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百万假债
那张纸被秦嘉树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门口看热闹的人竖起耳朵。
我低头扫了一眼。
借条。
上面写着我陆承野向苏曼宁、秦嘉树借款一百万元，用于购买文昌街十七号闻山书楼，约定三个月内归还。下面还有我的签名和红手印。
苏曼宁站在秦嘉树身边，眼睛红红的，像刚从某个苦情剧片场赶来。
“承野，我也不想这样。”她声音哽咽，“可你现在对我太狠了。我只是想拿回我们应得的。”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陌生。
昨天她还是半夜翻窗的小偷，今天就摇身一变成了债主。照这个速度，明天她大概能拿族谱证明我是她失散多年的儿子。
秦嘉树抱着手臂，笑得很得意：“白纸黑字，签名手印都有。陆承野，你现在有八千万，不会连一百万都想赖吧？”
门口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一百万啊？”
“要真借过，那确实该还。”
“怪不得人家姑娘来闹。”
我拿起借条看了两秒，笑了。
秦嘉树皱眉：“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编也不编得用心一点。”
他的脸色沉下来。
我把借条举起来：“第一，我买楼只花了五万。你借我一百万，是准备让我把文昌街连路灯一起买下来？”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苏曼宁脸白了一点，秦嘉树却冷笑：“你后续修楼不要钱？”
“第二，”我没有理他，拿出购楼付款记录，“我付款当天，账户进出清清楚楚。没有你们任何一笔转账。现金借款？好，那请你提供取款记录。”
秦嘉树眼神一闪。
我继续说：“第三，我的签名里，‘野’字最后一笔习惯上挑，你这个往下压。还有我的‘陆’字耳旁写得很窄，你这个宽得像要单独买房。”
围观的人笑声更明显了。
苏曼宁急了：“你少拿这些细节狡辩！你就是不想还钱！”
顾行川正好从楼上下来，接过借条看了一眼，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淡。
“苏小姐，秦先生，你们确定要以这张借条主张债权？”
秦嘉树梗着脖子：“当然。”
顾行川点点头：“那我提醒二位，伪造借条、虚构债务，金额一百万，已经不是普通纠纷。尤其你们是在陆先生获得高额补偿后拿出这张借条，敲诈意图很明显。”
秦嘉树脸色终于变了：“你吓唬谁？”
顾行川把借条放进透明文件袋：“是不是吓唬，交给警方和鉴定机构判断。”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号。
苏曼宁一下慌了，扑过来想抢我手机：“陆承野，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我们四年感情，你就这么对我？”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
“苏曼宁，我给过你体面。你分手，我没纠缠；你翻窗，我没报警。可你偏要拿伪造的东西来敲我的门，那我只能让警察替你开门。”
她脸上的眼泪终于不再像表演，而是真的慌了。
警察来得很快。
秦嘉树一开始还嘴硬，说只是经济纠纷。可当顾行川把购楼合同、付款记录、监控视频和借条原件一并交出去时，他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苏曼宁被带走配合调查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怨，有怕，还有一点难以置信。她大概到现在还不明白，以前那个连吵架都舍不得让她哭太久的陆承野，怎么忽然就变得这么不好拿捏。
其实答案很简单。
我不是变狠了。
我只是终于不穷了，也不爱她了。
秦嘉树上警车前，贴着我耳边压低声音：“陆承野，你别得意。你会后悔的。”
我看着他笑了笑。
“排队吧。”
他没听懂。
可我真的不是在嘲讽。
最近想让我后悔的人太多了，他确实得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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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扫了一眼。
借条。
上面写着我陆承野向苏曼宁、秦嘉树借款一百万元，用于购买文昌街十七号闻山书楼，约定三个月内归还。下面还有我的签名和红手印。
苏曼宁站在秦嘉树身边，眼睛红红的，像刚从某个苦情剧片场赶来。
“承野，我也不想这样。”她声音哽咽，“可你现在对我太狠了。我只是想拿回我们应得的。”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陌生。
昨天她还是半夜翻窗的小偷，今天就摇身一变成了债主。照这个速度，明天她大概能拿族谱证明我是她失散多年的儿子。
秦嘉树抱着手臂，笑得很得意：“白纸黑字，签名手印都有。陆承野，你现在有八千万，不会连一百万都想赖吧？”
门口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一百万啊？”
“要真借过，那确实该还。”
“怪不得人家姑娘来闹。”
我拿起借条看了两秒，笑了。
秦嘉树皱眉：“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编也不编得用心一点。”
他的脸色沉下来。
我把借条举起来：“第一，我买楼只花了五万。你借我一百万，是准备让我把文昌街连路灯一起买下来？”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苏曼宁脸白了一点，秦嘉树却冷笑：“你后续修楼不要钱？”
“第二，”我没有理他，拿出购楼付款记录，“我付款当天，账户进出清清楚楚。没有你们任何一笔转账。现金借款？好，那请你提供取款记录。”
秦嘉树眼神一闪。
我继续说：“第三，我的签名里，‘野’字最后一笔习惯上挑，你这个往下压。还有我的‘陆’字耳旁写得很窄，你这个宽得像要单独买房。”
围观的人笑声更明显了。
苏曼宁急了：“你少拿这些细节狡辩！你就是不想还钱！”
顾行川正好从楼上下来，接过借条看了一眼，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淡。
“苏小姐，秦先生，你们确定要以这张借条主张债权？”
秦嘉树梗着脖子：“当然。”
顾行川点点头：“那我提醒二位，伪造借条、虚构债务，金额一百万，已经不是普通纠纷。尤其你们是在陆先生获得高额补偿后拿出这张借条，敲诈意图很明显。”
秦嘉树脸色终于变了：“你吓唬谁？”
顾行川把借条放进透明文件袋：“是不是吓唬，交给警方和鉴定机构判断。”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号。
苏曼宁一下慌了，扑过来想抢我手机：“陆承野，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我们四年感情，你就这么对我？”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
“苏曼宁，我给过你体面。你分手，我没纠缠；你翻窗，我没报警。可你偏要拿伪造的东西来敲我的门，那我只能让警察替你开门。”
她脸上的眼泪终于不再像表演，而是真的慌了。
警察来得很快。
秦嘉树一开始还嘴硬，说只是经济纠纷。可当顾行川把购楼合同、付款记录、监控视频和借条原件一并交出去时，他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苏曼宁被带走配合调查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怨，有怕，还有一点难以置信。她大概到现在还不明白，以前那个连吵架都舍不得让她哭太久的陆承野，怎么忽然就变得这么不好拿捏。
其实答案很简单。
我不是变狠了。
我只是终于不穷了，也不爱她了。
秦嘉树上警车前，贴着我耳边压低声音：“陆承野，你别得意。你会后悔的。”
我看着他笑了笑。
“排队吧。”
他没听懂。
可我真的不是在嘲讽。
最近想让我后悔的人太多了，他确实得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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