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渣帝归位

爱吃樱桃的二哈 1569字 2026-04-29 17:47:11
萧承曜醒来的第一日,便将寝殿里的东西砸了大半。

宫人跪了一地,无人敢劝。太医说陛下龙体初醒,不宜动怒,他便冷笑着问:“朕昏睡这些日子,是谁准皇后临朝的?”

无人敢答。

他如今什么都知道了。

阮玉蘅骗了他,靖北密策原本是姜令仪所作;阮家克扣军饷,嫁祸姜家;他这些年所谓的恩宠、猜忌和厌恶,全都建立在一桩偷来的功劳上。

可他最在意的,竟不是自己冤枉了多少忠良,也不是北境差点因他的偏信失守,而是陆明澈借着他的身体,得到了姜令仪的信任。

甚至是爱。

我站在殿门外,听他砸碎最后一只玉盏,才缓步入内。

萧承曜抬眼看我。

这张脸还是那张脸,可眼神一换,便像同一盏灯里换了冷油。陆明澈看我时,眼里总有一点藏不住的笨拙和认真;萧承曜看我时,却像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却被旁人碰过的私物。

他沉声道:“皇后,你这些日子,威风得很。”

我没有行礼,只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托陛下的福。若非陛下昏迷,臣妾也不知道,原来满朝文武还没有废物到无可救药。”

萧承曜脸色一沉。

从前我不会这样同他说话。那时我端着皇后的体面,也端着姜家的谨慎,连讽刺都要藏在规矩里。可如今我不想藏了。

他冷冷道:“你是在怨朕?”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他到此刻还以为,我只是怨。

怨是还把对方放在心上,怨是还指望他回头。我对萧承曜,早过了能怨的时候。

“臣妾只是觉得,陛下醒来的第一句话,不问北境,不问将士,不问阮家案,只问臣妾为何临朝,实在很像陛下。”

萧承曜眼中掠过恼怒,却又很快压下。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竟软了一些:“当年之事,是朕被阮氏蒙蔽。朕已经知道你才是献策之人,也知道姜家这些年受了委屈。”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赏赐一份迟来的恩典。

“从前种种,朕可以补偿你。你仍是朕的皇后,只要你日后安分守己,朕可以不计较你临朝之事,也不计较那个外来孤魂……”

我打断他:“陛下不计较?”

萧承曜皱眉:“姜令仪,朕已经退了一步。”

我终于笑了。

原来这就是他的退步。

他伤我七年,疑姜家七年,纵容阮氏害死边关将士,最后一句被蒙蔽,便觉得自己已给了我天大的体面。至于陆明澈,他不问那人为何沉睡,不问那人以什么代价换来北境军情,只轻飘飘称一句外来孤魂,仿佛世间所有人都该为他的帝王尊严让路。

“萧承曜。”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你到现在都不明白,本宫不需要你补偿,也不需要你不计较。”

他的脸色彻底冷下去。

“你放肆。”

我上前一步,将一封密报摔在他案前。

那是他尚未醒来时,阮家余党试图递给北境敌军的旧信残页,也是因果簿后来补出的暗线。萧承曜只扫了一眼,便变了脸色。

我道:“阮家倒了,北境稳了,朝堂也能运转。陛下如今醒来,若愿意继续养病,臣妾还能替你留几分体面。”

萧承曜缓缓眯起眼:“你要软禁朕?”

“不是要。”我平静道,“是已经。”

殿外禁军甲胄声响起。

萧承曜猛地站起,怒极反笑:“姜令仪,你别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朕给的。后位是朕给的,凤印是朕给的,你今日能站在这里,也是因为你是朕的皇后。”

“那陛下也别忘了。”我看着他,“你这条命,是陆明澈替你保住的;你这江山,是本宫替你稳住的;你如今还能坐在这里发怒,不是因为你是天子,是因为本宫还没让你下去。”

他脸色铁青。

我转身离开时,他在身后厉声道:“你会后悔的!满朝不会容一个女人掌权,宗室不会容你,天下也不会容你!”

我没有回头。

殿门在身后合上,将他的怒吼隔在里面。

三日后,我安排了几名“不满皇后临朝”的官员暗中接近他。

萧承曜果然上钩。

他以为朝中仍有许多人忠于他,以为只要制造混乱,便能逼我交权。他甚至亲手写下一封密信,许诺北境敌军割让三城,只求对方再度压境,扰乱朝局。

那封信送出宫门前,便到了我手上。

青芜看完,气得指尖发抖。

我却很平静。

有些人不是一时糊涂,也不是受人蒙蔽。他骨子里便觉得天下是他的,百姓是筹码,边城是棋子,旁人的生死都可为他的权位让路。

我将信折好,放入匣中。

萧承曜终于亲手把自己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