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家族施压

麻辣小红果 2163字 2026-05-06 17:49:52
姜家别墅灯火通明。

我刚进门,茶杯就砸在了脚边。

滚烫的茶水溅到小腿上,烫得我轻轻皱了下眉。

母亲站在客厅中央,气得浑身发抖。

“姜知遥,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离婚这么大的事,你连商量都不跟家里商量!”

父亲坐在沙发上,脸色也沉得厉害。

“谢家那边已经来电话了。”

我换了鞋,走进去。

“他们怎么说?”

母亲冷笑。

“还能怎么说?谢老夫人都气病了!你满意了?”

我没说话。

谢老夫人待我不薄。

离婚这件事,我确实对她有愧。

但有愧不代表要继续赔上自己的人生。

父亲沉声道:“明天你去谢家,跟承安道个歉。”

我抬头。

“我为什么要道歉?”

母亲拔高声音。

“你还问为什么?夫妻之间闹点矛盾,哪有你这样直接离婚的?谢承安是做得不够好,可男人在外面有点牵扯,不是不能处理。”

我看着她。

“妈,你知道他说许澄是他的救命恩人吗?”

“那又怎么样?”

她皱眉。

“人家救过他,他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你作为妻子,不能大度点?”

大度。

这两个字,我从小听到大。

小时候我想学法律,母亲说女孩子别太锋利,要大度温和。

结婚后谢承安冷落我,她说男人事业忙,要大度体谅。

许澄回来后,她说救命恩人不一样,要大度包容。

好像只要我是姜知遥,就活该把所有委屈咽下去。

我轻声问:“那如果救他的人不是许澄呢?”

客厅里静了一瞬。

父亲皱眉。

“什么意思?”

我还没回答,母亲已经不耐烦地打断。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就算当年另有隐情,你也不该闹到离婚!”

我忽然笑了。

原来真相重不重要,取决于它会不会影响利益。

如果会,那它最好不存在。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我不会复婚。”

母亲气得眼睛都红了。

“你说不复就不复?姜家和谢家的合作怎么办?你哥手里那个项目怎么办?你知不知道你这一个任性,会影响多少人?”

“我不是合同附件。”

这句话说出口时,客厅里彻底安静了。

我从前从不会这样顶撞他们。

我会沉默,会妥协,会把所有难听的话消化掉,再换上一张体面的笑脸。

可今天,我不想了。

父亲脸色很难看。

“姜知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

“你离了谢承安,还想嫁给谁?陆怀瑾?”

母亲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冷笑道:“我就知道,那个陆怀瑾一回来,你就不安分了。”

我皱眉。

“这和他无关。”

“怎么无关?你今天是不是坐他的车走的?圈子里都传遍了!”

母亲越说越气。

“姜知遥,你刚离婚就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你让姜家的脸往哪放?”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荒唐。

谢承安婚内把许澄带进别墅,没人觉得谢家丢脸。

我离婚后坐陆怀瑾的车,就成了姜家的耻辱。

所谓体面,从来只约束女人。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妈,差不多得了。”

姜行远穿着家居服,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

他手里还抱着我三岁的小侄女。

小姑娘揉着眼睛,小声喊:“姑姑。”

我心口一软。

姜行远把孩子递给保姆,走到我身边。

“离都离了,还能把民政局炸了不成?”

母亲气急。

“姜行远,你还帮她说话?”

“我不帮她,难道帮谢承安?”

他冷笑。

“一个婚内护着别的女人的男人,离了挺好。”

父亲沉声:“你懂什么?这是两家利益!”

姜行远把烟盒拿出来,又看了我一眼,忍住没点。

“利益重要,也不能把我妹妹一辈子搭进去。”

我怔怔看着他。

姜行远平时吊儿郎当,像什么都不在乎。

可每次在关键时候,他好像总会站到我面前。

母亲怒道:“你们兄妹俩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姜行远不耐烦地摆手。

“行了,您要真想联姻稳定项目,我去跟谢承安结婚,行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

客厅里的紧绷感被他一句话撕开。

我差点笑出来。

姜行远拽住我的手腕。

“走。”

母亲还想拦。

他回头,语气难得冷下来。

“妈,她今天刚离婚,你们不心疼她,至少别逼死她。”

母亲僵住。

我也僵住。

逼死她。

这三个字太重。

重到我眼眶瞬间酸了。

出了姜家大门,夜风很冷。

陆怀瑾的车停在不远处。

车灯亮着。

姜行远看了一眼,轻啧。

“陆怀瑾?”

我点头。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

“眼光比以前好多了。”

“哥。”

“行了。”他打断我,“别急着解释,我又不瞎。”

我沉默。

姜行远靠在门柱边,低声问:“你刚才说,当年救谢承安的人不是许澄,什么意思?”

我手指微微蜷起。

“我怀疑她顶替了我。”

他脸上的散漫一点点消失。

“有证据吗?”

我摇头。

“只有半块玉佩。”

“玉佩在哪?”

“我那里。”

姜行远沉默片刻,说:“当年你发高烧那几天,爸妈都以为你是吓到了。可我记得,你手臂上有烧伤。”

我心跳忽然快了些。

“你记得?”

“当然。”

他看着我。

“只是后来谢家那边传出救人的是许澄,你又什么都不说,我以为你不想提。”

原来不是没人记得。

只是我太早选择了沉默。

姜行远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查吧。”

我抬头看他。

他笑了一下。

“姜知遥,哥这次站你。”

眼泪终于差点掉下来。

我低下头,忍了回去。

“谢谢哥。”

“别谢太早。”

他瞥向陆怀瑾的车。

“哪天把陆怀瑾带出来,我得先审审。”

我破涕为笑。

“你审他什么?”

“审他有没有资格追我妹妹。”

我没再说话。

走向陆怀瑾的车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一条新闻推送。

【知名公益人许澄深夜发文,疑回应豪门婚变:我从没想过伤害任何人。】

下面配了一张照片。

许澄站在医院窗边,背影单薄。

评论区已经炸了。

有人说她可怜。

有人说豪门原配太强势。

还有人扒出了我和谢承安刚离婚的消息。

我盯着屏幕,指尖一点点收紧。

陆怀瑾下车,走到我身边。

“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

他只看了一眼,眼神便冷了下来。

“许澄开始了。”

我抬头看向远处。

夜色浓沉。

可我忽然不怕了。

“那就陪她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