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冒名之人
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小超市里很闷，窗外天色阴沉，像要下雨。
我看着周聿衡，耳边反复回响着那两个字。
我。
原来十年前，冲进火场救我的人，是他。
不是陆承曜。
更不是我以为的某个模糊影子。
是周聿衡。
我喉咙发紧：“你为什么不说？”
周聿衡低垂着眼，神色平静得近乎残忍。
“说了有用吗？”
我怔住。
他抬眸看我：“那时候你醒来后，所有人都认定林芮救了陆承曜，也认定陆承曜参与救了你。许陆两家把事情压得很快，我一个无关紧要的学生，说出来能改变什么？”
“你可以告诉我。”
“我去过医院。”
他声音很低，“你母亲说，你受了惊吓，不想见外人。”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我不知道。
从来没人告诉过我，周聿衡来过。
他顿了顿，又说：“后来你身边一直有陆承曜。再后来，你们订婚。”
他笑了一下，没什么情绪。
“许知意，我不是圣人。我没办法看着你满心满眼喜欢别人，还跑到你面前说，当年救你的人是我。”
我低下头，眼眶忽然发热。
十年前，我弄丢的不只是记忆。
还有一个原本可以改变我人生方向的真相。
回程路上，我一直没说话。
周聿衡也没有。
车子开进市区时，手机忽然响了。
是陆承曜。
我看了一眼，没接。
他很快发来消息。
【林芮不舒服，我送她去医院。奶奶那边，你帮我解释一下。】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无比荒唐。
都离婚了，他竟然还习惯性地把麻烦丢给我。
我回复：【陆承曜，我不是你太太了。】
这次，他没有马上回。
几分钟后，电话再次打进来。
我接了。
陆承曜的声音压得很低：“许知意，你现在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
“那我该怎么说？”
“林芮可能怀孕了。”
我一愣。
他那边很安静，像是在医院走廊。
过了一会儿，他继续道：“她情绪不稳定，奶奶如果知道，肯定会受刺激。你先别告诉家里。”
我笑了。
“陆承曜，你让你的前妻，替你和你可能怀孕的情人瞒着长辈？”
电话那头沉默。
我忽然没了耐心。
“祝你们顺利。”
说完，我挂了电话。
周聿衡瞥了我一眼。
“怀孕了？”
“可能。”
“他的？”
我看向他。
周聿衡面不改色：“职业习惯，确认事实。”
我被他气笑。
可笑着笑着，又觉得有点累。
车停在律所楼下时，唐青禾已经在等我们。
她拿着一份快递袋，脸色很严肃。
“刚收到的匿名邮件。”
会议室里，我们拆开快递。
里面只有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林芮和一个陌生男人进出酒店的画面。
日期显示在一个月前。
而那段时间，陆承曜因为出差在国外。
唐青禾啧了一声。
“这剧情，比我写稿还精彩。”
我拿起照片，心情却没有想象中痛快。
也许是因为我早已不在局中。
陆承曜被谁骗，林芮怀谁的孩子，都和我没有关系。
真正让我在意的，是快递袋里最后一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吊坠不是她的。】
我猛地翻过照片。
照片里，是十年前火灾后混乱的剧院门口。
年少的林芮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攥着一条断裂的银链。
而不远处，昏迷的我正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
我的手腕垂在担架外。
空空如也。
唐青禾倒吸一口气。
“她这是当场捡走了你的东西？”
我看着照片，只觉得心口一阵一阵发冷。
周聿衡站在我身侧，眼神冷得可怕。
“照片是谁寄来的？”
唐青禾翻了翻快递袋：“没有寄件人，地址也是假的。”
我沉默片刻。
“无论是谁，他手里应该还有东西。”
周聿衡看向我：“你想怎么做？”
我把照片放回桌上。
“先不公开。”
唐青禾意外：“为什么？”
“现在公开，林芮最多只是被骂冒名顶替。可消防门的事，她还能推成无心之失。”
我抬眼，声音很平静。
“我要她自己承认。”
当晚，我让唐青禾放出一条消息。
星耀文化旧案重启，当年火灾疑似存在人为堵门。
消息一出，网上立刻炸了。
不到半小时，林芮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起，没有说话。
她声音发抖，却还在强撑。
“许小姐，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我看着窗外沉下来的夜色。
“可以。”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淡淡补了一句：“带上你的吊坠。”
