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他为救她，命都不要了
司烬带来的消息，比真相更重。
梦貘旧境的封印动了。
那是梦貘一族最后的遗址，也是栖晚残魂真正该归去的地方。若封印彻底松开，她如今这副靠谢临渊神力重塑的命格，迟早会再次崩裂。唯一的补救之法，是去旧境取回她真正的灵核。
而旧境深处，有禁阵，有幻障，有连梦貘族人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噬魂之息。
司烬说到这里时，看着谢临渊，眼里带了三分冷意。
“当年是你打碎灵茧，今日也该由你去还。”
话音未落，谢临渊已转身。
“你去哪里？”栖晚下意识去拦。
谢临渊垂眸看她，神色平静得近乎可怕：“去把你的东西取回来。”
“我不用——”
“你要。”他打断她，语气竟少见地强硬，“栖晚，这不是你该替我承担的后果。”
那一瞬，栖晚忽然说不出话。
谢临渊没再停留，衣袂一转，已消失在夜色尽头。
梦貘旧境开在西郊更深处的荒山背面。司烬虽不情愿，终究还是带着栖晚赶了过去。等他们到时，禁地外的石阵已被破开一半，山风卷着浓重雾气，连月光都照不进去。
栖晚只往前走了几步，便听见里头传来极轻的一声闷响，像是谁生生压住了一口血。
她心口一紧，再顾不得旁的，提裙便往里闯。
雾障重重，幻影纷至。她一路跌跌撞撞穿过去，最终在旧境最深处看见谢临渊。
他立在阵心，周身已被雾色侵得发白，掌心却仍死死按着阵眼处一枚暗金色灵核。那灵核不大，不过一掌之圆，却明亮得惊人，像一颗被封存了太久、终于重见天日的心。
而谢临渊的手背上，青筋尽显。
他显然已撑了很久。
“谢临渊！”栖晚失声喊他。
谢临渊抬眼看过来，眸色竟有一瞬发空。待认出是她，眉心立刻皱起：“谁让你进来的？”
栖晚鼻尖骤然一酸：“你都成这样了，我不进来，难道在外头等你死么？”
谢临渊似乎还想说什么，可下一瞬，阵眼处黑雾骤然暴起，狠狠反噬回来。他身形微晃，唇边倏地溢出一道鲜红。
栖晚眼前一白。
她从未见过他这样。
不是坑底那种沉默克制的失态，也不是灯市里冷厉逼人的杀意，而是真正被旧伤和反噬撕开了那层永远稳妥自持的外壳，露出血淋淋的脆弱来。
可即便如此，他仍攥着那枚灵核，没有松手。
直到最后一道阵纹崩碎，灵核彻底离阵，他才踉跄一步，将那东西塞进了栖晚掌心。
那一瞬，灵核触手微烫，像有无数碎裂的旧梦争先恐后涌上来。
栖晚却顾不上。
她只看着谢临渊，看着他唇角那点血，听见他极轻地说了一句——
“这一次，换我把你还给你自己。”
下一刻，他眼底那点强撑着的清明便散了。
整个人直直倒了下去。
“谢临渊！”
栖晚扑过去接住他，手上立刻沾了一掌温热的血。她只觉得胸口像被人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发颤。
司烬站在不远处，神色终于变了。
“他的神魂替你稳了命格这么多年，本就耗损极重，如今又硬闯旧境——”他顿了顿，“若你现在融合灵核，或可保他一线生机。”
“那就融。”栖晚几乎想也未想。
司烬却望着她，眸光微沉。
“可你若融了灵核，前尘归位，今生的许多事，未必还能记得。”
山风一时死寂。
栖晚低头，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谢临渊，忽然想起新婚夜里那一眼失神，想起灯市巷中他踩断刺客腕骨的狠，想起坑底那一句近乎坦白的“我怕”。
原来有些人，早已在不知不觉里，长进了她心里。
