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无辜？那就彻查
楚承宣这辈子大约从没这样难堪过。
他前一刻还在宗室面前护着柳栖霜，说她不同，说她清白，说她最知他苦。下一刻，她的旧底子便被人从灰堆里翻了出来，抖得满殿都是。
最要命的是，这卷宗还不是胡乱栽赃。
上头落着刑部旧印，条条款款都写得清清楚楚。
顾首辅快步进殿，看完案上卷宗，脸色都青了。他本就最恨这种祸国殃民的贪官污吏，如今见皇帝竟为了这等罪臣之女闹到要废后，气得连礼都忘了行，抬手便指向柳栖霜。
“妖女误国！”
柳栖霜被这一喝吓得一颤，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顾首辅冷笑，“你父兄犯下的案子，害了多少百姓流离失所，你一句不知道，便想摘得干干净净？”
楚承宣本已被卷宗打得措手不及，见柳栖霜哭得摇摇欲坠，心一下又偏了回去，立刻沉声道：“首辅慎言。她父辈有罪，与她何干？”
“那皇后又何罪之有？”我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
楚承宣一噎，脸色更难看了。
顾首辅却像被我这句点醒，立时转向皇帝，声音都发了颤：“陛下，您为着这么一个来路不正之人，竟要废中宫、乱纲常、辱宗室！您是要把先帝留下的江山当儿戏吗？”
楚承宣最听不得旁人拿先帝压他，当即冷了脸。
“朕说过，栖霜无罪。”
“她无罪？”顾首辅几乎气笑了，“她若无罪，为何隐瞒出身？为何先在王府立足，又转入宫中？她究竟是为情，还是别有居心，陛下可查过！”
霍临川一直沉默到此时，才缓缓开口：“臣也想知道。”
他这一句，比顾首辅方才那些怒喝都更重。
柳栖霜猛地抬头看向他，眼里像是盛满了不可置信。
“连你也疑我？”
霍临川没答，只看着她。
那眼神沉极了，也冷极了，像一把从边关雪里拔出来的刀。不是恨，也不是怜惜，是终于看透之后的审视。
柳栖霜眼里的泪一下滚了下来。
“好，好……”她忽然笑了，脸白得像纸，“原来你们都一样。嘴上说信我，心里却从未真正瞧得起我。”
她说着，猛地后退一步，直直朝殿中蟠龙柱撞去。
这一下来得太快，众人都没反应过来。还是霍临川下意识扑过去，伸手一拦。柳栖霜额角虽没撞实，却还是磕在他手臂上，闷哼一声，软软倒了下去。
楚承宣当场失色，扑过去将人搂进怀里，声音都变了：“栖霜！传太医！快传太医！”
殿中顿时乱成一团。
我坐着没动，只冷眼看着楚承宣抱着人发疯，看着霍临川僵在原地，手臂上还留着她撞出来的一道红痕，看着顾首辅气得手都在抖。
一地鸡毛。
可越乱越好。
太医匆匆赶来，诊了脉，说人并无大碍，不过是忧思过度，一时厥过去了。
楚承宣这才松了口气，再抬头时，眼里已满是戾色。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他一字一句道，“谁也不准再查栖霜旧案。”
顾首辅当即上前一步：“陛下！”
“朕说，到此为止！”楚承宣猛地拍案而起，眼神阴沉得吓人，“首辅若再步步相逼，莫怪朕不念旧情！”
这话一出口，殿里连礼王都变了脸色。
顾首辅更是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半晌，竟硬生生挤出一句：“陛下这是要为一女子，自绝于天下清议吗？”
楚承宣盯着他，冷笑了一声。
“朕是皇帝。天下清议，也得看朕愿不愿意听。”
我瞧着这一幕，心里几乎要笑出声。
好，好得很。
我原还想着，要怎么把这对师徒撕开一道口子。如今倒好，我这好大儿自己动手了。
他前一刻还在宗室面前护着柳栖霜，说她不同，说她清白，说她最知他苦。下一刻，她的旧底子便被人从灰堆里翻了出来，抖得满殿都是。
最要命的是，这卷宗还不是胡乱栽赃。
上头落着刑部旧印，条条款款都写得清清楚楚。
顾首辅快步进殿，看完案上卷宗，脸色都青了。他本就最恨这种祸国殃民的贪官污吏，如今见皇帝竟为了这等罪臣之女闹到要废后，气得连礼都忘了行，抬手便指向柳栖霜。
“妖女误国！”
柳栖霜被这一喝吓得一颤，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顾首辅冷笑，“你父兄犯下的案子，害了多少百姓流离失所，你一句不知道，便想摘得干干净净？”
楚承宣本已被卷宗打得措手不及，见柳栖霜哭得摇摇欲坠，心一下又偏了回去，立刻沉声道：“首辅慎言。她父辈有罪，与她何干？”
“那皇后又何罪之有？”我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
楚承宣一噎，脸色更难看了。
顾首辅却像被我这句点醒，立时转向皇帝，声音都发了颤：“陛下，您为着这么一个来路不正之人，竟要废中宫、乱纲常、辱宗室！您是要把先帝留下的江山当儿戏吗？”
楚承宣最听不得旁人拿先帝压他，当即冷了脸。
“朕说过，栖霜无罪。”
“她无罪？”顾首辅几乎气笑了，“她若无罪，为何隐瞒出身？为何先在王府立足，又转入宫中？她究竟是为情，还是别有居心，陛下可查过！”
霍临川一直沉默到此时，才缓缓开口：“臣也想知道。”
他这一句，比顾首辅方才那些怒喝都更重。
柳栖霜猛地抬头看向他，眼里像是盛满了不可置信。
“连你也疑我？”
霍临川没答，只看着她。
那眼神沉极了，也冷极了，像一把从边关雪里拔出来的刀。不是恨，也不是怜惜，是终于看透之后的审视。
柳栖霜眼里的泪一下滚了下来。
“好，好……”她忽然笑了，脸白得像纸，“原来你们都一样。嘴上说信我，心里却从未真正瞧得起我。”
她说着，猛地后退一步，直直朝殿中蟠龙柱撞去。
这一下来得太快，众人都没反应过来。还是霍临川下意识扑过去，伸手一拦。柳栖霜额角虽没撞实，却还是磕在他手臂上，闷哼一声，软软倒了下去。
楚承宣当场失色，扑过去将人搂进怀里，声音都变了：“栖霜！传太医！快传太医！”
殿中顿时乱成一团。
我坐着没动，只冷眼看着楚承宣抱着人发疯，看着霍临川僵在原地，手臂上还留着她撞出来的一道红痕，看着顾首辅气得手都在抖。
一地鸡毛。
可越乱越好。
太医匆匆赶来，诊了脉，说人并无大碍，不过是忧思过度，一时厥过去了。
楚承宣这才松了口气，再抬头时，眼里已满是戾色。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他一字一句道，“谁也不准再查栖霜旧案。”
顾首辅当即上前一步：“陛下！”
“朕说，到此为止！”楚承宣猛地拍案而起，眼神阴沉得吓人，“首辅若再步步相逼，莫怪朕不念旧情！”
这话一出口，殿里连礼王都变了脸色。
顾首辅更是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半晌，竟硬生生挤出一句：“陛下这是要为一女子，自绝于天下清议吗？”
楚承宣盯着他，冷笑了一声。
“朕是皇帝。天下清议，也得看朕愿不愿意听。”
我瞧着这一幕，心里几乎要笑出声。
好，好得很。
我原还想着，要怎么把这对师徒撕开一道口子。如今倒好，我这好大儿自己动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