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谁才值钱
我没有急着把那辆保时捷挂到车商群里。
南城不缺卖车的人，缺的是让客户相信车况的人。我要卖的不是一辆Macan，而是砺行车检第一份能打出去的招牌。
小马看着我忙了一上午，忍不住问：“砺哥，别人卖车拍几张照片就发朋友圈，你怎么弄得像写论文？”
我把底盘照片贴进报告里：“因为别人卖的是嘴，我卖的是证据。”
这份报告有三十七页。
漆膜数值、底盘照片、发动机工况、变速箱数据、维保记录、出险记录、轮胎年份、内饰磨损对比，全部清清楚楚。最后我还写了一页风险说明：皮带轮已更换，后续建议八千公里内复检。
小马看完，眼睛都直了：“这么写，客户还敢买吗？”
我说：“敢看真话的人，才是我要的客户。”
下午两点，沈怀安带人来了。
跟他一起来的是个做酒店的老板，姓梁，穿着休闲西装，进门后先看了看厂房环境，又看了看那辆保时捷，眼神明显带着点怀疑。
“周师傅，这车真没问题？你这地方看着可不像卖豪车的。”
沈怀安笑了笑：“梁总，地方破不破不重要，人靠不靠谱才重要。”
我没急着推销，把报告递过去。
梁总一开始翻得随意，翻到漆膜表时，动作慢了下来；看到底盘高清照片和维保记录核验，他坐直了些；等看到最后那页风险说明，他抬头看我，眼神已经变了。
“你把缺点也写出来？”
我说：“车不是新车，有什么说什么。你买之前知道，叫风险；买之后才知道，叫坑。”
梁总盯了我几秒，忽然笑了：“这话实在。”
就在这时，门口又停下一辆黑色商务车。
罗正来了。
他是南城出了名的企业用车采购，专门替公司老板、高管和连锁企业找车。人很现实，谁的面子都不给，车况好就签，车况不行，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顾氏以前能接到几单企业用车，都是我验车，他点头。
罗正进门后，先没看我，绕着保时捷走了一圈，忽然问：“左前翼子板动过？”
小马紧张地看向我。
我说：“补过漆，但不是事故。梁头没动，水箱框架螺丝原位，前防撞梁无拆卸痕迹。”
罗正趴下去看，又打开机盖照了几分钟。等他直起腰时，脸上的散漫没了。
“以前顾氏名车的精品车，都是你把关？”
我没否认：“大部分是。”
罗正嗤笑了一声：“难怪。”
梁总也不磨叽，当场刷定金。车价八十二万，我净赚二十万出头。对以前的顾氏来说，这不算什么大单，可对现在的我来说，这是第一口真正咽下去的气。
手续办完后，梁总握着我的手说：“以后我身边朋友买车，我让他们先找你验。”
沈怀安看着我，眼里带着笑：“周砺，你这厂房迟早得扩。”
我没说大话，只回了一句：“先把每一辆车验真。”
保时捷成交的消息传得很快。
当天傍晚，顾明轩就去了罗正办公室。
后来这事是罗正助理讲给我听的，说顾明轩进去时脸色难看得很，开口就问：“罗总，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你现在跑去找周砺，什么意思？”
罗正当时正在看我那份报告，头都没抬。
“顾少，我跟你合作，是因为以前顾氏的车况稳。”
顾明轩压着火：“现在也稳。”
罗正这才抬头，笑了一声：“稳？调表车刚在维权群里挂了三天，你跟我说稳？”
顾明轩脸色一变：“那是意外。”
罗正把报告往桌上一放，语气不重，却足够扎人。
“以前我买顾氏的车，是因为周砺在。现在周砺走了，你顾氏还剩什么？”
听到这句话时，我正蹲在地上擦检测灯。
小马在旁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砺哥，这脸打得太狠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爽吗？
当然爽。
但我更清楚，罗正这句话不是夸我，是提醒我。
从今天起，我不能再靠顾氏的过去证明自己。我得靠一辆又一辆车，一份又一份报告，把砺行两个字立起来。
顾明轩终于意识到，他失去的不是一个修车工。
是顾氏名车的底盘。
