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死对头归来
车子驶出陆家别墅区时，雨势更大了。
密集的雨线砸在挡风玻璃上，像一场迟来的审判。
我低头看着文件第一页上的“星耀文化”四个字，指尖一点点收紧。
十年前那场火灾后，星耀文化很快宣布破产重组。负责人换了一批，股权绕了几圈，最后又借壳上市。
外人只当它浴火重生。
可我知道，有些火烧不干净。
烧不干净的，迟早会从灰里爬出来。
“你怎么会查到它？”
周聿衡握着方向盘，语气平静：“三个月前，有人匿名举报星耀文化财务造假。我接了这个案子，查账的时候，发现它有几笔旧账很有意思。”
“旧账？”
“十年前，剧院火灾赔偿款到账前，有一笔两百万的慈善款，被转进了一个私人账户。”
我呼吸微滞。
“谁的账户？”
周聿衡看了我一眼。
“林芮母亲。”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盯着那几页复印件，突然觉得冷。
林芮的母亲早年病逝，这件事我知道。
陆承曜也知道。
所以这些年，他更怜惜林芮。
一个贫寒、孤苦、又救过他命的女孩，几乎占尽了所有让男人心软的理由。
可如果那笔钱不是资助，而是封口费呢？
我闭了闭眼。
脑海里闪过那张旧照片。
林芮站在剧院废墟前，脖子上挂着我的吊坠。
我嗓音发紧：“你查了多久？”
周聿衡没有立刻回答。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他侧过脸看我。
灯光从他眉骨上扫过，衬得他眼神冷而深。
“从你结婚那年开始。”
我怔住。
他却像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那场火灾一直有问题。可当年能拿到的资料太少，陆家、许家、星耀都不希望旧事重提。”
“为什么没告诉我？”
周聿衡笑了一声，很轻，没什么温度。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你嫁的人可能连当年救自己的人是谁都没弄清楚？”
我说不出话。
他重新启动车子。
“许知意，那时候你选择嫁给陆承曜，我没有资格拦你。”
雨刷一下下划过玻璃。
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大学时第一次见他。
那是金融法庭模拟赛的决赛。
我代表原告方，他代表被告方。
他穿着黑色西装，站在答辩席后，眉眼冷淡，逻辑锋利得像刀。
我连夜翻了三百多页材料，才找到他论证里唯一一个漏洞。
那天我赢了半分。
赛后，他在走廊尽头拦住我。
“许知意，你知道你刚才赢在哪里吗？”
我抱着资料，扬眉：“当然是赢在我比你强。”
他看了我两秒，忽然笑了。
“赢在你够狠。”
那之后，我们成了所有人眼里的死对头。
抢课题，抢名额，抢实习机会。
连毕业论文答辩时间相近，导师都笑说：“你们两个别坐一起，我怕会议室炸了。”
可没人知道，大四那年，我被一个跨境并购项目卡到崩溃，是周聿衡把他整理的模型丢给我。
他说：“别误会，我只是怕你输得太难看。”
后来，我拿了第一。
他第二。
毕业那晚，他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做金融调查。
我没答应。
因为第二天，陆许两家的联姻消息就定了下来。
现在想想，我好像从那时起，就亲手把自己关进了笼子。
车子停在一栋公寓楼下。
周聿衡替我打开车门，撑伞站在雨里。
“先住这里。离律所近，安保也好。”
我看着他：“这是你的房子？”
“不是。”
他顿了顿，“是我名下的房子。”
我：“……”
周聿衡眼底终于有了点笑意。
“放心，不收你房租。”
我拖着行李往里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周聿衡。”
“嗯？”
“这个案子，我接。”
他看着我，半晌，低低笑了一声。
“欢迎回来，许知意。”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雨好像停了。
密集的雨线砸在挡风玻璃上，像一场迟来的审判。
我低头看着文件第一页上的“星耀文化”四个字，指尖一点点收紧。
十年前那场火灾后，星耀文化很快宣布破产重组。负责人换了一批，股权绕了几圈，最后又借壳上市。
外人只当它浴火重生。
可我知道，有些火烧不干净。
烧不干净的，迟早会从灰里爬出来。
“你怎么会查到它？”
周聿衡握着方向盘，语气平静：“三个月前，有人匿名举报星耀文化财务造假。我接了这个案子，查账的时候，发现它有几笔旧账很有意思。”
“旧账？”
“十年前，剧院火灾赔偿款到账前，有一笔两百万的慈善款，被转进了一个私人账户。”
我呼吸微滞。
“谁的账户？”
周聿衡看了我一眼。
“林芮母亲。”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盯着那几页复印件，突然觉得冷。
林芮的母亲早年病逝，这件事我知道。
陆承曜也知道。
所以这些年，他更怜惜林芮。
一个贫寒、孤苦、又救过他命的女孩，几乎占尽了所有让男人心软的理由。
可如果那笔钱不是资助，而是封口费呢？
我闭了闭眼。
脑海里闪过那张旧照片。
林芮站在剧院废墟前，脖子上挂着我的吊坠。
我嗓音发紧：“你查了多久？”
周聿衡没有立刻回答。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他侧过脸看我。
灯光从他眉骨上扫过，衬得他眼神冷而深。
“从你结婚那年开始。”
我怔住。
他却像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那场火灾一直有问题。可当年能拿到的资料太少，陆家、许家、星耀都不希望旧事重提。”
“为什么没告诉我？”
周聿衡笑了一声，很轻，没什么温度。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你嫁的人可能连当年救自己的人是谁都没弄清楚？”
我说不出话。
他重新启动车子。
“许知意，那时候你选择嫁给陆承曜，我没有资格拦你。”
雨刷一下下划过玻璃。
我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大学时第一次见他。
那是金融法庭模拟赛的决赛。
我代表原告方，他代表被告方。
他穿着黑色西装，站在答辩席后，眉眼冷淡，逻辑锋利得像刀。
我连夜翻了三百多页材料，才找到他论证里唯一一个漏洞。
那天我赢了半分。
赛后，他在走廊尽头拦住我。
“许知意，你知道你刚才赢在哪里吗？”
我抱着资料，扬眉：“当然是赢在我比你强。”
他看了我两秒，忽然笑了。
“赢在你够狠。”
那之后，我们成了所有人眼里的死对头。
抢课题，抢名额，抢实习机会。
连毕业论文答辩时间相近，导师都笑说：“你们两个别坐一起，我怕会议室炸了。”
可没人知道，大四那年，我被一个跨境并购项目卡到崩溃，是周聿衡把他整理的模型丢给我。
他说：“别误会，我只是怕你输得太难看。”
后来，我拿了第一。
他第二。
毕业那晚，他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做金融调查。
我没答应。
因为第二天，陆许两家的联姻消息就定了下来。
现在想想，我好像从那时起，就亲手把自己关进了笼子。
车子停在一栋公寓楼下。
周聿衡替我打开车门，撑伞站在雨里。
“先住这里。离律所近，安保也好。”
我看着他：“这是你的房子？”
“不是。”
他顿了顿，“是我名下的房子。”
我：“……”
周聿衡眼底终于有了点笑意。
“放心，不收你房租。”
我拖着行李往里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周聿衡。”
“嗯？”
“这个案子，我接。”
他看着我，半晌，低低笑了一声。
“欢迎回来，许知意。”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雨好像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