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订婚旧账
周承聿准备逃走的消息，是林若薇亲手送来的。
她大概是真的慌了。
一个小时内，她把自己能翻到的东西，全都发给了我。
有周承聿和她的聊天记录。
有周承聿指导她如何进入我办公室的步骤。
有沈曼容和赵启明早年往来的转账截图。
甚至还有一段视频。
视频里，周承聿站在酒店走廊，把一张房卡塞给林若薇。
他说：“进去以后别慌，门口监控我会处理。明天只要你装晕，所有人都会觉得林知遥疯了。”
林若薇问：“那你真的会娶我吗？”
周承聿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当然。等澜芯到手，我就娶你。”
看完这段，我只觉得荒唐。
不是因为心痛。
而是因为我终于看清，周承聿从没爱过任何人。
他爱的是能让他往上爬的梯子。
我曾经是。
林若薇也是。
谁更有用，他就抱谁。
谁碍事，他就踹谁。
宋予宁把证据全部打包做公证。
陆闻川的人查到，周承聿订了今晚十点飞新加坡的机票，名下几个账户正在紧急转移资金。
他想跑。
可惜太晚了。
晚上八点四十，我们赶到周承聿名下的一处公寓。
门没锁。
客厅里一片狼藉，行李箱敞开着，地上散落着文件和衣物。
林若薇坐在沙发上，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她看见我，眼泪立刻掉下来。
“姐姐……”
我抬手打断。
“别这么叫我。”
她嘴唇抖了抖，低下头。
“他跑了。他拿走了我的护照，还说让我留下来顶罪。”
宋予宁冷笑：“你现在才知道他不是好东西？”
林若薇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扫了一眼客厅。
“沈曼容呢？”
林若薇脸色僵住。
“我妈……我联系不上她。”
陆闻川的人从书房出来，递给我一份文件。
“林小姐，周承聿的电脑还没来得及格式化，里面有一份未发送声明。”
我接过平板。
声明标题是：
《关于澜芯科技泄密事件的个人说明》。
内容很精彩。
周承聿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林家姐妹争斗牵连的无辜者。
他说林若薇长期嫉妒我，所以设计破坏婚礼。
他说赵启明为了公司权力，利用他接近我。
他说他发现真相后想劝我报警，却被我误会。
至于股权协议，他说那是我主动提出的，只因我担心自己无法掌控公司，想借他的专业能力稳定董事会。
我看完，笑了。
“写得不错。”
宋予宁翻了个白眼：“投行男转行写小作文，还是有点天赋的。”
林若薇忽然抓住我的裙摆。
“林知遥，我知道错了。我可以出庭作证，我可以证明都是他和我妈让我做的。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低头看着她。
她还是那副可怜模样。
只是这一次，我连厌恶都懒得给她。
“林若薇，你不是因为知道错了才回头。”
“你是因为发现自己被抛弃了。”
她脸色煞白。
我抽回裙摆。
“你该承担什么，就承担什么。你交出的证据，我会如实提交。至于法律怎么判，那是你的事。”
林若薇瘫坐在地上，哭得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
周承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知遥。”
他那边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林若薇把东西给你了吧？”
我看了一眼宋予宁，她立刻示意技术人员追踪号码。
我开口拖住他：“给了。”
周承聿轻笑了一声。
“她真蠢。你知道吗？她和你最大的区别，就是她总以为哭一哭，别人就会爱她。”
“你不蠢？”
“我当然蠢。”他说，“我最大的错误，就是低估了你。”
我听着他的声音，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过去那个温柔体面的周承聿，像是死在了婚礼那天。
现在这个，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冷血、精明、又自负到可笑。
“你想说什么？”我问。
“来见我一面。”
“凭什么？”
他停了两秒。
“凭你想知道你母亲车祸那天，沈曼容到底做了什么。”
我的目光冷下来。
宋予宁冲我摇头。
陆闻川也皱起眉。
我却问：“地址。”
周承聿报了一个地方。
城南旧仓库区。
废弃多年，监控少，人流少。
很适合做最后的蠢事。
挂断电话后，宋予宁第一句就是：“不能去。”
我看向她。
“我会去。”
“林知遥！”
“但不是一个人。”
陆闻川已经在打电话安排人。
他抬眼看我，声音低沉：“警方也会去。”
我点头。
“好。”
林若薇忽然抬头，满脸惊恐。
“你不能去！他疯了！他真的会杀你的！”
我看着她。
“那正好。”
“他越疯，证据越完整。”
十点二十，我到达城南旧仓库。
夜风很冷，吹得铁皮门哐当作响。
我一个人走进去。
仓库中央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周承聿站在灯下，手里拿着一把刀。
刀尖抵着沈曼容的脖子。
沈曼容被绑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里塞着布。
我脚步停住。
周承聿看着我，笑了。
“知遥，你终于来了。”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沈曼容。
“你们不是盟友吗？”
他笑容更深。
“盟友？”
“林知遥，这个世界上，只有赢家和弃子。”
沈曼容呜咽着挣扎。
周承聿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温柔得诡异。
“曼姨，你说对吗？”
“十年前，你把许清禾变成弃子。”
“现在，该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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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是真的慌了。
