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旧案裂口
星耀文化的账，比我们想象中更脏。
表面是项目投资亏损，实际每一笔亏损背后，都有对应的空壳公司接盘。
钱绕出去，再洗回来。
像一条埋在地下的暗河。
而十年前那场火灾，就是暗河最早的入口。
我和周聿衡连续熬了三天，终于在一份旧档案里找到一个名字。
刘金山。
十年前市剧院的夜班保安。
火灾发生后，他作为现场工作人员接受过调查。笔录里说，他当天因肠胃炎提前离岗，所以没有看到起火前后台发生了什么。
可唐青禾查到，刘金山火灾后一个月，突然拿到了一笔钱，带着妻女离开本市。
金额不多。
三十万。
对豪门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对一个普通保安来说，却足够改变一家人的命运。
我们找到刘金山时，他正在城郊一家小超市看店。
他比档案照片上老了许多，头发花白，背也有些佝偻。
听到“市剧院火灾”几个字，他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我不知道。”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周聿衡坐在他对面，语气很淡：“刘先生，我们还什么都没问。”
刘金山脸色发白，起身就要走。
唐青禾堵住门口，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
“您当然可以不说。但星耀文化现在已经被查了，当年的转账记录也还在。三十万买一条假口供，够不够判？”
刘金山的腿软了一下。
我把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十七岁的我。
穿着烧坏的礼服，坐在医院病床上，脸色苍白，手腕缠着绷带。
“刘叔。”
我声音很轻，“我当年差一点死在里面。”
刘金山抬头看我。
他的嘴唇颤了颤，眼底有恐惧，也有愧疚。
过了很久，他颓然坐下。
“我没放火。”
“我知道。”我说，“我只想知道，你看见了什么。”
屋里安静下来。
外头老旧冰柜发出嗡嗡声。
刘金山用力搓了把脸。
“那天晚会乱得很，后台人来人往。我巡到化妆间那边时，看见有个小姑娘在消防门口。”
我的心猛地一紧。
“什么小姑娘？”
“穿白裙子，瘦瘦小小的，头发很长。”他努力回忆，“她拿着什么东西在门边弄。我当时以为她是演员，也没多想。”
白裙子。
我看向周聿衡。
他眼神沉了下来。
刘金山继续说：“后来我听见有人喊着火，想过去开消防门，才发现门被从外面卡死了。”
我指尖一点点发冷。
十年前，我逃不出去，不是因为门坏了。
是有人把门堵住了。
“你为什么不说？”
刘金山低下头，声音发哑：“我说了。”
他苦笑。
“我第一天就说了。可后来有人来找我，说我看错了。还说我要是乱说话，我女儿以后别想上学。”
唐青禾皱眉：“谁找你？”
刘金山摇头：“不认识。西装革履的男人，开好车。”
周聿衡忽然问：“你手里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刘金山身子一僵。
这个反应已经是答案。
周聿衡靠回椅背：“刘先生，我们既然找到你，就说明旧账已经翻出来了。你现在交出来，是证人。等警方找上门，你就是共犯。”
刘金山的脸色一寸寸灰败。
他起身，颤颤巍巍地走进里屋。
几分钟后，他抱着一个旧铁盒出来。
铁盒里有一张内存卡。
“当年剧院监控坏了一半，但我自己在后台装了个小摄像头。”
他说，“本来是怕有人偷东西，没想到拍到了不该拍的。”
我的心跳忽然快得厉害。
周聿衡接过内存卡，插进电脑。
画面很模糊。
日期是十年前的火灾当晚。
后台走廊里，人影来来回回。
没过多久，一个穿白裙的女孩出现在画面里。
她蹲在消防门旁，动作很快地把什么东西塞进门缝。
然后她回头。
那张脸虽然稚嫩，却足够清楚。
是林芮。
我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忘了。
下一秒，画面里又出现一个少年。
他冲进浓烟里，手里拿着一件湿透的外套。
摄像头角度太偏，只拍到他的半张侧脸。
我却猛地僵住。
不是陆承曜。
那少年比陆承曜更高些，眉骨更锋利。
他冲向的方向，是我被困的化妆间。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刘金山哑声说：“火太大，线路烧断了，后面没拍到。”
我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周聿衡伸手，轻轻合上电脑。
“知意。”
我抬头看他。
声音发得很艰难。
“那个人是谁？”
周聿衡看着我。
这一瞬间，他眼底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像隐忍。
像疼惜。
又像某个被压了太久的秘密，终于走到光下。