而一个没有底盘的人，跑得越快，翻得越惨。
---
南城不缺卖车的人，缺的是让客户相信车况的人。我要卖的不是一辆Macan，而是砺行车检第一份能打出去的招牌。
小马看着我忙了一上午，忍不住问：“砺哥，别人卖车拍几张照片就发朋友圈，你怎么弄得像写论文？”
我把底盘照片贴进报告里：“因为别人卖的是嘴，我卖的是证据。”
这份报告有三十七页。
漆膜数值、底盘照片、发动机工况、变速箱数据、维保记录、出险记录、轮胎年份、内饰磨损对比，全部清清楚楚。最后我还写了一页风险说明：皮带轮已更换，后续建议八千公里内复检。
小马看完，眼睛都直了：“这么写，客户还敢买吗？”
我说：“敢看真话的人，才是我要的客户。”
下午两点，沈怀安带人来了。
跟他一起来的是个做酒店的老板，姓梁，穿着休闲西装，进门后先看了看厂房环境，又看了看那辆保时捷，眼神明显带着点怀疑。
“周师傅，这车真没问题？你这地方看着可不像卖豪车的。”
沈怀安笑了笑：“梁总，地方破不破不重要，人靠不靠谱才重要。”
我没急着推销，把报告递过去。
梁总一开始翻得随意，翻到漆膜表时，动作慢了下来；看到底盘高清照片和维保记录核验，他坐直了些；等看到最后那页风险说明，他抬头看我，眼神已经变了。
“你把缺点也写出来？”
我说：“车不是新车，有什么说什么。你买之前知道，叫风险；买之后才知道，叫坑。”
梁总盯了我几秒，忽然笑了：“这话实在。”
就在这时，门口又停下一辆黑色商务车。
罗正来了。
他是南城出了名的企业用车采购，专门替公司老板、高管和连锁企业找车。人很现实，谁的面子都不给，车况好就签，车况不行，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顾氏以前能接到几单企业用车，都是我验车，他点头。
罗正进门后，先没看我，绕着保时捷走了一圈，忽然问：“左前翼子板动过？”
小马紧张地看向我。
我说：“补过漆，但不是事故。梁头没动，水箱框架螺丝原位，前防撞梁无拆卸痕迹。”
罗正趴下去看，又打开机盖照了几分钟。等他直起腰时，脸上的散漫没了。
“以前顾氏名车的精品车，都是你把关？”
我没否认：“大部分是。”
罗正嗤笑了一声：“难怪。”
梁总也不磨叽，当场刷定金。车价八十二万，我净赚二十万出头。对以前的顾氏来说，这不算什么大单，可对现在的我来说，这是第一口真正咽下去的气。
手续办完后，梁总握着我的手说：“以后我身边朋友买车，我让他们先找你验。”
沈怀安看着我，眼里带着笑：“周砺，你这厂房迟早得扩。”
我没说大话，只回了一句：“先把每一辆车验真。”
保时捷成交的消息传得很快。
当天傍晚，顾明轩就去了罗正办公室。
后来这事是罗正助理讲给我听的，说顾明轩进去时脸色难看得很，开口就问：“罗总，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你现在跑去找周砺，什么意思？”
罗正当时正在看我那份报告，头都没抬。
“顾少，我跟你合作，是因为以前顾氏的车况稳。”
顾明轩压着火：“现在也稳。”
罗正这才抬头，笑了一声：“稳？调表车刚在维权群里挂了三天，你跟我说稳？”
顾明轩脸色一变：“那是意外。”
罗正把报告往桌上一放，语气不重，却足够扎人。
“以前我买顾氏的车，是因为周砺在。现在周砺走了，你顾氏还剩什么？”
听到这句话时，我正蹲在地上擦检测灯。
小马在旁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砺哥，这脸打得太狠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爽吗？
当然爽。
但我更清楚，罗正这句话不是夸我，是提醒我。
从今天起，我不能再靠顾氏的过去证明自己。我得靠一辆又一辆车，一份又一份报告，把砺行两个字立起来。
顾明轩终于意识到，他失去的不是一个修车工。
是顾氏名车的底盘。
而一个没有底盘的人，跑得越快，翻得越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