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前夫破防
陆沉野盯着周予川。
那眼神冷得像要杀人。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慌。
会解释。
会怕他误会。
可现在，我只是拢了拢肩上的外套，平静地看着他。
“陆总有事？”
陆沉野眉心狠狠一跳。
“你叫我什么？”
“陆总。”
我说：“现在是工作时间，这样称呼比较合适。”
他脸色更难看。
“林岁遥，我们还没正式离婚。”
我笑了。
“所以呢？你可以把许曼宁带回家，我不能有投资顾问？”
陆沉野沉声道：“你明知道我和曼宁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差点笑出声。
这句话，天下出轨男人是不是统一培训过？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是她主动吻你，你只是没躲？
是她坐在你身边，你只是没赶？
是你们在我眼皮底下暧昧，我还要体谅你们情难自禁？
周予川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但他也没有退。
这种安静的撑腰，反而让我更有底气。
我看着陆沉野。
“陆总，我们之间除了离婚和债务重组，没什么好聊的。”
说完，我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陆沉野还站在原地。
雨后的风吹起他的西装衣角。
他第一次像被人丢下的那个。
车子开出去后，韩秘书从副驾回头。
“小姐，刚才表现不错。”
我靠在椅背上。
“真的吗？”
“嗯。”
她认真点头。
“有点渣女的样子了。”
我：“……”
这是什么值得夸奖的事吗？
周予川低笑了一声。
我这才发现，他也坐在车里。
他坐在我旁边，手背还红着，外套却披在我身上。
我忽然有些不自在。
“你的外套……”
“姐姐先穿着。”
他语气自然。
“我年轻，抗冻。”
我看了他一眼。
这人真的很会。
明明每句话都不算越界，却每句话都像在边缘轻轻踩一下。
手机忽然震动。
是陆沉野发来的消息。
【林岁遥，你现在变成这样，有意思吗？】
我看着那行字，没回。
很快，第二条来了。
【你别忘了，念念还在家。】
我眼神微微一沉。
他总是知道怎么扎我。
过去只要搬出陆念念，我就会妥协。
不管多委屈，不管多难受，只要他说“念念需要你”，我就会回去。
可今天，我只是把手机倒扣。
周予川看见了，没问内容，只递给我一杯温水。
“别让不值得的人坏了心情。”
我接过来，低声说：“谢谢。”
回到林家后，孟知岚正准备出门。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长裙，耳坠闪得晃眼。
我愣了下。
“妈，你去哪儿？”
她淡淡说：“约会。”
我：“……”
孟知岚看了眼我肩上的男士外套，挑眉。
“你也不错。”
我耳根一热。
“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冷笑。
“这句话一般都不清白。”
我：“……”
她拎着包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林岁遥。”
“嗯？”
“男人可以谈，但脑子不能丢。”
我点头。
她补充：“年轻的可以多谈，反正看着养眼。”
我：“…………”
梁姨端着汤从厨房出来，差点笑出声。
晚上，我难得睡了个好觉。
可陆家那边，却乱成了一团。
第二天上午，韩秘书给我看了一段监控。
是陆家厨房。
新来的保姆正在给陆念念准备早餐。
她不知道陆念念对芒果过敏，把芒果酱抹进了三明治里。
陆念念吃了两口，脸上开始起红疹，肚子也疼。
许曼宁手忙脚乱，只会说：“怎么会这样？我不知道念念不能吃芒果。”
陆母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陆沉野脸色铁青，拿着车钥匙要送医院，却连陆念念的医保卡放哪儿都不知道。
我看着视频，手指微微收紧。
韩秘书问：“小姐，要过去吗？”
我沉默。
过去三年，陆念念每次过敏，都是我第一时间发现。
药放哪里，哪家医院有她的过敏档案，哪个医生最熟悉她的情况，我都记得。
陆沉野不知道。
陆母不知道。
许曼宁更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我管得多，烦，没情趣，不如许阿姨温柔。
现在没人管了，他们终于知道麻烦了。
手机响起。
陆沉野。
我看了很久，接通。
那边声音压着火气。
“林岁遥，念念过敏了，你马上来医院。”
我闭了闭眼。
“她严重吗？”
“已经在路上。”
“那就好。”
陆沉野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什么叫那就好？她一直哭着找你。”
我心口还是疼了下。
但我没有松口。
“陆沉野，她有爸爸，有奶奶，还有她喜欢的许阿姨。”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是陆家的保姆了。”
电话那头呼吸一沉。
“林岁遥，念念只是个孩子，你非要这么狠心？”
这句话又来了。
只是个孩子。
我笑了笑，声音很轻。
“陆沉野，我狠心？”
“她当众说我不是她亲妈的时候，你说她只是孩子。”
“她把我做的相册扔进垃圾桶的时候，你说她只是孩子。”
“她拍手庆祝我们离婚的时候，你还是说她只是孩子。”
我停顿了一下。
“可我是人。”
“我也会疼。”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良久，他低声说：“岁遥……”
这是这几天，他第一次这样叫我。
可我已经不想听了。
我说：“医院流程我发给你。过敏药位置我也告诉过念念。以后这些事，你们自己学。”
