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董事会见
许曼宁被请出去后，会议室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高管们低头看文件，没人敢说话。
陆沉野坐在主位，脸色阴沉。
我知道他不痛快。
一个被他判定“脱离社会三年”的女人，如今坐在他对面，拿着合同、报表和债权条款，一句一句逼他让步。
这种滋味，他当然不好受。
可不好受就对了。
我这三年，也没好受到哪里去。
会议继续。
周予川坐在我身侧，翻开下一份文件。
“根据星陆目前现金流情况，岁安资本提出三项要求。”
他的声音很稳。
“第一，星陆科技需要开放财务监管权限。”
“第二，重大支出超过五百万，需经过债权方审批。”
“第三，债权方将派驻一名董事会观察员。”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炸开。
研发副总第一个变脸。
“这不等于让外部资本插手公司经营？”
周予川微微一笑。
“准确来说，是让债权方监督贵司不要继续乱花钱。”
那人脸色一僵。
有人忍不住看向陆沉野。
陆沉野靠在椅背上，冷声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周予川没有接话。
他只是偏头看我。
我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我的战场。
我抬眼看向陆沉野。
“如果不同意，岁安资本有权启动提前回购条款。”
我翻过一页。
“连本带息，三点六亿。”
“按照星陆现在的现金流，陆总拿得出来吗？”
陆沉野的手指骤然收紧。
我看见他手背上青筋浮起。
真奇怪。
以前我最怕他生气。
他皱一下眉，我就开始反思自己哪里没做好。
现在他脸色再难看，我心里也只有一种平静的痛快。
原来恐惧这种东西，也是靠爱养出来的。
不爱了，就不怕了。
会议室里，有人低声说：“陆总，要不先接受吧，至少可以缓一缓现金流压力。”
另一人附和：“现在新产品还没回款，确实不能立刻触发回购。”
陆沉野沉默很久。
最后，他把笔丢在桌上。
“可以。”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笑了笑。
“陆总果然识大局。”
他的眼神立刻冷冷扫过来。
我假装没看见。
韩秘书把任命文件递上去。
“董事会观察员由林岁遥女士担任。”
这一次，所有人的表情更精彩了。
陆沉野猛地抬头。
“不可能。”
我看着他。
“为什么不可能？”
“你没有相关经验。”
我淡淡道：“陆总记性不好，我大学毕业后进的是盛景投行，做过新能源并购项目。虽然三年没上班，但基础履历还在。”
我顿了顿。
“至少比许总监懂财务。”
会议室里有人没忍住，低低咳了一声。
陆沉野脸色铁青。
他大概很想反驳。
可他找不到理由。
因为我是合法授权。
因为岁安资本是债权方。
因为星陆现在真的缺钱。
他终于体会到，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
而这三年，我低过太多次头了。
现在，也该轮到他了。
会议结束时，我起身收拾文件。
陆沉野忽然开口：“林岁遥，你留下。”
我动作没停。
“有什么话，陆总可以在会议纪要里写。”
他压低声音。
“我们非要这样吗？”
我抬头看他。
“哪样？”
他盯着我，眼底有压抑的怒意。
“像仇人一样。”
我差点笑了。
“陆沉野，你是不是忘了，是你先把离婚协议摔到我脸上的。”
他喉结动了动。
“我那时候在气头上。”
“哦。”
我点点头。
“你气头上让我净身出户，陆念念气头上说我不是她亲妈，许曼宁气头上吻你。”
“你们陆家人气性真大。”
周予川站在旁边，没忍住偏头笑了一下。
陆沉野看见了，脸色更沉。
“他为什么总跟着你？”
我看了一眼周予川。
周予川很配合地微笑。
“因为我是林小姐的顾问。”
陆沉野冷笑。
“顾问需要贴这么近？”
我还没说话，周予川已经温声开口：“陆总误会了。”
他语气礼貌，眼神却不退。
“我只是担心林小姐被无关人员纠缠。”
陆沉野眼神一寒。
“你说谁是无关人员？”
我合上文件，淡声道：“目前来说，你是。”
这一次，陆沉野彻底没话了。
我转身离开。
走出会议室时，许曼宁还等在外面。
她眼眶红红的，一见陆沉野出来，立刻迎上去。
“沉野，我不是故意打扰会议的，我只是担心念念……”
陆沉野眉头紧锁，没有像以前一样安慰她。
只是说：“以后公司会议，你不要随便进来。”
许曼宁脸色一僵。
我经过她身边时，她忽然叫住我。
“岁遥姐。”
我停下。
她咬了咬唇，声音委屈。
“你现在这样针对我，有意思吗？”
我看着她，笑了。
“许曼宁，你想多了。”
“我不是针对你。”
她怔住。
我慢慢靠近一步。
“你还不配当我的目标。”
她脸色瞬间煞白。
我转身下楼。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周予川忽然低声说：“姐姐刚才很帅。”
我耳根微热。
“工作场合，别乱叫。”
他认真点头。
“好的，林总。”
我愣了一下。
林总。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比陆太太好听太多。
我看着电梯里自己的倒影。
西装利落，眉眼冷静，唇角微扬。
这一刻，我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
