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孤本三千万
顾行川第二天上午到了。
他穿着一身黑西装，戴金丝眼镜，手里拎着公文包，站在闻山书楼门口看了足足半分钟，才转头问我：“这就是八千万？”
我说：“准确点，是八千万加一个地下藏书室。”
他推了推眼镜：“你这运气，多少有点不讲道理。”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孟青禾，市图书馆古籍修复师。她三十岁上下，穿着浅灰风衣，话不多，进门前先看楼体结构，又问我地下室湿度、通风和漏水情况。那股专业劲儿一出来，我心里反而踏实了。
真正懂东西的人，不会一进门就喊发财。
她戴上白手套，跟着我下到地下室。
铁门打开后，孟青禾的脸色明显变了。她没有惊呼，只是放慢了脚步，像怕自己的呼吸惊动那些沉睡多年的旧书。
她先看藏书目录，再看密柜里的几册线装书。翻页时，她的动作轻得像在扶一片雪。半个小时后，她摘下手套，神色郑重地看向我。
“陆先生，这些东西不能随便处理。”
我心跳一紧：“很值钱？”
“值钱只是最表面的说法。”她说，“这里面至少有三册市面罕见的民国孤本，两套未公开手稿，还有几封名家私人信札。保守估价，三千万起。如果后续考证完整，价值还会往上走。”
三千万起。
我站在地下室里，忽然想起秦嘉树昨天那句“狗都不住”。
这狗要是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估计能连夜学会读书。
顾行川倒是很冷静。他拿出手机拍摄现场，又让我不要移动任何物品。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估价，是归属和证据链。”他说，“购楼合同、过户手续、闻绍庭遗信、发现过程、现场状态，都要固定下来。以后谁来抢，谁就是往铁板上撞。”
孟青禾也提醒我：“还有一点，从今天开始，不要相信任何主动上门说要帮你保管书的人。真正做保护的人，第一反应一定是建立流程，而不是让你交出来。”
她话音刚落，楼上传来砸门声。
“陆承野！你给我出来！”
不用看也知道，是大舅陆海峰。
我们上去时，大舅、小姨、表弟陆子鸣，还有几个远房亲戚已经堵在门口。胡婶站在旁边嗑瓜子，眼睛亮得恨不得自带聚光灯。
大舅一见我就嚷：“听说你在楼里挖出宝贝了？陆承野，你别想一个人独吞！”
小姨尖着嗓子接话：“你都拿八千万了，还盯着几本破书不放？做人不能太贪。”
我看了她一眼：“几本破书，你们这么急着来分？”
小姨一噎。
表弟陆子鸣梗着脖子：“旧楼里的东西，见者有份。”
我差点笑出声。
“见者有份？”我拿出手机，调出昨晚苏曼宁翻窗的视频，“那她也见了，要不要分她一份？”
亲戚们脸色变了。
我继续说：“楼是我买的，手续合法。东西是在我产权范围内发现的，现场有记录，遗信有说明，律师和专业人员都在这里。你们不是见者，你们是抢者。”
这话落下，门口安静了一瞬。
顾行川站在我身旁，声音不高，却很有分量：“各位如果主张权利，可以走法律程序。如果继续堵门、威胁、抢夺，我会建议陆先生立刻报警，并保留民事索赔权利。”
大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大概习惯了拿长辈身份压我，第一次被律师按在法律条文里，整个人都有点不适应。
小姨嘴硬：“一家人至于这么绝吗？”
我看着她：“一家人不会在我穷的时候嫌我晦气，在我富的时候嫌我不分赃。”
他们骂骂咧咧走了。
可我知道，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因为他们已经闻到了钱味。
而贪心这种东西，一旦开了口，就不会自己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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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身黑西装，戴金丝眼镜，手里拎着公文包，站在闻山书楼门口看了足足半分钟，才转头问我：“这就是八千万？”
我说：“准确点，是八千万加一个地下藏书室。”
他推了推眼镜：“你这运气，多少有点不讲道理。”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孟青禾，市图书馆古籍修复师。她三十岁上下，穿着浅灰风衣，话不多，进门前先看楼体结构，又问我地下室湿度、通风和漏水情况。那股专业劲儿一出来，我心里反而踏实了。
真正懂东西的人，不会一进门就喊发财。
她戴上白手套，跟着我下到地下室。
铁门打开后，孟青禾的脸色明显变了。她没有惊呼，只是放慢了脚步，像怕自己的呼吸惊动那些沉睡多年的旧书。
她先看藏书目录，再看密柜里的几册线装书。翻页时，她的动作轻得像在扶一片雪。半个小时后，她摘下手套，神色郑重地看向我。
“陆先生，这些东西不能随便处理。”
我心跳一紧：“很值钱？”
“值钱只是最表面的说法。”她说，“这里面至少有三册市面罕见的民国孤本，两套未公开手稿，还有几封名家私人信札。保守估价，三千万起。如果后续考证完整，价值还会往上走。”
三千万起。
我站在地下室里，忽然想起秦嘉树昨天那句“狗都不住”。
这狗要是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估计能连夜学会读书。
顾行川倒是很冷静。他拿出手机拍摄现场，又让我不要移动任何物品。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估价，是归属和证据链。”他说，“购楼合同、过户手续、闻绍庭遗信、发现过程、现场状态，都要固定下来。以后谁来抢，谁就是往铁板上撞。”
孟青禾也提醒我：“还有一点，从今天开始，不要相信任何主动上门说要帮你保管书的人。真正做保护的人，第一反应一定是建立流程，而不是让你交出来。”
她话音刚落，楼上传来砸门声。
“陆承野！你给我出来！”
不用看也知道，是大舅陆海峰。
我们上去时，大舅、小姨、表弟陆子鸣，还有几个远房亲戚已经堵在门口。胡婶站在旁边嗑瓜子，眼睛亮得恨不得自带聚光灯。
大舅一见我就嚷：“听说你在楼里挖出宝贝了？陆承野，你别想一个人独吞！”
小姨尖着嗓子接话：“你都拿八千万了，还盯着几本破书不放？做人不能太贪。”
我看了她一眼：“几本破书，你们这么急着来分？”
小姨一噎。
表弟陆子鸣梗着脖子：“旧楼里的东西，见者有份。”
我差点笑出声。
“见者有份？”我拿出手机，调出昨晚苏曼宁翻窗的视频，“那她也见了，要不要分她一份？”
亲戚们脸色变了。
我继续说：“楼是我买的，手续合法。东西是在我产权范围内发现的，现场有记录，遗信有说明，律师和专业人员都在这里。你们不是见者，你们是抢者。”
这话落下，门口安静了一瞬。
顾行川站在我身旁，声音不高，却很有分量：“各位如果主张权利，可以走法律程序。如果继续堵门、威胁、抢夺，我会建议陆先生立刻报警，并保留民事索赔权利。”
大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大概习惯了拿长辈身份压我，第一次被律师按在法律条文里，整个人都有点不适应。
小姨嘴硬：“一家人至于这么绝吗？”
我看着她：“一家人不会在我穷的时候嫌我晦气，在我富的时候嫌我不分赃。”
他们骂骂咧咧走了。
可我知道，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因为他们已经闻到了钱味。
而贪心这种东西，一旦开了口，就不会自己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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