说完，我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陆念念用自己的号码打来。
我盯着屏幕，最终还是接了。
那头传来小姑娘哭哑的声音。
“林岁遥……”
我没有说话。
她抽噎着问：“你为什么不来？”
我握紧手机。
“因为你选了许阿姨。”
她哭声一顿。
“我……我那是生气。”
“念念。”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有些话说出口，是要承担后果的。”
电话那头，她哭得更厉害。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已经心软。
可这一次，我只是静静听着。
然后说：“好好听医生的话。”
我挂断电话。
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
周予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他没有进来，只轻声问：“需要纸巾吗？”
我抬手擦了擦脸。
“不用。”
他看着我，没有劝我原谅，也没有说孩子可怜。
只是说：“林小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忽然笑了一下。
“你怎么总知道我想听什么？”
周予川走进来，把纸巾放到我手边。
“不是知道。”
他弯了弯眼睛。
“是我觉得，姐姐值得听好听的话。”
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下午，星陆科技召开临时会议。
陆沉野迟到了二十分钟。
他进门时，脸色疲惫，领带微乱，再没有过去那副高高在上的从容。
我坐在会议桌另一端，翻开文件。
“陆总，开始吧。”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大概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
家里那个永远等他回头的林岁遥，真的不见了。
会议进行到一半，许曼宁匆匆推门进来。
“沉野，念念说想见你。”
陆沉野皱眉。
“我在开会。”
许曼宁眼眶泛红。
“可是她现在很难受……”
我抬头看她。
“许总监。”
她一僵。
我微微一笑。
“这里是债权会议，不是陆家的客厅。”
“如果你不能提供和会议相关的信息，请出去。”
许曼宁脸色惨白。
所有高管都看着她。
陆沉野沉默几秒，最终说：“曼宁，你先出去。”
许曼宁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沉野？”
他避开她的眼神。
“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低头继续看文件。
嘴角却轻轻扬了一下。
原来白月光也不是永远有用。
当她影响到男人的利益时。
她也会被请出去。
那眼神冷得像要杀人。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慌。
会解释。
会怕他误会。
可现在，我只是拢了拢肩上的外套，平静地看着他。
“陆总有事？”
陆沉野眉心狠狠一跳。
“你叫我什么？”
“陆总。”
我说：“现在是工作时间，这样称呼比较合适。”
他脸色更难看。
“林岁遥，我们还没正式离婚。”
我笑了。
“所以呢？你可以把许曼宁带回家，我不能有投资顾问？”
陆沉野沉声道：“你明知道我和曼宁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差点笑出声。
这句话，天下出轨男人是不是统一培训过？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是她主动吻你，你只是没躲？
是她坐在你身边，你只是没赶？
是你们在我眼皮底下暧昧，我还要体谅你们情难自禁？
周予川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但他也没有退。
这种安静的撑腰，反而让我更有底气。
我看着陆沉野。
“陆总，我们之间除了离婚和债务重组，没什么好聊的。”
说完，我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陆沉野还站在原地。
雨后的风吹起他的西装衣角。
他第一次像被人丢下的那个。
车子开出去后，韩秘书从副驾回头。
“小姐，刚才表现不错。”
我靠在椅背上。
“真的吗？”
“嗯。”
她认真点头。
“有点渣女的样子了。”
我：“……”
这是什么值得夸奖的事吗？
周予川低笑了一声。
我这才发现，他也坐在车里。
他坐在我旁边，手背还红着，外套却披在我身上。
我忽然有些不自在。
“你的外套……”
“姐姐先穿着。”
他语气自然。
“我年轻，抗冻。”
我看了他一眼。
这人真的很会。
明明每句话都不算越界，却每句话都像在边缘轻轻踩一下。
手机忽然震动。
是陆沉野发来的消息。
【林岁遥，你现在变成这样，有意思吗？】
我看着那行字，没回。
很快，第二条来了。
【你别忘了，念念还在家。】
我眼神微微一沉。
他总是知道怎么扎我。
过去只要搬出陆念念，我就会妥协。
不管多委屈，不管多难受，只要他说“念念需要你”，我就会回去。
可今天，我只是把手机倒扣。
周予川看见了，没问内容，只递给我一杯温水。
“别让不值得的人坏了心情。”
我接过来，低声说：“谢谢。”
回到林家后，孟知岚正准备出门。
她穿着一身酒红色长裙，耳坠闪得晃眼。
我愣了下。
“妈，你去哪儿？”
她淡淡说：“约会。”
我：“……”
孟知岚看了眼我肩上的男士外套，挑眉。
“你也不错。”
我耳根一热。
“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冷笑。
