻反驳。
陆承安抬眼看向秦牧野：“你觉得哪里旧？”
秦牧野站起来，走到模型旁，语气温和得像在给建议：“这面初心墙可以删掉，太私人化，也太廉价。总部应该更国际化，更有冲击力。若宁的品牌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门店了，没必要一直把过去那些伤疤摆给人看。”
伤疤。
陆承安的目光冷了下去。
那不是伤疤，是沈若宁一步步熬过来的证明。
他看向沈若宁，等她开口。
沈若宁却避开他的目光，片刻后才说：“承安，牧野的意见也不是没有道理。发布会面对的都是投资人，我们可能需要更商业一点的表达。”
陆承安沉默几秒，才问：“所以，你要删掉初心墙？”
“不是删掉，只是调整。”沈若宁的语气尽量放轻，“另外，牧野认识一支海外空间顾问团队，他们可以参与优化。到时候发布会资料里，把他的名字也放进设计顾问名单。”
陆承安忽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撞了一下。
“这套方案从概念到落地，都是我和团队做的。他凭什么署名？”
秦牧野低下头，像是有些为难：“若宁，要不算了吧。陆先生对我有偏见，我不想让你夹在中间。”
沈若宁眉心微蹙，看向陆承安时，语气终于冷了几分。
“承安，你不要把私人情绪带进工作。”
这句话落下来，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陆承安看着她，忽然想起无数个凌晨，他趴在图纸前替她修改灯光、动线和展陈逻辑。她曾经靠在门边，心疼地说他别太拼，也曾经说这个总部不只是公司门面，更是他们一起走过来的见证。
如今，这一切成了他的私人情绪。
秦牧野走到模型前，手指落在初心墙的位置，像是不经意地一推。
“其实这里如果改成挑高水幕，会更……”
话没说完，模型边缘晃了一下。
陆承安脸色一变，立刻伸手去扶。秦牧野却像被他撞到，整个人踉跄后退，手肘重重磕在桌角，随即捂着手臂倒吸一口冷气。
“牧野！”
沈若宁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走到秦牧野身边。
她没有看模型，也没有问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扶住秦牧野，声音里带着紧张：“伤到哪里了？是不是旧伤又疼了？”
陆承安的手还按在模型边缘，指尖泛白。
秦牧野虚弱地笑笑：“没事，若宁，你别怪陆先生，他可能只是太激动了。”
沈若宁猛地抬头：“陆承安，你非要这样吗？”
陆承安怔了一瞬。
“你问过我一句吗？”
沈若宁像是被他的眼神刺到，别开脸，却仍旧护在秦牧野身前：“他当年为了救我，手臂留下旧伤，你明知道这个，还跟他动手？”
“我没有动手。”
“那他为什么会摔？”
陆承安看着她，忽然什么都不想解释了。
混乱间，沈若宁转身去拿桌上的文件，手肘撞到模型底座。那座他耗费无数心血做出的总部模型终于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清脆的断裂声在会议室里炸开。
采光中庭裂成两半，悬浮楼梯断了，初心墙碎成一片片细小的残骸。
沈若宁僵在原地，脸色白了。
陆承安慢慢蹲下身，捡起一块碎掉的墙面。那上面原本刻着第一家门店的轮廓，现在只剩一道凌乱的裂纹。
他抬头看向沈若宁，眼底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总部项目，我退出。”
沈若宁终于慌了：“发布会还有七天，你现在退出，是想毁了我吗？”
陆承安把碎片放回地上，声音很轻。
“沈若宁，是你先毁了它。”
陆承安提前半小时到会议室，带来了那座他熬了三个月做出的实体模型。模型比例很小，却精细得近乎苛刻，采光中庭、弧形动线、悬浮楼梯，甚至连一楼展厅那面“初心墙”的浮雕纹理，都被他一点点刻了出来。
那面墙，是整座总部里他最看重的部分。
它记录着沈若宁从车祸后重新站起来，到第一家门店开业，再到品牌走向上市的过程。陆承安曾经想过，等总部落成那天，他要陪她站在那面墙前，看那些狼狈又珍贵的年月被光照亮。
