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离婚协议
陆承曜第二天下午才回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若不是手臂上的纱布还在，没人看得出他昨晚为另一个女人差点和人动刀。
我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式两份离婚协议。
他进门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你还没闹够？”
我抬头看他。
“协议我已经让律师看过了。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婚后共同账户五五分。城南那套公寓归我，其他我都不要。”
陆承曜的视线落在协议上，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许知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他把外套丢在沙发上，走到我对面坐下。
“就因为昨晚？”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疲惫。
原来在他眼里，所有裂痕都只是“昨晚”。
他看不见我等过多少个深夜，也看不见我在一次次被丢下后，是怎么替他找借口的。
更看不见我这三年里，像困在一座华丽的玻璃房里，连呼吸都要保持体面。
我把笔推到他面前。
“签吧。”
陆承曜盯着我，忽然冷笑。
“谁教你的？周聿衡？”
听见这个名字，我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陆承曜捕捉到了。
他眼神瞬间变冷：“果然是他。”
“和他没关系。”
“没关系？”他俯身靠近，语气讥诮，“许知意，你们多久没联系了？他一回来，你就跟我提离婚？”
我看着他：“陆承曜，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需要靠别人出现，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脸色难看。
我翻开协议最后一页，在乙方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许知意。
三个字落下的瞬间，我心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忽然断了。
不疼。
反而轻了。
陆承曜看着我的签名，眼底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你来真的？”
“嗯。”
他沉默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继续嘲讽，或者干脆撕了协议。
可他只是拿起笔，在甲方位置签下了名字。
陆承曜。
笔锋凌厉，像他这个人。
签完后，他把协议推回来，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下周奶奶寿宴，离婚的事先别说。”
我点头：“可以。”
“这段时间你继续住这里。”
“不用了。”
他抬眸看我。
我起身，拉过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箱子不大。
三年婚姻，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原来也就这么一点。
陆承曜看见行李箱，神色更沉。
“你什么时候收拾的？”
“昨晚。”
他像是被这两个字刺了一下，唇线绷紧。
我拖着箱子往门口走。
经过玄关时，他突然开口：“许知意。”
我停下。
他说：“离了婚，你别后悔。”
我回头看他。
他坐在客厅中央，灯光落在他肩上，衬得那张脸依旧英俊矜贵。
曾经我很喜欢这张脸。
喜欢到他一个眼神，就能让我反复猜测很久。
可现在，我只觉得陌生。
“陆承曜。”
我平静地说，“这句话，也送给你。”
门外下着雨。
我推开门时，冷风夹着潮气扑面而来。
别墅区的路灯昏黄，雨幕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旁站着一个男人，黑伞压在肩头，身形挺拔，气质冷淡。
周聿衡看见我，掐灭了手里的烟。
他撑伞朝我走来，自然而然接过我的行李箱。
“冷不冷？”
我摇头。
他垂眸看了我一眼，忽然伸手，把我的围巾往上拢了拢。
“脸都白了，还说不冷。”
陆承曜站在门内，没有出来。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和周聿衡之间。
审视，压抑，隐隐带着不悦。
周聿衡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替我拉开车门。
坐进车里后，我才发现副驾驶上放着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
“一个案子。”
周聿衡启动车子，雨刷划开前挡风玻璃上的水痕。
“城西那家上市公司，账目有问题。”
我愣了一下：“你让我现在看案子？”
他偏头看我，唇角微勾。
“许知意，离婚只是你离开陆承曜。”
“不是你人生的结束。”
我望着他。
窗外雨声很大，车里却很安静。
过了很久，我低头翻开那份文件。
第一页的公司名称映入眼帘时，我指尖骤然一顿。
星耀文化。
十年前剧院火灾的最大赞助方。
周聿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当年的火，也许该重新查一遍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若不是手臂上的纱布还在，没人看得出他昨晚为另一个女人差点和人动刀。
我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式两份离婚协议。
他进门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你还没闹够？”
我抬头看他。
“协议我已经让律师看过了。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婚后共同账户五五分。城南那套公寓归我，其他我都不要。”
陆承曜的视线落在协议上，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许知意，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他把外套丢在沙发上，走到我对面坐下。
“就因为昨晚？”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疲惫。
原来在他眼里，所有裂痕都只是“昨晚”。
他看不见我等过多少个深夜，也看不见我在一次次被丢下后，是怎么替他找借口的。
更看不见我这三年里，像困在一座华丽的玻璃房里，连呼吸都要保持体面。
我把笔推到他面前。
“签吧。”
陆承曜盯着我，忽然冷笑。
“谁教你的？周聿衡？”
听见这个名字，我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陆承曜捕捉到了。
他眼神瞬间变冷：“果然是他。”
“和他没关系。”
“没关系？”他俯身靠近，语气讥诮，“许知意，你们多久没联系了？他一回来，你就跟我提离婚？”
我看着他：“陆承曜，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需要靠别人出现，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脸色难看。
我翻开协议最后一页，在乙方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许知意。
三个字落下的瞬间，我心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忽然断了。
不疼。
反而轻了。
陆承曜看着我的签名，眼底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你来真的？”
“嗯。”
他沉默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继续嘲讽，或者干脆撕了协议。
可他只是拿起笔，在甲方位置签下了名字。
陆承曜。
笔锋凌厉，像他这个人。
签完后，他把协议推回来，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下周奶奶寿宴，离婚的事先别说。”
我点头：“可以。”
“这段时间你继续住这里。”
“不用了。”
他抬眸看我。
我起身，拉过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箱子不大。
三年婚姻，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原来也就这么一点。
陆承曜看见行李箱，神色更沉。
“你什么时候收拾的？”
“昨晚。”
他像是被这两个字刺了一下，唇线绷紧。
我拖着箱子往门口走。
经过玄关时，他突然开口：“许知意。”
我停下。
他说：“离了婚，你别后悔。”
我回头看他。
他坐在客厅中央，灯光落在他肩上，衬得那张脸依旧英俊矜贵。
曾经我很喜欢这张脸。
喜欢到他一个眼神，就能让我反复猜测很久。
可现在，我只觉得陌生。
“陆承曜。”
我平静地说，“这句话，也送给你。”
门外下着雨。
我推开门时，冷风夹着潮气扑面而来。
别墅区的路灯昏黄，雨幕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旁站着一个男人，黑伞压在肩头，身形挺拔，气质冷淡。
周聿衡看见我，掐灭了手里的烟。
他撑伞朝我走来，自然而然接过我的行李箱。
“冷不冷？”
我摇头。
他垂眸看了我一眼，忽然伸手，把我的围巾往上拢了拢。
“脸都白了，还说不冷。”
陆承曜站在门内，没有出来。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和周聿衡之间。
审视，压抑，隐隐带着不悦。
周聿衡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替我拉开车门。
坐进车里后，我才发现副驾驶上放着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
“一个案子。”
周聿衡启动车子，雨刷划开前挡风玻璃上的水痕。
“城西那家上市公司，账目有问题。”
我愣了一下：“你让我现在看案子？”
他偏头看我，唇角微勾。
“许知意，离婚只是你离开陆承曜。”
“不是你人生的结束。”
我望着他。
窗外雨声很大，车里却很安静。
过了很久，我低头翻开那份文件。
第一页的公司名称映入眼帘时，我指尖骤然一顿。
星耀文化。
十年前剧院火灾的最大赞助方。
周聿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当年的火，也许该重新查一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