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旧案重启
赵启明被带走后，会议室里安静得像一座坟。
周承聿坐在那里，脸色惨白，指节死死攥着手机。
林若薇不在。
沈曼容也不在。
但我知道，她们一定已经收到了消息。
赵启明这种人，活了半辈子，最清楚什么时候该咬人。
他既然临走前点了周承聿的名，就说明这个局里，周承聿绝不只是个拿股权的软饭男。
他知道得更多。
也参与得更深。
父亲坐在轮椅上，疲惫地闭了闭眼。
“知遥。”
我看向他。
他声音低哑：“你妈妈当年的事，我会配合警方重新查。所有资料，所有人脉，我都交给你。”
“不是交给我。”
我平静地说：“是交给真相。”
父亲眼眶微红，没有反驳。
也许直到这一刻，他才真的明白。
我不是要拆散这个家。
我是要把藏在这个家里的蛆，一条一条挖出来。
董事会暂停后，陆闻川陪我去了父亲的书房。
昨晚沈曼容从这里拿走了牛皮纸袋。
但她太急了。
越急，越容易漏东西。
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有一道很浅的夹层。
是母亲以前留下的设计。
她总说，做产品的人，要给系统留后门，做人也一样。
我用一枚旧钥匙打开夹层。
里面放着一个小铁盒。
盒子上积了薄薄一层灰。
我打开后，看见一只录音笔、一叠旧照片，还有一份泛黄的车险理赔复印件。
我的手指停住。
陆闻川站在旁边，没有催我。
我按下录音笔。
电流声沙沙响起。
片刻后，母亲的声音传了出来。
“如果我出事，这份录音交给知遥。”
只一句，我的眼眶瞬间酸胀。
十年了。
我已经快忘了她声音里的温度。
可她开口的那一瞬间，我还是变回了十八岁那个站在灵堂里、不肯相信母亲已经离开的女孩。
录音里，母亲的声音很稳。
“赵启明最近和远辰医疗接触频繁，我已经拿到部分转账线索。他试图推动澜芯提前披露未完成数据，被我否决。”
“曼容也有问题。”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手猛地收紧。
母亲继续说：“她不是偶然接近鹤年。她早年在远辰医疗做过项目外联，后来档案被抹掉了。她和赵启明认识，至少七年。”
陆闻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录音停顿片刻。
母亲的声音低了一些。
“我今天收到了匿名威胁。对方让我退出联合项目，否则会让我后悔。我已经约了律师，准备明天把资料做公证。”
后面是一阵杂音。
接着，是最后一句。
“知遥，如果你听到这里，不要急着恨你爸爸。他糊涂，但他不是坏人。”
录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坐在椅子上，半晌没动。
陆闻川低声问：“还好吗？”
我笑了一下。
“不太好。”
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
可听见母亲在十年前就替我铺退路，甚至还在替父亲解释时，我还是觉得心口被人撕开了。
她那么聪明。
那么警觉。
那么早就发现危险。
可她还是死在了那个雨夜。
宋予宁很快赶到。
她听完录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足够申请重新调查了。”
我把车险复印件递给她。
“还有这个。”
那份车险记录里，母亲出事前一周，她的车曾送去保养。
签收人不是母亲。
是沈曼容。
宋予宁翻到最后一页，眼神一冷。
“保养项目里，刹车系统被更换过。”
陆闻川补充：“我让人查了当年的维修厂。老板已经移民，但还有一个老师傅在本市。只要找到他，可能能证明那次保养有没有问题。”
我点头。
“找。”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林若薇。
我接起来，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姐姐，我们见一面吧。”
“你还想演？”
她哭了出来：“不是，我真的有东西给你。周承聿要跑了，他想把所有事都推到我和妈妈身上。”
我打开免提。
宋予宁立刻开始录音。
我问：“他在哪？”
“他在整理出境材料。他说今晚就走。”
林若薇吸了吸鼻子。
“我偷看了他的电脑，他早就准备好了证据，说所有协议都是我逼他做的，说泄密是赵启明和我策划，他只是被我利用。”
她声音里终于没有了娇柔。
只剩下恐惧和怨恨。
“姐姐，我不想坐牢。”
我冷笑：“你参与栽赃我的时候，没想过这一天？”
她沉默几秒，突然崩溃：“是！我是恨你！我恨你什么都有！可周承聿说他爱我，他说只要拿到澜芯，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
“他骗我。”
“他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多新鲜。
骗子发现自己被骗了，居然还觉得委屈。
“证据呢？”我问。
“我有他和我妈的聊天记录，还有他让我进你办公室的视频。他……他还提过你妈妈当年的车祸，说那是我妈最成功的一次选择。”
空气瞬间冷了。
宋予宁猛地看向我。
我握着手机，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发给我。”
“我可以发。”林若薇哽咽，“但你要答应我，替我向法院求情。”
“林若薇。”
我一字一句地说：“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她急了：“那我就不给！”
“随你。”
我挂断电话。
宋予宁皱眉：“她可能真有东西。”
“我知道。”
“那你还挂？”
我看向窗外。
“她会再打来的。”
人在溺水的时候，不会真的松开唯一的浮木。
果然，不到三分钟，林若薇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发了过来。
聊天截图。
转账记录。
视频文件。
还有一段周承聿和沈曼容的语音。
我点开其中一段。
周承聿的声音响起：
“曼姨，知遥比你想象中难对付。要么让她签字，要么让她和她妈一样，永远闭嘴。”
沈曼容的声音很轻。
“别做蠢事。清禾那次已经够冒险了。”
我听到这里，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
是终于等到了。
十年前的雨夜，终于有了一道裂缝。
而裂缝后面，是血淋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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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聿坐在那里，脸色惨白，指节死死攥着手机。