电话那端，呼吸声骤然乱了。
我知道。
鱼上钩了。
小超市里很闷，窗外天色阴沉，像要下雨。
我看着周聿衡，耳边反复回响着那两个字。
我。
原来十年前，冲进火场救我的人，是他。
不是陆承曜。
更不是我以为的某个模糊影子。
是周聿衡。
我喉咙发紧：“你为什么不说？”
周聿衡低垂着眼，神色平静得近乎残忍。
“说了有用吗？”
我怔住。
他抬眸看我：“那时候你醒来后，所有人都认定林芮救了陆承曜，也认定陆承曜参与救了你。许陆两家把事情压得很快，我一个无关紧要的学生，说出来能改变什么？”
“你可以告诉我。”
“我去过医院。”
他声音很低，“你母亲说，你受了惊吓，不想见外人。”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我不知道。
从来没人告诉过我，周聿衡来过。
他顿了顿，又说：“后来你身边一直有陆承曜。再后来，你们订婚。”
他笑了一下，没什么情绪。
“许知意，我不是圣人。我没办法看着你满心满眼喜欢别人，还跑到你面前说，当年救你的人是我。”
我低下头，眼眶忽然发热。
十年前，我弄丢的不只是记忆。
还有一个原本可以改变我人生方向的真相。
回程路上，我一直没说话。
周聿衡也没有。
车子开进市区时，手机忽然响了。
是陆承曜。
我看了一眼，没接。
他很快发来消息。
【林芮不舒服，我送她去医院。奶奶那边，你帮我解释一下。】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无比荒唐。
都离婚了，他竟然还习惯性地把麻烦丢给我。
我回复：【陆承曜，我不是你太太了。】
这次，他没有马上回。
几分钟后，电话再次打进来。
我接了。
陆承曜的声音压得很低：“许知意，你现在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
“那我该怎么说？”
“林芮可能怀孕了。”
我一愣。
他那边很安静，像是在医院走廊。
过了一会儿，他继续道：“她情绪不稳定，奶奶如果知道，肯定会受刺激。你先别告诉家里。”
我笑了。
“陆承曜，你让你的前妻，替你和你可能怀孕的情人瞒着长辈？”
电话那头沉默。
我忽然没了耐心。
“祝你们顺利。”
说完，我挂了电话。
周聿衡瞥了我一眼。
“怀孕了？”
“可能。”
“他的？”
我看向他。
周聿衡面不改色：“职业习惯，确认事实。”
我被他气笑。
可笑着笑着，又觉得有点累。
车停在律所楼下时，唐青禾已经在等我们。
她拿着一份快递袋，脸色很严肃。
“刚收到的匿名邮件。”
会议室里，我们拆开快递。
里面只有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林芮和一个陌生男人进出酒店的画面。
日期显示在一个月前。
而那段时间，陆承曜因为出差在国外。
唐青禾啧了一声。
“这剧情，比我写稿还精彩。”
我拿起照片，心情却没有想象中痛快。
也许是因为我早已不在局中。
陆承曜被谁骗，林芮怀谁的孩子，都和我没有关系。
真正让我在意的，是快递袋里最后一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吊坠不是她的。】
我猛地翻过照片。
照片里，是十年前火灾后混乱的剧院门口。
年少的林芮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攥着一条断裂的银链。
而不远处，昏迷的我正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
我的手腕垂在担架外。
空空如也。
唐青禾倒吸一口气。
“她这是当场捡走了你的东西？”
我看着照片，只觉得心口一阵一阵发冷。
周聿衡站在我身侧，眼神冷得可怕。
“照片是谁寄来的？”
唐青禾翻了翻快递袋：“没有寄件人，地址也是假的。”
我沉默片刻。
“无论是谁，他手里应该还有东西。”
周聿衡看向我：“你想怎么做？”
我把照片放回桌上。
“先不公开。”
唐青禾意外：“为什么？”
“现在公开，林芮最多只是被骂冒名顶替。可消防门的事，她还能推成无心之失。”
我抬眼，声音很平静。
“我要她自己承认。”
当晚，我让唐青禾放出一条消息。
星耀文化旧案重启，当年火灾疑似存在人为堵门。
消息一出，网上立刻炸了。
不到半小时，林芮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起，没有说话。
她声音发抖，却还在强撑。
“许小姐，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我看着窗外沉下来的夜色。
“可以。”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淡淡补了一句：“带上你的吊坠。”
电话那端，呼吸声骤然乱了。
我知道。
鱼上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