“这句话一般都不清白。”
我：“……”
她拎着包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林岁遥。”
“嗯？”
“男人可以谈，但脑子不能丢。”
我点头。
她补充：“年轻的可以多谈，反正看着养眼。”
我：“…………”
梁姨端着汤从厨房出来，差点笑出声。
晚上，我难得睡了个好觉。
可陆家那边，却乱成了一团。
第二天上午，韩秘书给我看了一段监控。
是陆家厨房。
新来的保姆正在给陆念念准备早餐。
她不知道陆念念对芒果过敏，把芒果酱抹进了三明治里。
陆念念吃了两口，脸上开始起红疹，肚子也疼。
许曼宁手忙脚乱，只会说：“怎么会这样？我不知道念念不能吃芒果。”
陆母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陆沉野脸色铁青，拿着车钥匙要送医院，却连陆念念的医保卡放哪儿都不知道。
我看着视频，手指微微收紧。
韩秘书问：“小姐，要过去吗？”
我沉默。
过去三年，陆念念每次过敏，都是我第一时间发现。
药放哪里，哪家医院有她的过敏档案，哪个医生最熟悉她的情况，我都记得。
陆沉野不知道。
陆母不知道。
许曼宁更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我管得多，烦，没情趣，不如许阿姨温柔。
现在没人管了，他们终于知道麻烦了。
手机响起。
陆沉野。
我看了很久，接通。
那边声音压着火气。
“林岁遥，念念过敏了，你马上来医院。”
我闭了闭眼。
“她严重吗？”
“已经在路上。”
“那就好。”
陆沉野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什么叫那就好？她一直哭着找你。”
我心口还是疼了下。
但我没有松口。
“陆沉野，她有爸爸，有奶奶，还有她喜欢的许阿姨。”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是陆家的保姆了。”
电话那头呼吸一沉。
“林岁遥，念念只是个孩子，你非要这么狠心？”
这句话又来了。
只是个孩子。
我笑了笑，声音很轻。
“陆沉野，我狠心？”
“她当众说我不是她亲妈的时候，你说她只是孩子。”
“她把我做的相册扔进垃圾桶的时候，你说她只是孩子。”
“她拍手庆祝我们离婚的时候，你还是说她只是孩子。”
我停顿了一下。
“可我是人。”
“我也会疼。”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良久，他低声说：“岁遥……”
这是这几天，他第一次这样叫我。
可我已经不想听了。
我说：“医院流程我发给你。过敏药位置我也告诉过念念。以后这些事，你们自己学。”
说完，我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陆念念用自己的号码打来。
我盯着屏幕，最终还是接了。
那头传来小姑娘哭哑的声音。
“林岁遥……”
我没有说话。
她抽噎着问：“你为什么不来？”
我握紧手机。
“因为你选了许阿姨。”
她哭声一顿。
“我……我那是生气。”
“念念。”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有些话说出口，是要承担后果的。”
电话那头，她哭得更厉害。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已经心软。
可这一次，我只是静静听着。
然后说：“好好听医生的话。”
我挂断电话。
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
周予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他没有进来，只轻声问：“需要纸巾吗？”
我抬手擦了擦脸。
“不用。”
他看着我，没有劝我原谅，也没有说孩子可怜。
只是说：“林小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忽然笑了一下。
“你怎么总知道我想听什么？”
周予川走进来，把纸巾放到我手边。
“不是知道。”
他弯了弯眼睛。
“是我觉得，姐姐值得听好听的话。”
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下午，星陆科技召开临时会议。
陆沉野迟到了二十分钟。
他进门时，脸色疲惫，领带微乱，再没有过去那副高高在上的从容。
我坐在会议桌另一端，翻开文件。
“陆总，开始吧。”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大概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
家里那个永远等他回头的林岁遥，真的不见了。
会议进行到一半，许曼宁匆匆推门进来。
“沉野，念念说想见你。”
陆沉野皱眉。
“我在开会。”
许曼宁眼眶泛红。
“可是她现在很难受……”
我抬头看她。
“许总监。”
她一僵。
我微微一笑。
“这里是债权会议，不是陆家的客厅。”
“如果你不能提供和会议相关的信息，请出去。”
许曼宁脸色惨白。
所有高管都看着她。
陆沉野沉默几秒，最终说：“曼宁，你先出去。”
许曼宁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沉野？”
他避开她的眼神。
“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低头继续看文件。
嘴角却轻轻扬了一下。
原来白月光也不是永远有用。
当她影响到男人的利益时。
她也会被请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