可会议开始后，秦牧野只看了一眼方案，便轻轻笑了。
“陆先生的设计很有人情味，但恕我直言，太旧了。若宁现在要面对的是资本市场，不是开一家回忆馆。”
会议室里一静。
沈若宁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搭在文件边缘，没有立刻反驳。
陆承安抬眼看向秦牧野：“你觉得哪里旧？”
秦牧野站起来，走到模型旁，语气温和得像在给建议：“这面初心墙可以删掉，太私人化，也太廉价。总部应该更国际化，更有冲击力。若宁的品牌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门店了，没必要一直把过去那些伤疤摆给人看。”
伤疤。
陆承安的目光冷了下去。
那不是伤疤，是沈若宁一步步熬过来的证明。
他看向沈若宁，等她开口。
沈若宁却避开他的目光，片刻后才说：“承安，牧野的意见也不是没有道理。发布会面对的都是投资人，我们可能需要更商业一点的表达。”
陆承安沉默几秒，才问：“所以，你要删掉初心墙？”
“不是删掉，只是调整。”沈若宁的语气尽量放轻，“另外，牧野认识一支海外空间顾问团队，他们可以参与优化。到时候发布会资料里，把他的名字也放进设计顾问名单。”
陆承安忽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撞了一下。
“这套方案从概念到落地，都是我和团队做的。他凭什么署名？”
秦牧野低下头，像是有些为难：“若宁，要不算了吧。陆先生对我有偏见，我不想让你夹在中间。”
沈若宁眉心微蹙，看向陆承安时，语气终于冷了几分。
“承安，你不要把私人情绪带进工作。”
这句话落下来，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陆承安看着她，忽然想起无数个凌晨，他趴在图纸前替她修改灯光、动线和展陈逻辑。她曾经靠在门边，心疼地说他别太拼，也曾经说这个总部不只是公司门面，更是他们一起走过来的见证。
如今，这一切成了他的私人情绪。
秦牧野走到模型前，手指落在初心墙的位置，像是不经意地一推。
“其实这里如果改成挑高水幕，会更……”
话没说完，模型边缘晃了一下。
陆承安脸色一变，立刻伸手去扶。秦牧野却像被他撞到，整个人踉跄后退，手肘重重磕在桌角，随即捂着手臂倒吸一口冷气。
“牧野！”
沈若宁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走到秦牧野身边。
她没有看模型，也没有问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扶住秦牧野，声音里带着紧张：“伤到哪里了？是不是旧伤又疼了？”
陆承安的手还按在模型边缘，指尖泛白。
秦牧野虚弱地笑笑：“没事，若宁，你别怪陆先生，他可能只是太激动了。”
沈若宁猛地抬头：“陆承安，你非要这样吗？”
陆承安怔了一瞬。
“你问过我一句吗？”
沈若宁像是被他的眼神刺到，别开脸，却仍旧护在秦牧野身前：“他当年为了救我，手臂留下旧伤，你明知道这个，还跟他动手？”
“我没有动手。”
“那他为什么会摔？”
陆承安看着她，忽然什么都不想解释了。
混乱间，沈若宁转身去拿桌上的文件，手肘撞到模型底座。那座他耗费无数心血做出的总部模型终于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清脆的断裂声在会议室里炸开。
采光中庭裂成两半，悬浮楼梯断了，初心墙碎成一片片细小的残骸。
沈若宁僵在原地，脸色白了。
陆承安慢慢蹲下身，捡起一块碎掉的墙面。那上面原本刻着第一家门店的轮廓，现在只剩一道凌乱的裂纹。
他抬头看向沈若宁，眼底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总部项目，我退出。”
沈若宁终于慌了：“发布会还有七天，你现在退出，是想毁了我吗？”
陆承安把碎片放回地上，声音很轻。
“沈若宁，是你先毁了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