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庭上封杀

麻辣小红果 1924字 2026-05-06 17:49:52
许澄起诉我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在办公室看卷宗。

陈泽推门进来,脸色复杂。

“姜律师,她告你名誉侵权。”

我抬头。

“告我?”

“嗯。”陈泽把材料放到我桌上,“说你长期散布不实言论,污蔑她顶替救命恩人身份,还对她造成严重精神伤害。”

我翻开起诉状,忍不住笑了。

许澄很聪明。

她知道舆论已经烧到最高点,再继续卖惨,迟早会反噬。

所以她选择先下手为强。

把自己放到受害者席位上,把我推成加害者。

只可惜,她忘了一件事。

法庭不是评论区。

不是谁哭得更可怜,谁就赢。

陆怀瑾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

“玉佩结果出来了。”

我呼吸微顿。

他把报告递给我。

“你手里的半块,和谢承安保险柜里的那半块,确属同源断裂。”

我抬头看他。

“你怎么拿到另一半的?”

陆怀瑾神色平静。

“谢老夫人给的。”

我怔住。

他解释:“她知道许澄起诉你后,亲自让人送了过来。”

报告纸很薄。

却像压在我心口十二年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一点。

开庭那天,法院外全是媒体。

许澄穿了一身白裙,站在镜头前,眼眶微红。

“我相信法律会还我清白。”

她说这句话时,谢承安就站在她身边。

他没有牵她。

却也没有离开。

记者把话筒递到我面前。

“姜小姐,请问你真的有证据证明许小姐冒名顶替吗?”

我停下脚步。

“有没有证据,庭上见。”

陆怀瑾站在我身侧,淡淡补了一句:

“请各位不要妨碍我方当事人进庭。”

许澄看见陆怀瑾替我挡开人群,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很快,她又低下头,恢复成柔弱模样。

庭审开始。

许澄的代理律师率先发难。

他言辞犀利,称我因婚姻破裂迁怒许澄,利用自身身份和舆论资源,对许澄进行恶意污名。

许澄坐在原告席,眼泪恰到好处地落下来。

“我没有想过和知遥姐争什么。”

她声音发颤。

“当年救承安,只是我的本能。我没想到这件事会成为今天伤害我的理由。”

旁听席上有人低声议论。

我垂眼看着手里的笔,没有急着开口。

直到法官示意我方陈述。

我站起身。

“原告方认为,我方称其冒名顶替救命恩人身份,属于名誉侵权。”

“那么本案核心只有一个。”

我抬眼看向许澄。

“十七年前,救出谢承安的人,到底是谁。”

许澄脸色微微一白。

我提交第一份证据。

艺术中心火灾旧档案。

第二份证据。

老保安证言。

第三份证据。

姜家私人医院残缺病历恢复记录。

第四份证据。

许澄烧伤病历补录时间异常证明。

对方律师脸色开始变了。

我看向许澄。

“许小姐,你说你当年冲进火场救人,请问你是从哪个入口进入的?”

许澄攥紧手指。

“我……我不记得了。”

“后门还是侧门?”

“当时太乱了。”

“你被烟呛到后,是谁给你做的急救?”

“我不记得。”

“你救出谢承安时,他身上穿的什么衣服?”

许澄嘴唇发白。

“时间太久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我点头。

“那你记得什么?”

她抬眼看我,眼泪又掉下来。

“我只记得我很害怕,可我还是冲进去了。”

多漂亮的答案。

避开所有细节,只保留情绪。

可惜,情绪不是证据。

我提交最后一份材料。

玉佩检测报告。

“十七年前,谢承安随身佩戴的玉佩在火场断裂。其中半块,被他一直保存至今。另一半,在我手里。”

整个法庭瞬间安静。

谢承安猛地抬头看我。

我没有看他。

我只看着许澄。

“许小姐,你说你救了他。那为什么救人现场最关键的信物,会在我手里?”

许澄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她求助般看向谢承安。

这一次,谢承安没有立刻护她。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那份报告上,像终于看见一场迟到多年的真相。

我继续道:

“因为当年把他拖出火场的人,是我。”

“我手臂烧伤,掌心缝针,高烧三天。”

“而你,许澄。”

我声音冷下来。

“你是在他被送上救护车后,才扑到他床边哭的。”

许澄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

她声音尖锐,和从前的柔弱判若两人。

“明明是我!所有人都说是我!”

我平静地看着她。

“是所有人说,还是你让所有人这么以为?”

许澄浑身发抖。

她的代理律师急忙拉她。

可已经晚了。

旁听席上议论声四起。

法官敲槌。

我把最后一份证据递交。

那是一段修复后的旧采访录音。

老保安的声音从设备里传出来。

“那个小姑娘满手是血,背都被火燎了,还拖着谢家少爷不肯松手。”

“后来我看见另一个女孩跑过去哭,说自己害怕。大家都乱了,也没人问清楚。”

录音结束。

许澄跌坐回椅子上。

我看着她。

“许小姐,这场官司,不是我毁你名声。”

“是你偷来的东西,终于该还了。”

庭审结束时,媒体已经炸了。

我走出法院,闪光灯几乎照得人睁不开眼。

谢承安追了出来。

“姜知遥!”

我停下。

他站在台阶上,脸色苍白得厉害。

“当年……真的是你?”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证据摆到他面前,他才终于肯问一句。

“重要吗?”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哑。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笑了。

“我说过。”

他怔住。

“你没有信。”

那一瞬间,谢承安像被人迎面打了一巴掌。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陆怀瑾走到我身边,替我挡住拥挤的人群。

“走吧。”

我点头。

身后,许澄崩溃的哭声传来。

谢承安没有回头。

可我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