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合约到期
顾行野是在半小时后冲到我家楼下的。
彼时我正在收拾行李。
南城医科大学的录取确认书被我放进文件袋，旁边是机票、身份证、银行卡，还有那份已经备份过三遍的观察报告。
窗外忽然炸开一声急促的鸣笛。
我低头一看，顾行野那辆银灰色跑车停在楼下。
他靠在车门边，仰头给我打电话。
我没接。
他就换成发语音。
“许清梨，下来。”
语气还是那副命令人的样子。
我慢条斯理地把衣服叠进箱子。
手机连续震了十几下。
【你到底在闹什么？】
【若绾为了这事哭到现在。】
【你平时不是最懂事吗？】
【我都亲自来找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看着最后一句，险些被气笑。
顾行野这个人，从小被人捧惯了。
他肯站在楼下等十分钟，就觉得是天大的恩赐。
我拉开窗帘。
楼下，他抬头看见我，眉眼间立刻松了几分，像是笃定我终于心软。
他冲我喊：“下来，我带你去给若绾道歉。”
夜风吹过来，我忽然觉得这三年荒唐得可笑。
我打开窗户，平静地问：“道什么歉？”
“你抢了她的保送名额，她当然难过。”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是我的名额。”
顾行野皱眉。
“清梨，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不会和若绾争。”
是啊。
以前我不会争。
以前我拿了顾家的钱，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黎若绾想喝城东那家的热奶茶，我去排两个小时。
顾行野忘带实验报告，我翻墙回学校替他拿。
他们约会迟到，我替他们向老师撒谎。
我做得太好，好到他们真以为我是天生下贱。
“顾行野。”我说，“从今天起，我不再负责你和黎若绾的任何事。”
他愣了下。
随即笑了。
“许清梨，你在跟我提分手？”
我皱眉：“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
顾行野脸色一沉。
“你跟了我三年，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欢我。”
“所有人也都知道你喜欢黎若绾。”我反问，“所以呢？你想让我当什么？备胎？保姆？还是你们爱情里的免费劳动力？”
他被我噎住，脸色难看。
过了几秒，他压着火气说：“我承认，改你名额这事没提前和你商量，是我不对。但你也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这样，你明天去若绾家，帮她把去南城的行李整理好，这件事就算过去。”
我安静地看着他。
到现在，他还觉得我是闹脾气。
我拿起手机，把三年前的合约截图发给他。
顾行野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
【陪读协助协议。】
【期限：三年。】
【乙方：许清梨。】
【服务对象：顾行野。】
【酬劳：一百五十万。】
夜色里，他的表情一点点裂开。
“不可能。”他喃喃，“这是什么？”
“合同。”我说，“你看不懂字？”
顾行野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吓人。
“你骗我？”
我笑了：“骗你什么？”
“你对我好，不是因为喜欢我？”
“不是。”
这两个字落下去，楼下安静得只剩风声。
顾行野站在那里，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他一直以为，我围着他转，是因为爱他爱到没尊严。
可我现在告诉他，那些早饭、雨伞、药盒、实验报告、无数次善后，全都有价格。
他不是我的神。
他只是我的甲方。
顾行野死死盯着我：“许清梨，你为了摆脱我，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我懒得解释。
手机在这时响了一声。
顾夫人的消息跳出来。
【报告收到。】
【顾行野近期董事会旁听资格，暂停。】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楼下。
顾行野看清那行字，脸色瞬间白了。
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我的恶作剧。
我关上窗前，听见他声音发颤。
“许清梨，你到底跟我妈说了什么？”
我拉上窗帘。
隔着玻璃，我轻声说：
“实话。”
彼时我正在收拾行李。
南城医科大学的录取确认书被我放进文件袋，旁边是机票、身份证、银行卡，还有那份已经备份过三遍的观察报告。
窗外忽然炸开一声急促的鸣笛。
我低头一看，顾行野那辆银灰色跑车停在楼下。
他靠在车门边，仰头给我打电话。
我没接。
他就换成发语音。
“许清梨，下来。”
语气还是那副命令人的样子。
我慢条斯理地把衣服叠进箱子。
手机连续震了十几下。
【你到底在闹什么？】
【若绾为了这事哭到现在。】
【你平时不是最懂事吗？】
【我都亲自来找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看着最后一句，险些被气笑。
顾行野这个人，从小被人捧惯了。
他肯站在楼下等十分钟，就觉得是天大的恩赐。
我拉开窗帘。
楼下，他抬头看见我，眉眼间立刻松了几分，像是笃定我终于心软。
他冲我喊：“下来，我带你去给若绾道歉。”
夜风吹过来，我忽然觉得这三年荒唐得可笑。
我打开窗户，平静地问：“道什么歉？”
“你抢了她的保送名额，她当然难过。”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是我的名额。”
顾行野皱眉。
“清梨，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不会和若绾争。”
是啊。
以前我不会争。
以前我拿了顾家的钱，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黎若绾想喝城东那家的热奶茶，我去排两个小时。
顾行野忘带实验报告，我翻墙回学校替他拿。
他们约会迟到，我替他们向老师撒谎。
我做得太好，好到他们真以为我是天生下贱。
“顾行野。”我说，“从今天起，我不再负责你和黎若绾的任何事。”
他愣了下。
随即笑了。
“许清梨，你在跟我提分手？”
我皱眉：“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
顾行野脸色一沉。
“你跟了我三年，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欢我。”
“所有人也都知道你喜欢黎若绾。”我反问，“所以呢？你想让我当什么？备胎？保姆？还是你们爱情里的免费劳动力？”
他被我噎住，脸色难看。
过了几秒，他压着火气说：“我承认，改你名额这事没提前和你商量，是我不对。但你也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这样，你明天去若绾家，帮她把去南城的行李整理好，这件事就算过去。”
我安静地看着他。
到现在，他还觉得我是闹脾气。
我拿起手机，把三年前的合约截图发给他。
顾行野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
【陪读协助协议。】
【期限：三年。】
【乙方：许清梨。】
【服务对象：顾行野。】
【酬劳：一百五十万。】
夜色里，他的表情一点点裂开。
“不可能。”他喃喃，“这是什么？”
“合同。”我说，“你看不懂字？”
顾行野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吓人。
“你骗我？”
我笑了：“骗你什么？”
“你对我好，不是因为喜欢我？”
“不是。”
这两个字落下去，楼下安静得只剩风声。
顾行野站在那里，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他一直以为，我围着他转，是因为爱他爱到没尊严。
可我现在告诉他，那些早饭、雨伞、药盒、实验报告、无数次善后，全都有价格。
他不是我的神。
他只是我的甲方。
顾行野死死盯着我：“许清梨，你为了摆脱我，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我懒得解释。
手机在这时响了一声。
顾夫人的消息跳出来。
【报告收到。】
【顾行野近期董事会旁听资格，暂停。】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楼下。
顾行野看清那行字，脸色瞬间白了。
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我的恶作剧。
我关上窗前，听见他声音发颤。
“许清梨，你到底跟我妈说了什么？”
我拉上窗帘。
隔着玻璃，我轻声说：
“实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