一个小时内，她把自己能翻到的东西，全都发给了我。
有周承聿和她的聊天记录。
有周承聿指导她如何进入我办公室的步骤。
有沈曼容和赵启明早年往来的转账截图。
甚至还有一段视频。
视频里，周承聿站在酒店走廊，把一张房卡塞给林若薇。
他说：“进去以后别慌，门口监控我会处理。明天只要你装晕，所有人都会觉得林知遥疯了。”
林若薇问：“那你真的会娶我吗？”
周承聿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当然。等澜芯到手，我就娶你。”
看完这段，我只觉得荒唐。
不是因为心痛。
而是因为我终于看清，周承聿从没爱过任何人。
他爱的是能让他往上爬的梯子。
我曾经是。
林若薇也是。
谁更有用，他就抱谁。
谁碍事，他就踹谁。
宋予宁把证据全部打包做公证。
陆闻川的人查到，周承聿订了今晚十点飞新加坡的机票，名下几个账户正在紧急转移资金。
他想跑。
可惜太晚了。
晚上八点四十，我们赶到周承聿名下的一处公寓。
门没锁。
客厅里一片狼藉，行李箱敞开着，地上散落着文件和衣物。
林若薇坐在沙发上，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她看见我，眼泪立刻掉下来。
“姐姐……”
我抬手打断。
“别这么叫我。”
她嘴唇抖了抖，低下头。
“他跑了。他拿走了我的护照，还说让我留下来顶罪。”
宋予宁冷笑：“你现在才知道他不是好东西？”
林若薇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扫了一眼客厅。
“沈曼容呢？”
林若薇脸色僵住。
“我妈……我联系不上她。”
陆闻川的人从书房出来，递给我一份文件。
“林小姐，周承聿的电脑还没来得及格式化，里面有一份未发送声明。”
我接过平板。
声明标题是：
《关于澜芯科技泄密事件的个人说明》。
内容很精彩。
周承聿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林家姐妹争斗牵连的无辜者。
他说林若薇长期嫉妒我，所以设计破坏婚礼。
他说赵启明为了公司权力，利用他接近我。
他说他发现真相后想劝我报警，却被我误会。
至于股权协议，他说那是我主动提出的，只因我担心自己无法掌控公司，想借他的专业能力稳定董事会。
我看完，笑了。
“写得不错。”
宋予宁翻了个白眼：“投行男转行写小作文，还是有点天赋的。”
林若薇忽然抓住我的裙摆。
“林知遥，我知道错了。我可以出庭作证，我可以证明都是他和我妈让我做的。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低头看着她。
她还是那副可怜模样。
只是这一次，我连厌恶都懒得给她。
“林若薇，你不是因为知道错了才回头。”
“你是因为发现自己被抛弃了。”
她脸色煞白。
我抽回裙摆。
“你该承担什么，就承担什么。你交出的证据，我会如实提交。至于法律怎么判，那是你的事。”
林若薇瘫坐在地上，哭得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
周承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知遥。”
他那边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林若薇把东西给你了吧？”
我看了一眼宋予宁，她立刻示意技术人员追踪号码。
我开口拖住他：“给了。”
周承聿轻笑了一声。
“她真蠢。你知道吗？她和你最大的区别，就是她总以为哭一哭，别人就会爱她。”
“你不蠢？”
“我当然蠢。”他说，“我最大的错误，就是低估了你。”
我听着他的声音，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过去那个温柔体面的周承聿，像是死在了婚礼那天。
现在这个，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冷血、精明、又自负到可笑。
“你想说什么？”我问。
“来见我一面。”
“凭什么？”
他停了两秒。
“凭你想知道你母亲车祸那天，沈曼容到底做了什么。”
我的目光冷下来。
宋予宁冲我摇头。
陆闻川也皱起眉。
我却问：“地址。”
周承聿报了一个地方。
城南旧仓库区。
废弃多年，监控少，人流少。
很适合做最后的蠢事。
挂断电话后，宋予宁第一句就是：“不能去。”
我看向她。
“我会去。”
“林知遥！”
“但不是一个人。”
陆闻川已经在打电话安排人。
他抬眼看我，声音低沉：“警方也会去。”
我点头。
“好。”
林若薇忽然抬头，满脸惊恐。
“你不能去！他疯了！他真的会杀你的！”
我看着她。
“那正好。”
“他越疯，证据越完整。”
十点二十，我到达城南旧仓库。
夜风很冷，吹得铁皮门哐当作响。
我一个人走进去。
仓库中央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周承聿站在灯下，手里拿着一把刀。
刀尖抵着沈曼容的脖子。
沈曼容被绑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里塞着布。
我脚步停住。
周承聿看着我，笑了。
“知遥，你终于来了。”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沈曼容。
“你们不是盟友吗？”
他笑容更深。
“盟友？”
“林知遥，这个世界上，只有赢家和弃子。”
沈曼容呜咽着挣扎。
周承聿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温柔得诡异。
“曼姨，你说对吗？”
“十年前，你把许清禾变成弃子。”
“现在，该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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