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猫门封死
他们逼我封死猫门那晚，楼上女人终于笑了。可团子被送走后的第三天，她跪在我门口，哭着求我：“让你的猫回来，它昨晚一直在我门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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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业敲开我家门时，我刚给团子剪完指甲。
它趴在阳台边，懒洋洋地甩着尾巴，听见门铃响，只掀了掀眼皮。可下一秒，它忽然从垫子上站起来，背脊弓起，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呜叫。
我心里一沉。
团子平时很少这样。
我打开门，物业刘主管站在外面，身后跟着楼上的赵曼，还有几个脸色不太自然的邻居。
赵曼一看见我，立刻捂住鼻子，像我家是什么垃圾场。
“姜小姐，你总算开门了。”她声音尖利，“你家猫的问题，今天必须解决。”
我看了她一眼：“团子怎么了？”
“怎么了？”赵曼冷笑一声，从手机里翻出一段视频怼到我眼前，“你自己看！半夜三更在楼道乱窜，还抓我家门，吵得我一夜睡不着。这种猫你还养在高层，不觉得太没公德心了吗？”
视频里，团子的确从楼道经过。
可它只是停在赵曼门口，蹲了几秒，随后朝消防通道方向看去。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的画面被剪掉了。
我皱眉：“完整视频呢？”
赵曼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冤枉你？”
“我只是问完整视频。”
“够了。”刘主管打断我，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姜小姐，我们物业已经接到多次投诉了。你家猫确实影响了其他业主的正常生活。尤其是你阳台那个猫门，存在安全隐患，也不符合小区管理规定。”
我看向他：“当初装修报备的时候，你们物业看过图纸，也签过字。”
刘主管避开我的视线：“那是以前。现在既然有人投诉，我们就得处理。”
赵曼立刻接话：“就是！难道非要等它抓伤人、吓到孩子，你才肯负责？”
团子从我身后慢慢走出来。
它是一只九岁的狸花猫，圆脸，胖身子，走路慢吞吞，看上去一点威胁都没有。可赵曼看见它，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团子没有看别人。
它只盯着赵曼身后的楼梯间。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见它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尾巴僵直，喉咙里再次发出警告似的低吼。
“你看！”赵曼像抓住了证据，“它又这样！这猫明显有攻击性！”
我俯身把团子抱起来，手掌贴着它微微发抖的身体，轻声安抚：“没事，妈妈在。”
赵曼听见这句，嗤笑出声：“一只猫而已，还妈妈？姜小姐，你要真这么爱它，就该管好它，而不是让它半夜出来吓人。”
几个邻居脸上露出尴尬神色，却没人帮我说话。
刘主管清了清嗓子：“姜小姐，现在大家意见很大。我们的建议是，你先把猫门封掉，猫也暂时送走。等风波过去再说。”
我愣住了。
“送走？”
“对。”他说得轻描淡写，“你可以送朋友家，送寄养店，反正别再让它出现在楼道里。”
我抱着团子的手一点点收紧。
它陪了我九年。
我爸妈走后，是它每天蹲在门口等我回家；是它在我熬夜赶稿时趴在我脚边；是它在我发烧昏睡时，拼命扒门叫来了楼下陈姨。
可现在，他们轻飘飘一句“送走”，就想把它从我身边剥离。
我冷声问：“如果我不同意呢？”
赵曼立刻提高音量：“那我就继续投诉！投诉到街道，投诉到消防，投诉到你公司！我倒要看看，一个不顾邻居死活的插画师，还怎么接商业稿。”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赵女士，你这么害怕团子，为什么每次视频都只剪它蹲在你门口的部分？它到底看见了什么，你不敢放出来？”
赵曼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什么！”
刘主管也沉下脸：“姜小姐，注意你的态度。我们今天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是来解决问题的。”
我心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门外那么多人，所有视线都落在我身上。他们不关心真相，只想要一个最快的解决方式。
而最快的方式，就是让我让步。
那天下午，刘主管亲自叫人来封猫门。
电钻声响起时，团子蹲在客厅中央，一动不动地看着阳台。
那扇它走了九年的小门，被木板和螺丝一点点封死。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像一道被掐断的路。
我抱起团子，带它去了朋友开的宠物寄养店。
临走前，它忽然从我怀里挣了一下，回头死死盯着小区十六楼的位置。
那是赵曼家。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很沉的叫声。
