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楼上求猫
团子离开的第三天早上，赵曼跪在了我家门口。
我打开门时，她头发凌乱，脸色惨白，身上还穿着睡衣。她一看见我，就扑过来抓我的手腕。
“姜禾！你把猫接回来！”
我甩开她，往后退了一步。
“赵女士，你没事吧？”
“我让你把猫接回来！”她声音尖得几乎破音，“现在，马上，立刻！”
我看着她，差点气笑。
三天前，她站在这扇门外，口口声声说团子脏、扰民、有攻击性，逼着我封猫门、送走猫。
三天后，她跪在同一个地方，求我把猫接回来。
这世上荒唐事很多，但这么不要脸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靠在门框上，冷冷问：“你不是说它吵吗？现在它走了，你应该睡得很好。”
赵曼浑身一颤，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
“我睡不了！”她猛地抬头，眼里布满红血丝，“它走了以后，我每天晚上都听见声音。”
“什么声音？”
她嘴唇哆嗦：“脚步声。”
我没有说话。
赵曼急急解释：“就在我门外，从凌晨两点开始，一直走，一直走。有时候停在我门口，有时候去楼梯间。我开猫眼看，什么都没有，可我一关灯，它又来了。”
我盯着她：“你可以报警。”
“我报了！”她声音发抖，“警察来了，物业也来了，可什么都没查到。他们都说是我太紧张，可我真的听见了！”
她忽然抓住自己的头发，崩溃地喊：“还有门锁！昨天晚上，有人在外面拧我的门锁！一下，又一下，特别慢，特别轻。姜禾，我没骗你，真的有人想进来！”
我后背微微发凉。
可我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只问：“所以呢？”
赵曼怔住：“所以？”
“所以这跟我的猫有什么关系？”
她像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瞪大眼睛：“当然有关系！以前那只猫在的时候，它每天晚上都会蹲在我门口叫。那时候我烦它，可它一叫，外面的声音就没了。”
我心脏狠狠一缩。
团子以前凌晨回来时，爪子总是有些脏。我以为它只是贪玩，在连廊里转了一圈。
原来不是。
它在巡楼。
它在守着这层楼。
甚至，可能一直守着赵曼那扇门。
我攥紧手指，指甲陷进掌心。
“赵女士。”我一字一句道，“你现在的意思是，我的猫不是扰民，而是在保护你？”
赵曼脸色一白。
她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我笑了，笑意却冷得连自己都陌生。
“它保护你的时候，你骂它脏，骂它吵，剪视频污蔑它。现在它被你逼走了，你害怕了，又让我把它接回来继续替你守门。”
赵曼恼羞成怒：“姜禾，你别这么说！我之前不知道！”
“不知道就可以伤害它？”
“它只是一只猫！”
“它是我的家人。”
空气瞬间安静。
赵曼看着我，像根本无法理解这句话。
我也懒得让她理解。
有些人永远只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才承认别人的珍贵。
赵曼咬了咬牙，忽然拿出手机：“你不信是吧？我有录音！”
她点开一段音频。
一开始是沙沙的底噪，紧接着，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很慢。
从远到近。
停住。
然后，是门锁被轻轻拨动的声音。
咔。
咔。
咔。
赵曼脸色惨白，眼泪一下滚了下来：“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吗？它昨晚就在我门外！”
我盯着手机，没有接话。
下一秒，录音里忽然传来一声很低的男人笑声。
短促，含混，像贴在门缝边漏出来的气音。
赵曼尖叫一声，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我也僵住了。
这不是猫。
也不是鬼。
这是人。
赵曼抖着声音：“姜禾，求你了，把猫接回来吧。它在的时候，那东西不敢来。”
我慢慢抬眼看她。
“赵女士，你是不是忘了？团子已经被你逼走了。”
她脸色灰败。
我后退一步，关门前，只留给她一句话。
“你害怕，就报警。别来找我的猫替你挡灾。”
门合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赵曼在外面哭。
可我心里没有半点痛快。
我只想团子。
想它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趴在寄养店的小窝里等我。
