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母子暗中结盟

甜心喵喵 1842字 2026-05-11 18:00:43
谢怀澈说完那句话,屋中静了很久。

城南,回春堂。

秦家旧产。

周嬷嬷每月十五出府,偏偏去的就是那里。

这世上没有这么多巧合。

我看着谢怀澈。

他也看着我。

八岁的孩子,脸上没有多少属于孩童的天真,只有一种过早生出的戒备和冷静。

我心口发酸,却没有伸手抱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不信我。

我也不能用一句“我是你娘”,就逼他立刻放下八年的恨。

“你查过周嬷嬷?”

我问。

谢怀澈抿了抿唇。

“查过。”

“从什么时候开始?”

“六岁。”

青黛倒吸了一口凉气。

六岁。

别的孩子六岁时,尚且还在父母怀里撒娇。

谢怀澈却已经开始查身边的人。

我指尖微微蜷紧。

“为什么查她?”

谢怀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扣。

“她对我太好了。”

我一怔。

他冷笑了一声。

“侯府里没人真心待我好。”

“我爹不喜欢我。”

“祖母嫌我晦气。”

“下人怕我,又看不起我。”

“只有周嬷嬷,隔三差五给我送点心,告诉我若棠夫人当年多善良,说云珠妹妹多可怜。”

“她说得太多了。”

“多到像是怕我忘记一样。”

我喉咙一紧。

原来这孩子什么都知道。

他不是不懂。

他只是没有证据,也没有人可以相信。

“所以你怀疑她?”

“嗯。”

谢怀澈道:

“但我不能问。”

“我若问了,她会告诉我爹。”

“我爹只会觉得我心思阴沉,容不下云珠。”

他声音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疼。

我忽然想起八年前那个躺在襁褓里,攥着我衣襟不肯松手的孩子。

那时候他那么小。

我以为把他留在侯府,至少能保他富贵平安。

可我错了。

侯府给了他锦衣玉食。

却没人给他一点真正的疼爱。

我压下喉间涩意,问他:

“你还知道什么?”

谢怀澈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推到我面前。

纸上用极小的字记着几行日期。

每月十五。

雷打不动。

有时若十五遇上侯府大事,周嬷嬷便会提前一日,或者推后一日。

但地点始终是城南。

“这是近两年的记录。”

他说。

“再早的,我记不清。”

我拿起那张纸。

字迹细瘦,却很稳。

每一笔都像刀刻出来的。

我看了很久,低声道:

“你做得很好。”

谢怀澈一愣。

他像是没听懂这句话。

我又说了一遍。

“怀澈,你做得很好。”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很快,他别开脸。

“少哄我。”

“我不是谢云珠。”

“几句好话就信。”

我笑了笑。

“我知道。”

“所以我不哄你。”

“我们谈条件。”

他重新看向我。

“什么条件?”

我把那张纸折好,放进木匣。

“十五还有三日。”

“三日后,周嬷嬷会去回春堂。”

“我要你帮我一件事。”

谢怀澈皱眉。

“你想让我盯着她?”

“不。”

我摇头。

“太危险。”

“我要你什么都不要做。”

他脸色一沉。

“你看不起我?”

“不是。”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正因为你聪明,所以你不能动。”

“周嬷嬷已经看着你八年。”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脾气。”

“你若有半点异样,她一定会察觉。”

谢怀澈沉默了。

我继续道:

“你要做的,是和平日一样。”

“冷着脸,少说话,不亲近我,也不替我说话。”

“最好还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你依旧恨我。”

他盯着我。

“为什么?”

我笑了笑。

“因为一个被亲生儿子厌恶的女人,最容易被人轻视。”

“而被人轻视,才方便动手。”

谢怀澈眼神微动。

那一刻,我终于在他眼里看见了一点不属于防备的东西。

像是认可。

但很快,他又压了下去。

“那你呢?”

“我会让人盯回春堂。”

“谁?”

“陆家。”

他眉头皱得更紧。

“那个陆时安?”

“嗯。”

谢怀澈冷声道:

“你很信他?”

我看了他一眼。

这孩子的语气,像极了谢长衡。

我忽然有些想笑。

“至少比信你爹多。”

谢怀澈被噎了一下。

青黛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屋中的沉重气氛,终于淡了一点。

谢怀澈脸色有些不自在。

他站起身。

“我该回去了。”

我点头。

“从后巷走。”

“有人接你。”

他警惕地看向我。

“你安排了人?”

“当然。”

“你一个孩子,半夜独自来安和堂,我若什么都不安排,那才是真的不配做你娘。”

这话一出口,我们两人都静了一瞬。

谢怀澈的手指攥紧。

我也垂下了眼。

片刻后,他低声道:

“别乱认。”

“我还没认你。”

我轻轻嗯了一声。

“我等你认。”

他没有回头。

只是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

“那封真信。”

“你还记得内容吗?”

我看着他的背影。

“记得。”

他声音有些哑。

“写了什么?”

我沉默片刻。

“我写,怀澈吾儿,娘非不要你,娘只是不能带你死。”

谢怀澈肩膀轻轻一颤。

但他没有说话。

门开了。

夜风灌进来。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深巷尽头。

青黛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小姐,小公子太苦了。”

我坐回灯下,将那封假信慢慢压平。

“所以不能急。”

“这笔账,要一笔一笔算。”

三日后。

正是十五。

清晨,侯府派人送来帖子。

谢云珠生辰宴。

请我赴宴。

落款处,是谢长衡亲笔。

帖子旁,还附了一行字。

“若想查真相,便来侯府。”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谢长衡终于也开始怀疑了。

只是,他怀疑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