他说：“我。”
表面是项目投资亏损，实际每一笔亏损背后，都有对应的空壳公司接盘。
钱绕出去，再洗回来。
像一条埋在地下的暗河。
而十年前那场火灾，就是暗河最早的入口。
我和周聿衡连续熬了三天，终于在一份旧档案里找到一个名字。
刘金山。
十年前市剧院的夜班保安。
火灾发生后，他作为现场工作人员接受过调查。笔录里说，他当天因肠胃炎提前离岗，所以没有看到起火前后台发生了什么。
可唐青禾查到，刘金山火灾后一个月，突然拿到了一笔钱，带着妻女离开本市。
金额不多。
三十万。
对豪门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对一个普通保安来说，却足够改变一家人的命运。
我们找到刘金山时，他正在城郊一家小超市看店。
他比档案照片上老了许多，头发花白，背也有些佝偻。
听到“市剧院火灾”几个字，他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我不知道。”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周聿衡坐在他对面，语气很淡：“刘先生，我们还什么都没问。”
刘金山脸色发白，起身就要走。
唐青禾堵住门口，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
“您当然可以不说。但星耀文化现在已经被查了，当年的转账记录也还在。三十万买一条假口供，够不够判？”
刘金山的腿软了一下。
我把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十七岁的我。
穿着烧坏的礼服，坐在医院病床上，脸色苍白，手腕缠着绷带。
“刘叔。”
我声音很轻，“我当年差一点死在里面。”
刘金山抬头看我。
他的嘴唇颤了颤，眼底有恐惧，也有愧疚。
过了很久，他颓然坐下。
“我没放火。”
“我知道。”我说，“我只想知道，你看见了什么。”
屋里安静下来。
外头老旧冰柜发出嗡嗡声。
刘金山用力搓了把脸。
“那天晚会乱得很，后台人来人往。我巡到化妆间那边时，看见有个小姑娘在消防门口。”
我的心猛地一紧。
“什么小姑娘？”
“穿白裙子，瘦瘦小小的，头发很长。”他努力回忆，“她拿着什么东西在门边弄。我当时以为她是演员，也没多想。”
白裙子。
我看向周聿衡。
他眼神沉了下来。
刘金山继续说：“后来我听见有人喊着火，想过去开消防门，才发现门被从外面卡死了。”
我指尖一点点发冷。
十年前，我逃不出去，不是因为门坏了。
是有人把门堵住了。
“你为什么不说？”
刘金山低下头，声音发哑：“我说了。”
他苦笑。
“我第一天就说了。可后来有人来找我，说我看错了。还说我要是乱说话，我女儿以后别想上学。”
唐青禾皱眉：“谁找你？”
刘金山摇头：“不认识。西装革履的男人，开好车。”
周聿衡忽然问：“你手里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刘金山身子一僵。
这个反应已经是答案。
周聿衡靠回椅背：“刘先生，我们既然找到你，就说明旧账已经翻出来了。你现在交出来，是证人。等警方找上门，你就是共犯。”
刘金山的脸色一寸寸灰败。
他起身，颤颤巍巍地走进里屋。
几分钟后，他抱着一个旧铁盒出来。
铁盒里有一张内存卡。
“当年剧院监控坏了一半，但我自己在后台装了个小摄像头。”
他说，“本来是怕有人偷东西，没想到拍到了不该拍的。”
我的心跳忽然快得厉害。
周聿衡接过内存卡，插进电脑。
画面很模糊。
日期是十年前的火灾当晚。
后台走廊里，人影来来回回。
没过多久，一个穿白裙的女孩出现在画面里。
她蹲在消防门旁，动作很快地把什么东西塞进门缝。
然后她回头。
那张脸虽然稚嫩，却足够清楚。
是林芮。
我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忘了。
下一秒，画面里又出现一个少年。
他冲进浓烟里，手里拿着一件湿透的外套。
摄像头角度太偏，只拍到他的半张侧脸。
我却猛地僵住。
不是陆承曜。
那少年比陆承曜更高些，眉骨更锋利。
他冲向的方向，是我被困的化妆间。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刘金山哑声说：“火太大，线路烧断了，后面没拍到。”
我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周聿衡伸手，轻轻合上电脑。
“知意。”
我抬头看他。
声音发得很艰难。
“那个人是谁？”
周聿衡看着我。
这一瞬间，他眼底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像隐忍。
像疼惜。
又像某个被压了太久的秘密，终于走到光下。
他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