想它那天离开时，为什么一直盯着十六楼。
我打开门时，她头发凌乱，脸色惨白，身上还穿着睡衣。她一看见我，就扑过来抓我的手腕。
“姜禾！你把猫接回来！”
我甩开她，往后退了一步。
“赵女士，你没事吧？”
“我让你把猫接回来！”她声音尖得几乎破音，“现在，马上，立刻！”
我看着她，差点气笑。
三天前，她站在这扇门外，口口声声说团子脏、扰民、有攻击性，逼着我封猫门、送走猫。
三天后，她跪在同一个地方，求我把猫接回来。
这世上荒唐事很多，但这么不要脸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靠在门框上，冷冷问：“你不是说它吵吗？现在它走了，你应该睡得很好。”
赵曼浑身一颤，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
“我睡不了！”她猛地抬头，眼里布满红血丝，“它走了以后，我每天晚上都听见声音。”
“什么声音？”
她嘴唇哆嗦：“脚步声。”
我没有说话。
赵曼急急解释：“就在我门外，从凌晨两点开始，一直走，一直走。有时候停在我门口，有时候去楼梯间。我开猫眼看，什么都没有，可我一关灯，它又来了。”
我盯着她：“你可以报警。”
“我报了！”她声音发抖，“警察来了，物业也来了，可什么都没查到。他们都说是我太紧张，可我真的听见了！”
她忽然抓住自己的头发，崩溃地喊：“还有门锁！昨天晚上，有人在外面拧我的门锁！一下，又一下，特别慢，特别轻。姜禾，我没骗你，真的有人想进来！”
我后背微微发凉。
可我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只问：“所以呢？”
赵曼怔住：“所以？”
“所以这跟我的猫有什么关系？”
她像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瞪大眼睛：“当然有关系！以前那只猫在的时候，它每天晚上都会蹲在我门口叫。那时候我烦它，可它一叫，外面的声音就没了。”
我心脏狠狠一缩。
团子以前凌晨回来时，爪子总是有些脏。我以为它只是贪玩，在连廊里转了一圈。
原来不是。
它在巡楼。
它在守着这层楼。
甚至，可能一直守着赵曼那扇门。
我攥紧手指，指甲陷进掌心。
“赵女士。”我一字一句道，“你现在的意思是，我的猫不是扰民，而是在保护你？”
赵曼脸色一白。
她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我笑了，笑意却冷得连自己都陌生。
“它保护你的时候，你骂它脏，骂它吵，剪视频污蔑它。现在它被你逼走了，你害怕了，又让我把它接回来继续替你守门。”
赵曼恼羞成怒：“姜禾，你别这么说！我之前不知道！”
“不知道就可以伤害它？”
“它只是一只猫！”
“它是我的家人。”
空气瞬间安静。
赵曼看着我，像根本无法理解这句话。
我也懒得让她理解。
有些人永远只在自己需要的时候，才承认别人的珍贵。
赵曼咬了咬牙，忽然拿出手机：“你不信是吧？我有录音！”
她点开一段音频。
一开始是沙沙的底噪，紧接着，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很慢。
从远到近。
停住。
然后，是门锁被轻轻拨动的声音。
咔。
咔。
咔。
赵曼脸色惨白，眼泪一下滚了下来：“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吗？它昨晚就在我门外！”
我盯着手机，没有接话。
下一秒，录音里忽然传来一声很低的男人笑声。
短促，含混，像贴在门缝边漏出来的气音。
赵曼尖叫一声，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我也僵住了。
这不是猫。
也不是鬼。
这是人。
赵曼抖着声音：“姜禾，求你了，把猫接回来吧。它在的时候，那东西不敢来。”
我慢慢抬眼看她。
“赵女士，你是不是忘了？团子已经被你逼走了。”
她脸色灰败。
我后退一步，关门前，只留给她一句话。
“你害怕，就报警。别来找我的猫替你挡灾。”
门合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赵曼在外面哭。
可我心里没有半点痛快。
我只想团子。
想它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趴在寄养店的小窝里等我。
想它那天离开时，为什么一直盯着十六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