林若薇不在。
沈曼容也不在。
但我知道，她们一定已经收到了消息。
赵启明这种人，活了半辈子，最清楚什么时候该咬人。
他既然临走前点了周承聿的名，就说明这个局里，周承聿绝不只是个拿股权的软饭男。
他知道得更多。
也参与得更深。
父亲坐在轮椅上，疲惫地闭了闭眼。
“知遥。”
我看向他。
他声音低哑：“你妈妈当年的事，我会配合警方重新查。所有资料，所有人脉，我都交给你。”
“不是交给我。”
我平静地说：“是交给真相。”
父亲眼眶微红，没有反驳。
也许直到这一刻，他才真的明白。
我不是要拆散这个家。
我是要把藏在这个家里的蛆，一条一条挖出来。
董事会暂停后，陆闻川陪我去了父亲的书房。
昨晚沈曼容从这里拿走了牛皮纸袋。
但她太急了。
越急，越容易漏东西。
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有一道很浅的夹层。
是母亲以前留下的设计。
她总说，做产品的人，要给系统留后门，做人也一样。
我用一枚旧钥匙打开夹层。
里面放着一个小铁盒。
盒子上积了薄薄一层灰。
我打开后，看见一只录音笔、一叠旧照片，还有一份泛黄的车险理赔复印件。
我的手指停住。
陆闻川站在旁边，没有催我。
我按下录音笔。
电流声沙沙响起。
片刻后，母亲的声音传了出来。
“如果我出事，这份录音交给知遥。”
只一句，我的眼眶瞬间酸胀。
十年了。
我已经快忘了她声音里的温度。
可她开口的那一瞬间，我还是变回了十八岁那个站在灵堂里、不肯相信母亲已经离开的女孩。
录音里，母亲的声音很稳。
“赵启明最近和远辰医疗接触频繁，我已经拿到部分转账线索。他试图推动澜芯提前披露未完成数据，被我否决。”
“曼容也有问题。”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手猛地收紧。
母亲继续说：“她不是偶然接近鹤年。她早年在远辰医疗做过项目外联，后来档案被抹掉了。她和赵启明认识，至少七年。”
陆闻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录音停顿片刻。
母亲的声音低了一些。
“我今天收到了匿名威胁。对方让我退出联合项目，否则会让我后悔。我已经约了律师，准备明天把资料做公证。”
后面是一阵杂音。
接着，是最后一句。
“知遥，如果你听到这里，不要急着恨你爸爸。他糊涂，但他不是坏人。”
录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坐在椅子上，半晌没动。
陆闻川低声问：“还好吗？”
我笑了一下。
“不太好。”
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
可听见母亲在十年前就替我铺退路，甚至还在替父亲解释时，我还是觉得心口被人撕开了。
她那么聪明。
那么警觉。
那么早就发现危险。
可她还是死在了那个雨夜。
宋予宁很快赶到。
她听完录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足够申请重新调查了。”
我把车险复印件递给她。
“还有这个。”
那份车险记录里，母亲出事前一周，她的车曾送去保养。
签收人不是母亲。
是沈曼容。
宋予宁翻到最后一页，眼神一冷。
“保养项目里，刹车系统被更换过。”
陆闻川补充：“我让人查了当年的维修厂。老板已经移民，但还有一个老师傅在本市。只要找到他，可能能证明那次保养有没有问题。”
我点头。
“找。”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林若薇。
我接起来，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姐姐，我们见一面吧。”
“你还想演？”
她哭了出来：“不是，我真的有东西给你。周承聿要跑了，他想把所有事都推到我和妈妈身上。”
我打开免提。
宋予宁立刻开始录音。
我问：“他在哪？”
“他在整理出境材料。他说今晚就走。”
林若薇吸了吸鼻子。
“我偷看了他的电脑，他早就准备好了证据，说所有协议都是我逼他做的，说泄密是赵启明和我策划，他只是被我利用。”
她声音里终于没有了娇柔。
只剩下恐惧和怨恨。
“姐姐，我不想坐牢。”
我冷笑：“你参与栽赃我的时候，没想过这一天？”
她沉默几秒，突然崩溃：“是！我是恨你！我恨你什么都有！可周承聿说他爱我，他说只要拿到澜芯，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
“他骗我。”
“他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多新鲜。
骗子发现自己被骗了，居然还觉得委屈。
“证据呢？”我问。
“我有他和我妈的聊天记录，还有他让我进你办公室的视频。他……他还提过你妈妈当年的车祸，说那是我妈最成功的一次选择。”
空气瞬间冷了。
宋予宁猛地看向我。
我握着手机，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发给我。”
“我可以发。”林若薇哽咽，“但你要答应我，替我向法院求情。”
“林若薇。”
我一字一句地说：“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她急了：“那我就不给！”
“随你。”
我挂断电话。
宋予宁皱眉：“她可能真有东西。”
“我知道。”
“那你还挂？”
我看向窗外。
“她会再打来的。”
人在溺水的时候，不会真的松开唯一的浮木。
果然，不到三分钟，林若薇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发了过来。
聊天截图。
转账记录。
视频文件。
还有一段周承聿和沈曼容的语音。
我点开其中一段。
周承聿的声音响起：
“曼姨，知遥比你想象中难对付。要么让她签字，要么让她和她妈一样，永远闭嘴。”
沈曼容的声音很轻。
“别做蠢事。清禾那次已经够冒险了。”
我听到这里，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
是终于等到了。
十年前的雨夜，终于有了一道裂缝。
而裂缝后面，是血淋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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