她抱紧谢临渊，声音极轻，却没有半分犹豫。
“我记不记得，都要先救他。”
梦貘旧境的封印动了。
那是梦貘一族最后的遗址，也是栖晚残魂真正该归去的地方。若封印彻底松开，她如今这副靠谢临渊神力重塑的命格，迟早会再次崩裂。唯一的补救之法，是去旧境取回她真正的灵核。
而旧境深处，有禁阵，有幻障，有连梦貘族人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噬魂之息。
司烬说到这里时，看着谢临渊，眼里带了三分冷意。
“当年是你打碎灵茧，今日也该由你去还。”
话音未落，谢临渊已转身。
“你去哪里？”栖晚下意识去拦。
谢临渊垂眸看她，神色平静得近乎可怕：“去把你的东西取回来。”
“我不用——”
“你要。”他打断她，语气竟少见地强硬，“栖晚，这不是你该替我承担的后果。”
那一瞬，栖晚忽然说不出话。
谢临渊没再停留，衣袂一转，已消失在夜色尽头。
梦貘旧境开在西郊更深处的荒山背面。司烬虽不情愿，终究还是带着栖晚赶了过去。等他们到时，禁地外的石阵已被破开一半，山风卷着浓重雾气，连月光都照不进去。
栖晚只往前走了几步，便听见里头传来极轻的一声闷响，像是谁生生压住了一口血。
她心口一紧，再顾不得旁的，提裙便往里闯。
雾障重重，幻影纷至。她一路跌跌撞撞穿过去，最终在旧境最深处看见谢临渊。
他立在阵心，周身已被雾色侵得发白，掌心却仍死死按着阵眼处一枚暗金色灵核。那灵核不大，不过一掌之圆，却明亮得惊人，像一颗被封存了太久、终于重见天日的心。
而谢临渊的手背上，青筋尽显。
他显然已撑了很久。
“谢临渊！”栖晚失声喊他。
谢临渊抬眼看过来，眸色竟有一瞬发空。待认出是她，眉心立刻皱起：“谁让你进来的？”
栖晚鼻尖骤然一酸：“你都成这样了，我不进来，难道在外头等你死么？”
谢临渊似乎还想说什么，可下一瞬，阵眼处黑雾骤然暴起，狠狠反噬回来。他身形微晃，唇边倏地溢出一道鲜红。
栖晚眼前一白。
她从未见过他这样。
不是坑底那种沉默克制的失态，也不是灯市里冷厉逼人的杀意，而是真正被旧伤和反噬撕开了那层永远稳妥自持的外壳，露出血淋淋的脆弱来。
可即便如此，他仍攥着那枚灵核，没有松手。
直到最后一道阵纹崩碎，灵核彻底离阵，他才踉跄一步，将那东西塞进了栖晚掌心。
那一瞬，灵核触手微烫，像有无数碎裂的旧梦争先恐后涌上来。
栖晚却顾不上。
她只看着谢临渊，看着他唇角那点血，听见他极轻地说了一句——
“这一次，换我把你还给你自己。”
下一刻，他眼底那点强撑着的清明便散了。
整个人直直倒了下去。
“谢临渊！”
栖晚扑过去接住他，手上立刻沾了一掌温热的血。她只觉得胸口像被人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发颤。
司烬站在不远处，神色终于变了。
“他的神魂替你稳了命格这么多年，本就耗损极重，如今又硬闯旧境——”他顿了顿，“若你现在融合灵核，或可保他一线生机。”
“那就融。”栖晚几乎想也未想。
司烬却望着她，眸光微沉。
“可你若融了灵核，前尘归位，今生的许多事，未必还能记得。”
山风一时死寂。
栖晚低头，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谢临渊，忽然想起新婚夜里那一眼失神，想起灯市巷中他踩断刺客腕骨的狠，想起坑底那一句近乎坦白的“我怕”。
原来有些人，早已在不知不觉里，长进了她心里。
她抱紧谢临渊，声音极轻，却没有半分犹豫。
“我记不记得，都要先救他。”