像警告。
也像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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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业敲开我家门时，我刚给团子剪完指甲。
它趴在阳台边，懒洋洋地甩着尾巴，听见门铃响，只掀了掀眼皮。可下一秒，它忽然从垫子上站起来，背脊弓起，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呜叫。
我心里一沉。
团子平时很少这样。
我打开门，物业刘主管站在外面，身后跟着楼上的赵曼，还有几个脸色不太自然的邻居。
赵曼一看见我，立刻捂住鼻子，像我家是什么垃圾场。
“姜小姐，你总算开门了。”她声音尖利，“你家猫的问题，今天必须解决。”
我看了她一眼：“团子怎么了？”
“怎么了？”赵曼冷笑一声，从手机里翻出一段视频怼到我眼前，“你自己看！半夜三更在楼道乱窜，还抓我家门，吵得我一夜睡不着。这种猫你还养在高层，不觉得太没公德心了吗？”
视频里，团子的确从楼道经过。
可它只是停在赵曼门口，蹲了几秒，随后朝消防通道方向看去。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的画面被剪掉了。
我皱眉：“完整视频呢？”
赵曼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冤枉你？”
“我只是问完整视频。”
“够了。”刘主管打断我，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姜小姐，我们物业已经接到多次投诉了。你家猫确实影响了其他业主的正常生活。尤其是你阳台那个猫门，存在安全隐患，也不符合小区管理规定。”
我看向他：“当初装修报备的时候，你们物业看过图纸，也签过字。”
刘主管避开我的视线：“那是以前。现在既然有人投诉，我们就得处理。”
赵曼立刻接话：“就是！难道非要等它抓伤人、吓到孩子，你才肯负责？”
团子从我身后慢慢走出来。
它是一只九岁的狸花猫，圆脸，胖身子，走路慢吞吞，看上去一点威胁都没有。可赵曼看见它，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团子没有看别人。
它只盯着赵曼身后的楼梯间。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见它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尾巴僵直，喉咙里再次发出警告似的低吼。
“你看！”赵曼像抓住了证据，“它又这样！这猫明显有攻击性！”
我俯身把团子抱起来，手掌贴着它微微发抖的身体，轻声安抚：“没事，妈妈在。”
赵曼听见这句，嗤笑出声：“一只猫而已，还妈妈？姜小姐，你要真这么爱它，就该管好它，而不是让它半夜出来吓人。”
几个邻居脸上露出尴尬神色，却没人帮我说话。
刘主管清了清嗓子：“姜小姐，现在大家意见很大。我们的建议是，你先把猫门封掉，猫也暂时送走。等风波过去再说。”
我愣住了。
“送走？”
“对。”他说得轻描淡写，“你可以送朋友家，送寄养店，反正别再让它出现在楼道里。”
我抱着团子的手一点点收紧。
它陪了我九年。
我爸妈走后，是它每天蹲在门口等我回家；是它在我熬夜赶稿时趴在我脚边；是它在我发烧昏睡时，拼命扒门叫来了楼下陈姨。
可现在，他们轻飘飘一句“送走”，就想把它从我身边剥离。
我冷声问：“如果我不同意呢？”
赵曼立刻提高音量：“那我就继续投诉！投诉到街道，投诉到消防，投诉到你公司！我倒要看看，一个不顾邻居死活的插画师，还怎么接商业稿。”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赵女士，你这么害怕团子，为什么每次视频都只剪它蹲在你门口的部分？它到底看见了什么，你不敢放出来？”
赵曼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什么！”
刘主管也沉下脸：“姜小姐，注意你的态度。我们今天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是来解决问题的。”
我心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门外那么多人，所有视线都落在我身上。他们不关心真相，只想要一个最快的解决方式。
而最快的方式，就是让我让步。
那天下午，刘主管亲自叫人来封猫门。
电钻声响起时，团子蹲在客厅中央，一动不动地看着阳台。
那扇它走了九年的小门，被木板和螺丝一点点封死。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像一道被掐断的路。
我抱起团子，带它去了朋友开的宠物寄养店。
临走前，它忽然从我怀里挣了一下，回头死死盯着小区十六楼的位置。
那是赵曼家。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很沉的叫声。
像警告。
也像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