我不是回到过去的林岁遥。
我是重新开始的林岁遥。
高管们低头看文件，没人敢说话。
陆沉野坐在主位，脸色阴沉。
我知道他不痛快。
一个被他判定“脱离社会三年”的女人，如今坐在他对面，拿着合同、报表和债权条款，一句一句逼他让步。
这种滋味，他当然不好受。
可不好受就对了。
我这三年，也没好受到哪里去。
会议继续。
周予川坐在我身侧，翻开下一份文件。
“根据星陆目前现金流情况，岁安资本提出三项要求。”
他的声音很稳。
“第一，星陆科技需要开放财务监管权限。”
“第二，重大支出超过五百万，需经过债权方审批。”
“第三，债权方将派驻一名董事会观察员。”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炸开。
研发副总第一个变脸。
“这不等于让外部资本插手公司经营？”
周予川微微一笑。
“准确来说，是让债权方监督贵司不要继续乱花钱。”
那人脸色一僵。
有人忍不住看向陆沉野。
陆沉野靠在椅背上，冷声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周予川没有接话。
他只是偏头看我。
我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我的战场。
我抬眼看向陆沉野。
“如果不同意，岁安资本有权启动提前回购条款。”
我翻过一页。
“连本带息，三点六亿。”
“按照星陆现在的现金流，陆总拿得出来吗？”
陆沉野的手指骤然收紧。
我看见他手背上青筋浮起。
真奇怪。
以前我最怕他生气。
他皱一下眉，我就开始反思自己哪里没做好。
现在他脸色再难看，我心里也只有一种平静的痛快。
原来恐惧这种东西，也是靠爱养出来的。
不爱了，就不怕了。
会议室里，有人低声说：“陆总，要不先接受吧，至少可以缓一缓现金流压力。”
另一人附和：“现在新产品还没回款，确实不能立刻触发回购。”
陆沉野沉默很久。
最后，他把笔丢在桌上。
“可以。”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笑了笑。
“陆总果然识大局。”
他的眼神立刻冷冷扫过来。
我假装没看见。
韩秘书把任命文件递上去。
“董事会观察员由林岁遥女士担任。”
这一次，所有人的表情更精彩了。
陆沉野猛地抬头。
“不可能。”
我看着他。
“为什么不可能？”
“你没有相关经验。”
我淡淡道：“陆总记性不好，我大学毕业后进的是盛景投行，做过新能源并购项目。虽然三年没上班，但基础履历还在。”
我顿了顿。
“至少比许总监懂财务。”
会议室里有人没忍住，低低咳了一声。
陆沉野脸色铁青。
他大概很想反驳。
可他找不到理由。
因为我是合法授权。
因为岁安资本是债权方。
因为星陆现在真的缺钱。
他终于体会到，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
而这三年，我低过太多次头了。
现在，也该轮到他了。
会议结束时，我起身收拾文件。
陆沉野忽然开口：“林岁遥，你留下。”
我动作没停。
“有什么话，陆总可以在会议纪要里写。”
他压低声音。
“我们非要这样吗？”
我抬头看他。
“哪样？”
他盯着我，眼底有压抑的怒意。
“像仇人一样。”
我差点笑了。
“陆沉野，你是不是忘了，是你先把离婚协议摔到我脸上的。”
他喉结动了动。
“我那时候在气头上。”
“哦。”
我点点头。
“你气头上让我净身出户，陆念念气头上说我不是她亲妈，许曼宁气头上吻你。”
“你们陆家人气性真大。”
周予川站在旁边，没忍住偏头笑了一下。
陆沉野看见了，脸色更沉。
“他为什么总跟着你？”
我看了一眼周予川。
周予川很配合地微笑。
“因为我是林小姐的顾问。”
陆沉野冷笑。
“顾问需要贴这么近？”
我还没说话，周予川已经温声开口：“陆总误会了。”
他语气礼貌，眼神却不退。
“我只是担心林小姐被无关人员纠缠。”
陆沉野眼神一寒。
“你说谁是无关人员？”
我合上文件，淡声道：“目前来说，你是。”
这一次，陆沉野彻底没话了。
我转身离开。
走出会议室时，许曼宁还等在外面。
她眼眶红红的，一见陆沉野出来，立刻迎上去。
“沉野，我不是故意打扰会议的，我只是担心念念……”
陆沉野眉头紧锁，没有像以前一样安慰她。
只是说：“以后公司会议，你不要随便进来。”
许曼宁脸色一僵。
我经过她身边时，她忽然叫住我。
“岁遥姐。”
我停下。
她咬了咬唇，声音委屈。
“你现在这样针对我，有意思吗？”
我看着她，笑了。
“许曼宁，你想多了。”
“我不是针对你。”
她怔住。
我慢慢靠近一步。
“你还不配当我的目标。”
她脸色瞬间煞白。
我转身下楼。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周予川忽然低声说：“姐姐刚才很帅。”
我耳根微热。
“工作场合，别乱叫。”
他认真点头。
“好的，林总。”
我愣了一下。
林总。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比陆太太好听太多。
我看着电梯里自己的倒影。
西装利落，眉眼冷静，唇角微扬。
这一刻，我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
我不是回到过去的林岁遥。
我是重新开始的林岁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